《 春 柳》

何吉平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丙午初春，春寒料峭，冰雪初化，咋暖还寒。左日的雪，今日的雨，春归大地盼燕归，蒙蒙细雨嫌春晚。那田野里的春柳，预示着春姑娘向我们俏俏的走来。

　　正月十三，我们一行到太极故里拜见悟五太极拳创始人张国老师。出了郑州市区，外面下着小雨，在濛濛细雨里，遥望远方发现远处那高大的柳树象座座绿塔，矗立在黄河岸边，那丝丝垂柳透着嫩芽。墨的似云，绿的似雾，黄的似锦，氲的似梦。广阔的田野里一片绿的海洋，生机勃勃。

　　那随风荡漾的柳枝，如少女舞动的彩带阿娜多姿。那丝丝垂柳，如少女的乌发飘逸娟秀。那细长的柳叶，如少女的双眉美丽而动人。似曾相识花落去，田野小径故乡云。此刻的我，回想起儿时黄河大堤採摘柳芽的场景，点点滴滴涌向心头。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春打六九头”到了立春节气，预示着春天的真正到来。立春之后，天气暖阳，春意盎然。春雨过后，洗尽铅华柳树苏醒，春芽萌发。洗尽铅华，那远绿近黄的嫩芽让人怦然心动。于是母亲带者哥哥和我，手持长钩，腰别镰刀，身背竹篓，奔向长满柳树的黄河大堤。哥哥钩枝，我和妈妈捋芽。不一会我们捋满了竹篓，我们抬回家，妈妈把它淘洗干净，开水烫它一下，冷水泡起来。换几次水，去掉苦味。凉拌着吃，清爽可口，回味悠长。有时妈妈用猪油把它炒一下，包饺子包子。那个时代柳芽成为春季一道主打菜。

　　捋柳芽做菜，不但丰富儿时的食物，而且在採柳的过程中增加了许多童趣。吹柳笛；哥哥将钩下的柳枝，截成两寸多长，制成柳笛。吹起来发出嘟嘟的小喇叭声。虽不宏亮，但穿透力强，引来一群小朋友围观，哥哥和我露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编柳帽；编柳帽圈是我们另一种玩法。哥哥和我将钩下的柳條，编成厚厚的圈戴在头上，模仿电影里的“上甘岭”的解放军战士，滚打摸爬，潜伏突袭等玩的不亦说乎。妈妈叫也叫不回来。蛐蛐笼；到了秋天，父亲将母亲收藏的柳條，泡软教我们编蛐蛐笼，将田野里逮住的蛐蛐喂养。当我下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葱叶喂养。拿草梗调斗蛐蛐鸣叫。有时约小伙伴，把各自喂养的蛐蛐，放到一起相互撕咬，每当我喂养的蛐蛐战胜对方，振翅发出悦耳的叫声，我高兴的手足舞蹈。

　　到了盛夏，那高大的柳树是老百姓休息纳凉的好去处。也是我们爬树逮鸟，下河摸鱼的好帮手。当晚霞照射在河面，波光粼粼，河边的柳枝挂在水面，我们一群孩子在河里你追我赶的嬉戏打水仗。激起水花四溅，热闹非凡。岸边一棵粗壮柳树伸向河面，我们爬上柳树往下跳。扑通、扑通溅起高高的浪花。涌起阵阵涟漪。是我们最愉快的时光。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那家乡的春柳，陪伴我走过了童年，见证了我的成长。虽光阴荏苒，却乡音依旧，家乡的春柳带给我那份乡愁始终难以忘怀。

撰稿：何吉平

编辑：朱建设

2026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