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湖风轻轻拂过,我坐在藤椅上,手里的绿釉茶壶微微倾斜,一注清亮的茶汤缓缓注入白瓷杯中。紫裙垂落如静水,襟前那朵红玫瑰不喧不闹,却把整个下午的温柔都衬得有了颜色。盘起的发间别着一朵白花,耳垂上珍珠温润,像一句没说出口的体己话。桌上的茶点还冒着微不可察的暖意,几枝红玫瑰斜倚在青瓷盘边,花瓣边缘泛着一点将落未落的薄光。远处湖面浮着淡青色的雾,楼宇的轮廓在水汽里若隐若现——原来宁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响都恰到好处地落回了心里。</p> <p class="ql-block">换了一身蓝,像把一小片晴空穿在了身上。湖边的风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吹得藤椅轻轻晃。我倒茶的动作没变,绿壶、白杯、琥珀色的茶汤,连茶香浮起的弧度都熟稔如旧。蓝裙上那朵红玫瑰,比昨儿更盛些,仿佛它也记得这湖、这椅、这日复一日的慢。白花簪在发间,珍珠耳环轻碰,叮一声,又散在风里。茶点摆得齐整,玫瑰也照例开着,只是远山比楼宇更沉静些,山影压着水,水光托着山,人坐在中间,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借景入心”。</p> <p class="ql-block">阳光一暖,黄裙便活了过来,像初夏刚晒透的麦穗,柔韧又明亮。湖面碎金跳跃,我低头斟茶,绿壶嘴倾出一道细流,茶汤落进杯底,漾开一圈微小的涟漪。红玫瑰别在襟前,不争不抢,却让整身明黄都沉静下来;白花簪在鬓角,珍珠耳环随着手腕动作轻轻一晃,像在应和风的节奏。茶点还是那几样,玫瑰也还是那几枝,只是山色更青了,湖水更亮了,连倒茶时袖口滑落的那截手腕,都仿佛被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青绿裙色一上身,人便像长在了湖边——不是闯入,是归来。绿壶倒茶,青瓷盘盛点,红玫瑰斜倚如旧,白花簪发,珍珠垂耳,一切如常,又处处不同。这青绿不是草木初生的怯,也不是深林幽闭的沉,是水天相接处那一抹呼吸之间的调子。山在远处,湖在近处,我在中间,不取舍,不比较,只把一壶茶慢慢斟满,再慢慢凉透。原来所谓优雅,不过是把日子过成一种不费力的节奏;所谓宁静,是心知道,此刻不必去往别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