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3-17阳光摄影人盂县 大汖村采风

魏彦明(他老舅)

<p class="ql-block">三月的盂县,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可大汖村口那面石墙却暖得像刚晒过太阳。我们一行人站在瓦房前,红围巾在风里翻飞,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火苗。横幅上“山西学雷锋阳光摄影团盂县大汖村采风留念”几个字刚劲有力,落款是2026年3月17日——这天,我们不是过客,是带着快门和心意来的。小狗蹲在前排,歪着头看镜头,尾巴轻轻拍着青石板,仿佛也懂,这一瞬值得定格。</p> <p class="ql-block">  山腰处一面红色旗帜雕塑迎风而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八个金漆大字在微光里沉静发亮。树还没绿,山坡裸着灰褐的肌理,可那抹红却像从岁月深处长出来的,不喧哗,却让人脚步慢下来。我们没急着按快门,只是站着,风从耳畔过,忽然就明白了:采风,不只是拍景,更是拍一种扎根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  村口的牌坊比想象中更沉实。“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几个字刻在木纹深处,红灯笼垂着,映得青石台阶泛暖光。车停在牌坊下,有人掏出保温杯喝一口热茶,有人蹲下来调镜头,还有人指着远处山梁说:“看,云在那儿停住了。”——那一刻,历史不是博物馆里的玻璃罩,是檐角悬着的风,是车顶落着的光,是我们呼出的白气,轻轻融进山色里。</p> <p class="ql-block">  村中央那棵枯树,竟挂满了红灯笼。枝桠嶙峋,灯笼却饱满,像一树没落的果子,红得坦荡。土黄的屋墙、灰瓦、石阶,全被这红温柔地托着。天是阴的,可人心里亮堂。我们举着相机绕树走,有人笑说:“这树不说话,可它记得所有来过的人。”——我悄悄把镜头调成黑白,又改回彩色,最后还是选了彩:有些红,本就不该被滤掉。</p> <p class="ql-block">  石阶小巷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灯笼和春联在门楣上轻轻晃。墙皮斑驳,电线横斜,可那红纸上的墨字依然清亮:“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一位老大爷坐在门槛上剥蒜,见我们驻足,只抬眼一笑,蒜皮簌簌落进竹筐。我们没打扰,只把这寻常烟火,连同那抹红、那道光、那点笑,悄悄收进取景框。</p> <p class="ql-block">  冬末的山是静的,树是秃的,可村子不冷。石屋层层叠叠趴在坡上,灰瓦连成一片微澜,红灯笼是浪尖上跳动的光点。我们沿着石阶往上走,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叠在别人家的墙头。有人忽然说:“原来‘采风’的‘风’,不在山头,就在这巷口,在老人手里的烟锅,在灯笼晃动的弧度里。”</p> <p class="ql-block">景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建筑奇观与“四奇”‌:村落‌50余座院落‌全部依山就势建于一块巨石斜坡上,房屋采用黄黏土与石材混合建造,形成鳞次栉比的层叠式景观,被誉为“太行山深处的布达拉宫”。其独特之处被概括为“四奇”:‌‌百科‌</p><p class="ql-block">‌房奇‌:建筑‌无地基‌,直接砌筑于山石之上,包含平房、窑洞、二层甚至三层楼房等多种类型。‌‌</p><p class="ql-block">‌路奇‌:连接家家户户的道路与台阶均在岩石上凿刻而成,由石板或石头铺就。‌‌</p><p class="ql-block">‌树奇‌:村口有一棵‌千年古槐‌,生长于岩石之上,树干需三人合抱,被视为村落的“活化石”。‌‌</p><p class="ql-block">‌佛奇‌:村中供奉着‌7尊石龙神像‌(镇山大王),其中最大的一尊石像在不同时辰称重会有变化,成为不解之谜。‌‌</p> <p class="ql-block">  又一条石板巷,窄得像被时光压扁了。石墙粗粝,瓦顶低垂,一扇红门半掩,门楣上春联的墨色还鲜亮。巷子湿漉漉的,不知是晨露还是谁家刚泼的水。我们放轻脚步,怕惊了这份安静,可快门声还是轻轻响了几下——不是打扰,是应和:这巷子本就该被记住,以它本来的样子,带着微湿、微凉、微光。</p> <p class="ql-block">用小米面蒸的馍馍真的很好吃</p> <p class="ql-block">  巷子尽头那扇红门,门上贴着“新年快乐”的春联,字迹略带稚拙,像是孩子写的。门没关严,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我们没推门,只站在石阶上拍了几张:红门、春联、湿漉漉的石板、头顶交错的电线……后来冲洗照片时发现,其中一张里,一只麻雀正掠过门楣——它飞得那么自然,仿佛这红门、这春联、这村子,本就是它每日必经的驿站。</p> <p class="ql-block">  一户人家门前,三个红灯笼垂着,门上对联墨迹未干。屋后是陡坡,坡上几株老树伸着枯枝,可枝杈间竟悬着几只小红布包,随风轻颤。问了才知,是村里老人做的“平安符”,给归家的年轻人挂的。我们没拍那符,只拍了灯笼映在门板上的光斑——圆圆的,暖暖的,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叮咛。</p> <p class="ql-block">  回程前,我们又爬上村后那道石阶。石墙蜿蜒,灯笼在风里轻撞,发出极轻的“嗒”一声。远处山峦叠着薄雾,近处瓦顶浮着微光。有人把相机收进包里,说:“今天拍的不是风景,是日子。”——我点点头,没说话。风里有柴火味,有新蒸馒头的甜香,还有红灯笼绸布被吹起时,那一点细微的、绸缎的声响。</p> <p class="ql-block">  归途车上,我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石磨静立,灯笼低垂,小路蜿蜒,山影朦胧。忽然想起清晨在村口遇见的那位摄影团老师,他没怎么拍照,只蹲在石阶上,用铅笔在速写本上勾勒灯笼的轮廓。我问他为什么不用相机,他笑了笑:“有些东西,得先用手记住它怎么长,再用眼睛记住它怎么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7日,盂县大汖村与大寨村之间,我们采的不是风,是风里站着的人,是人心里不灭的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