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求多福

蓬草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 25, 25); font-size:22px;">自求多福 </b></p><p class="ql-block">蓬草 2026年3月4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敢求佛祖,心存贪嗔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浑身多是病,似可换新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解毒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贪嗔痴被佛家称为三毒。按我们常人理解:贪就是贪图物欲(与眼耳鼻舌身感官直接相联的享乐)、社会地位(功名利禄)和精神追求(贪图知识和成就感等等);嗔就是因社会交往带来的不平之气(如嫉妒、怨恨和烦恼);痴就是没有智慧(不明事理,看不透世间一切事物本来都是因缘际会而来,没有固定的本性,一切皆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蓬草认为佛教所言有一定道理,却又不全信佛。贪嗔痴源于生命的需求,似乎无法消灭。没有这三者,人类社会就无法发展,就没有科技的发展和艺术的创造,对丑恶之事也只能逆来顺受。但是贪嗔痴太过,既伤人也害己。因此古今中外,人们想方设法对贪嗔痴加以节制和疏导。这种节制和疏导依赖宗教、哲学、科技、体育和艺术等多种方式,其中既有不同也有相同之处。依性情禀赋和生存条件不同,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若固执一端,只认自家的套路,瞧不起他人的方法,也是贪嗔痴在作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蓬草开悟甚晚,半百之后才逐渐感受到诗词的解毒治病功能。诗人的七情六欲之中,不乏贪嗔痴的成分。由此推动他们进行创作,抒发胸中之气。同时,诗词也在化解他们的内心矛盾和苦闷,帮助他们在人生困境之外发现了更广阔的天地。诗词中隐藏着中国的哲学思想,体现出中国人对宇宙人生的态度。诗词虽称小道,但经过千百年的筛选,流传下来的多是精华。读一首好诗,便是借诗人的眼观察世界,借他们的耳去倾听自然,借他们的口去抒发内心的情感。我们从中读到生命的律动:雄浑、豪放、飘逸、疏狂、沉郁、豁达、淡远、敏感、细腻,如此等等。可以说,中国人精神境界的提高一直都部分依赖于诗词之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读诗日久,诗人们的精神也成了我们的一部分。在适当时机,我们也可能像他们那样,将贪嗔痴转化为对宇宙人生的感动。更幸运的时候,我们甚至会突然被灵感所光顾。当灵感的萤火虫划过精神的夜空,人便不由自主跃跃欲试,伸手捕捉,置于诗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蓬草没有真正去学佛,以上所言属诗词小道,必然片面,难免有与佛法不通之处。据《金刚经》所言,法亦不可执。也就是不可执念,一定要将佛法学到如何如何。有了这种欲念,也是痴。推而广之,这种理解也会否定对于理想社会的执念、对科学的执念和对艺术的执念,对真善美的执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么说对不对呢?难道追求真善美也是错误的,也是执迷不悟?假如我们对于真善美的理解有偏差,那么执念就是偏执。走到极端,变成偏执狂当然不好。因此,我们追求真善美是应当的,但需要提防走向偏执。想想也是,世间不少恶事是由执念于完美理想带来的:追求宗教极端和完美社会导致杀戮和人性的扭曲;追求科学至上的科学主义导致对人文的忽视;将某种美学思想推到极端而忽略甚至贬低不同的美学意趣就会产生扭曲的文学和艺术作品,例如法西斯美学。追求理想之人,也需对自己的信念采取一点审慎的怀疑和批判的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旬之年,余生必然病患渐多。这病不仅是躯体上的疾病,也有适应社会时产生的贪嗔痴等执念。于今的奢望是,用各种体验多换几首诗。佛祖慈悲,或许不会笑蓬草既贪且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