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小故事（I6）

平生518834099

作者/平生

图片/网络

采石场

一九七O年春天一天，天气清朗，暖阳普照，草青柳绿，桃红梨白，万物复苏，春光明媚。

雄鸡一声长鸣，把水利专队的民工们从睡梦中喚醒，大家急忙起床洗脸刷牙。吃过早饭，把准备好的炸药、雷管、导火索、镐头、锤子和钢纤等工具装上马車，要到北山开采石头。

王营大队的水利工程，桥，涵、闸都需要建筑材料，石头易取且成本低，结实经久耐用。砖头施工虽然方便，价格贵还不结实。冬天浸水易冻裂。水利专业队坚持使用石料做水利工程。

大家乘着六队的胶轮马車，迎着稍带寒意的春风上路了，马車顺着翠绿麦田里的路向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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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公社北面有一座小山，叫狼牙山，怪石林立，是全公社水利工程的取石场地，距王营大队十五公里，大队在山下村子租了民房供民工食宿。不到十点我们赶到住地，先来的两民工与我们一起把车上的東西卸下，以前我大队多次来采石都在这是居住。与当地的村民很友好，他们给我们很多方便。

这次采石队有12人，由生产六队马榜队长带队，他是王营大队民兵连长，我负责做后勤保障。大家安置了自己的床铺后带上打石的工具，跟着马队长向山上走去。采石场在半山腰，公社各大队都在这里采石料，我们找到了往年的采石地点，清理现场，平整下山的山路，方便运石車辆的通行。大家一直忙活到下午二点才下山吃饭。

我们在住处建了一个临时伙房，请一位当地大妈做饭。我负责各种物品的保管和食材的采购。吃过中午饭己是下午四点了，大家回屋歇息。

第二天天不亮，我也跟大家頂着寒风上到采石场，马队长对山体进行勘探，通过测量确定十二个炮位，用粉笔在山体上做标注。分配二个人一个炮位，用钢纤在山体上打出炮眼，大家接到任务后，自由结合六个组，我和马队长一个组，一人拿锤子，一人扶钢纤，轮大锤的同志脱去了上衣，扶钢纤的同志对准了位置，大家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八磅重的大铁锤重重地砸在钢纤上，砰出点点火花，并发出清脆的声响。各大队都在山上釆石，打炮眼的叮当声在山岗上此起彼伏。大家挥汗如雨，一派如火如荼的劳动景象。

　　我不会抡锤，只能扶钢纤。马队长抡了几十下大锤，因没人替换，渐渐地力不从心，大汗淋淋气喘吁吁。我说咱俩换换，叫我抡锤试试。我接过铁锤试着砸向钢纤，怕砸不准不敢用力，似弹棉花轻轻砸了好几下没有一点效果。马队长鼓励我要用劲，抡园了狠狠砸！我鼓起勇气，抡起铁锤向钢纤砸去，没砸到钢纤头上，确砸到马队长扶钢纤的手上。顿时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大家忙找来纱布包扎，伤口处理后仍扶着钢纤让我再来。在他再三的鼓励下，我小心依依地抡起大锤砸向钢纤，一下两下，慢慢地顺溜起来，砸的也准了，也敢发力了，马队长不住地夸我，还是学生学东西快！

在全体队员的共同协作下，不到十一点，打成了十二个一米多深的炮眼。马队长吩咐我和一个民工把炸药筒、雷管和导火索从木箱里取出来，他要亲自在炮眼里安装炸药。插雷管和导火是极细致又危险的技术活。他和另位民工忙活了好一阵才把十二个炮眼的炸药埋好，把炮口封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导火索。接着留下三个民工负责点燃导火索，其余的民工撤到山凹里，防止炸出的飞石砸伤。

全山上采石的村民约定，统一在中午十二点整点炮。临近十二点时，民工吹起放炮的警戒哨子，并用铁筒嗽叭大声呼喊；“放炮啦！放炮啦！”除点炮人员外，待其余人员全部撤到山凹后，马队长发出点炮命令，那三人相继把十二根导火索点燃后跑到安全地方躲避。不一会隆隆的炮声振耳欲聋，炸起石块满天乱飞，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待烟尘消散了半小时后，马队长一个人跑到炸石现场，查看有没有哑炮，如有哑炮要立即拆除，以防误伤。

排除哑炮是十分危险的。这項工作他从不叫别人去干，总是一人承担。这次还好，十二眼炮全响。炸出大小不一的石块堆滿了山坡，大约有好几百吨，够水利工地用一陣子。

吃过午饭，大家拉着架子车来到釆石场，把炸出的石块拉到平坦便于装車的地方，按石块大小分别堆放，把大的有型的石块挑出来，就地加工成砌水闸桥涵的方型石材。其它不成型的用在砌护坡沟渠上。在工地上大家齐心协力，当太阳下山时，搬运的石块已堆集如山。

　　当时大队很穷，买不起矿山用的炸药，就自己土法生产，用硝酸胺化肥按配方掺麦麸子，摊在石碾上人推碾压均匀而成。在制做炸药的过程中，见不得一点明火和碰撞，稍不小心就会引起爆炸。配炸药是一項极其危险的工作。每次配炸药马队长总是自己一个人操作，不叫别人靠近。当地有不少因配炸药不慎造成的民工死伤事件。

经过半个多月起早贪黑地苦干，备齐了水利工程几个月施工所需石材。组织了大队十多辆牛马車把石料拉回水利工地。

我参加了此次采石劳动，亲身体验了农民兄弟劳作的艰辛，他们那种吃苦耐劳，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我，那段经历我终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