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BCPA一月一主题二月:冬季里-那一抹中国红

緋儿

<h3>今冬的波士頓,連降幾場大雪。 <br>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靜谧的白色之中。 <br><br>然而二月,總有一種顏色會在這片潔白里熱烈起來。<br><br>燈籠、舞獅、團扇、長綢。<br>孩子們頭上的紅羽,手中的“福”字,<br>像一團團溫暖的火,把冰寒的城市,輕輕點燃。 <br><br>春節,已經成為這座雪城的冬季記憶。 不僅僅是華人,許許多多不同膚色的面孔,也走進這片紅色的節日裡。 <br></h3> <h3>City Hall 大廳的陽光很明媚。 <br><br>舞獅在光影中穿梭,孩子們在奔跑、模仿、融入。 <br>紅獅、黃獅在陽光里閃閃發亮。 <br><br>熱鬧與安靜,在同一個空間裡並存。 <br><br>笑聲在空氣中流動<br></h3> <h3>不同文化、不同膚色的人們,站在一起,<br>在紅色與鼓點之間,<br>與這個陌生卻又溫暖的節日產生連接。 <br><br>歡樂,是人類共同的語言。 <br></h3> <h3>今年諸事繁多,婉拒了几场春晚的演出邀約,<br>和舞蹈家褚玲一起,<br>去救場一所擁有百年歷史的美國殘障學校,<br>為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做的一場,中國新年的公益演出。 <br><br>舞臺很簡單,燈光也不華麗。 <br>但當音樂響起,水袖在空中展開的一瞬間——<br>長長的水紅色綢袖,如蝴蝶翻飛,亦似百花盛開。 <br>孩子們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神,漸漸變得灼灼閃亮。<br><br>那一刻,舞臺不再重要。 <br></h3> <h3>演出結束,孩子們圍了過來。 <br><br>團扇、水袖、長綢。 <br>他們圍坐在地上,慢慢舉起手,隨著褚玲模仿剛才中國舞的簡單動作。 <br><br>有人用手指描出弧線,<br>有人用身體輕輕搖動,<br>也有人只是能抬起手,努力跟隨那一份節奏。 <br></h3> <h3><br>紅色的長綢在空中飛起來,<br>像一團溫暖的火,在他們之間傳遞。 <br><br>藝術,在這一刻不再屬於某一種文化,<br>也不再屬於舞臺。 <br>它屬於每一個願意伸出手的人。 <br></h3> <h3>一個金髮的女孩子忽然問:“What’s her name? The dancer with the long sleeves?”<br>褚玲说:“Lining.”<br>她立刻大声喊:“I love her.”<br>褚玲笑着说:“I’m so jealous!”<br><br>那孩子笨拙地跑過來,身躯甚至高壮于我,小心翼翼地摸著我的演出服。 <br>我牽起她的手,讓她試著甩動那長長的水袖。 <br><br>紅色,在空中劃出柔軟的弧線,又缓慢地翩然而下。 <br>那一刻,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br>像冬夜裡燃起的花火。 <br>我一次次揮動她的手,揚起那長長的袖子。 <br>她的母親站在一旁,嘴唇微微顫抖,不停地拍著照,<br>臉上的神情既驚訝,又感動。 <br><br>那一刻,我眼裡突然脹滿了淚水。 <br>在孩子灰色的記憶裡,<br>曾有一抹中國紅,這樣點亮過她生命的光。 <br><br></h3> <h3>離開學校時,夜色已深。 <br>車窗外,雪依舊在路燈下紛紛揚揚。 <br><br>年輕的時候,不喜紅色,覺得過於耀目,有違文人骨子裡的清冷自持。 而今始知,紅色,那直接迸發給予的熱烈和暖,可以衝破語言、地域、信仰。<br><br>忽然,就想起史鐵生的那句:<br><br>“昼信基督,夜信佛。 ”<br><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