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蓝色厅之后,我们来到了马德里王宫里最具代表性的洛可可风格房间 ——加斯帕里尼厅,也是国王卡洛斯三世的私人更衣室与接见近臣的私密空间。<div> 加斯帕里尼厅由意大利艺术家马蒂亚斯・加斯帕里尼设计,天花板与墙面布满鎏金藤蔓、花鸟纹样,还融入了18世纪欧洲流行的中国风元素(如东方人物、植物图案),是洛可可艺术“柔美繁复、精致华丽”的极致体现。</div> 加斯帕里尼厅的墙面覆盖着银线刺绣丝绸壁纸,以鎏金涡卷藤蔓、花卉果实与飞鸟纹样为主体,是典型的洛可可柔美风格。<br> 中央是一面红木鎏金雕花镜,镜框以卷曲的花叶、涡卷纹层层堆叠,是18世纪法国洛可可镜的经典样式。镜子中反射出房间另一侧的墙面与门廊,形成 “镜中镜” 的视觉趣味,同时拓展了空间纵深感。 镜前的大理石边桌上,摆放着一座雅克 - 德罗(Jaquet-Droz)机械座钟,这是18世纪瑞士钟表大师的杰作,鎏金外壳上雕刻着神话或狩猎主题纹样,整点时会有机械人偶活动,是王宫最珍贵的藏品之一。<br> 座钟两侧对称放置着鎏金烛台,饰有青铜小雕像,既能提供照明,又强化了对称布局的庄重感。 这尊白色大理石胸像正是罗马皇帝奥古斯都(Augustus)的经典肖像复制品,是马德里王宫古典收藏的代表之一。<br> 这尊胸像原作现藏于梵蒂冈博物馆,是罗马帝国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帝王肖像。 加斯帕里尼厅摆放的“花鸟宝石镶嵌圆桌”是18世纪意大利硬石镶嵌工艺的巅峰之作。<br> 桌面以深色大理石为基底,用彩色宝石、半宝石(如孔雀石、玛瑙、碧玉、青金石、珊瑚等)精细切割后,镶嵌出栩栩如生的图案,每一片石材都经过打磨拼接,严丝合缝。<br> 圆桌外圈环绕着玫瑰、月季、雏菊等欧洲古典花卉,色彩层次丰富,花瓣与叶片的纹理细腻逼真。<br> 内圈则用几何线条分割出多个区域,镶嵌着蜂鸟、蝴蝶等珍禽异兽,呼应了房间的自然主义风格。<br> 中心隐约可见古典建筑或神话场景,是当时流行的“田园牧歌”主题。<br> 桌脚是鎏金青铜雕塑,以群鸟(鹳、鹤等)为造型,鸟爪与枝叶缠绕成基座,动态感十足,与桌面的静态花鸟图案形成呼应。<div> 这张圆桌曾是国王卡洛斯三世的休憩与茶会桌,花鸟图案象征着自然与富足,宝石镶嵌则彰显王室的财富与艺术品味。作为加斯帕里尼厅的核心展品,它至今仍保持着18世纪的原貌,是研究欧洲硬石镶嵌工艺的珍贵实物。<br></div> 加斯帕里尼厅的地面同样是彩色大理石拼花,涡旋与植物纹样与桌面的自然主题上下呼应,让整个房间的视觉语言高度统一。<div> 加斯帕里尼厅的天花板则是洛可可与中国风的巅峰融合,绿色底的画框里绘制了中国风(Chinoiserie)场景,反映了18世纪欧洲王室对东方文化的追捧。</div><div> 双层窗帘设计,内层是蕾丝纱帘,外层是厚重丝帘,既保证采光又凸显宫廷的精致感。<br></div> 加斯帕里尼厅的天花板由意大利艺术家马蒂亚斯・加斯帕里尼耗时近50年完成,是18世纪洛可可艺术与欧洲“中国风(Chinoiserie)”浪漫想象的巅峰融合之作。<br> 天花板四个角落分布着四组立体浮雕场景,它们分别是:<div><div> 采果场景:戴红帽的女子与孩童在棕榈树下采摘果实,背景是热带植物,象征东方的丰饶与自然。<br></div></div> 文人雅集场景:身着宽袖长袍的文人与仕女相对而坐,旁有书卷与器物,体现欧洲想象中“东方文人雅士”的闲适生活。 劳作场景:两人在树下互动,一人手持器物,一人攀援树枝,展现东方田园的日常劳作与生机。 渔猎场景:男子手持渔获与渔网,身旁孩童相伴,背景是竹林与水草,呼应中国传统 “渔樵耕读” 的田园理想。 从加斯帕里尼厅出来,我们来到了玛丽亚・路易莎王后厅(Salón de la Reina María Luisa)。<br> 墙面是浅绿色底纹,印有重复的字母“S”(代表王后 María Luisa de Parma)与皇冠图案,这是该厅室最具辨识度的装饰。<div> 天花板上绘有蓝天白云与枝叶图案,营造出通透的天空感,是这间厅室的典型设计。</div><div> 这里曾是卡洛斯四世的王后玛丽亚・路易莎的起居空间。<br></div> 墙上挂着玛丽亚・路易莎王后的肖像,下方摆放着金色雕花大理石桌与小型骑马青铜像。 玛丽亚・路易莎王后厅内还挂着她与卡洛斯四世的儿子费尔南多七世国王(El Rey Fernando VII)的肖像。<div> 这间厅室不仅是玛丽亚・路易莎王后的私人空间,也是波旁王朝在西班牙权力更迭的见证。在费尔南多七世统治时期(1808–1833)见证了西班牙从拿破仑战争到自由主义思潮兴起的动荡岁月。</div> 玛丽亚・路易莎王后厅的隔壁是卡洛斯三世厅(Salón de Carlos III),也被称为星星厅(Sala de las Estrellas)。<br> 这里是卡洛斯三世国王的寝宫,也是马德里王宫最华丽的房间之一。<div> 墙面壁纸以浅灰蓝为底,点缀着金色五角星,下方饰带包含罗马数字“III”、西班牙国徽(狮子与城堡)等元素,直接呼应“卡洛斯三世”的名号,是它最具辨识度的标志。<br>装饰与陈设<br> 白色大理石壁炉上摆放着一座华丽的鎏金座钟,两侧是金色烛台,壁炉前的屏风上绣有波旁王朝的纹章,彰显王室威严。</div> 卡洛斯三世厅内悬挂的是卡洛斯三世国王(Carlos III)的官方全身像,由德国新古典主义画家安东・拉斐尔・门格斯(Anton Raphael Mengs)创作。<div> 卡洛斯三世身着皇家骑士团(Real Orden de Carlos III)的蓝白披风,这是西班牙最高等级的骑士团勋章,象征着他的王权与改革理想。</div><div> 卡洛斯三世被称为 “西班牙最好的国王”,他推行了一系列启蒙改革,推动了西班牙的现代化进程。这幅肖像与星星厅的装饰,共同构成了对这位开明君主的纪念,也见证了波旁王朝在西班牙的权力与理想。</div> 卡洛斯三世厅的天顶画由德国新古典主义画家安东・拉斐尔・门格斯(Anton Raphael Mengs)创作,描绘了图拉真大帝的战功与美德。<br> 图拉真是出生于西班牙的罗马帝国的“五贤帝”之一,这幅画既致敬了西班牙的古典根源,也隐喻卡洛斯三世是 “开明君主”,象征他推行的启蒙改革与西班牙帝国的荣耀。<br> 天顶画的四角是两个白色小天使(丘比特)托举着一套鎏金罗马式铠甲与头盔,铠甲细节饱满,头盔上有华丽的羽饰,象征军事荣耀与帝国力量。 参观完王宫的寝宫之后,开始参观王宫的陈列室,这是马德里王宫中最梦幻的房间——瓷器厅(Salón de Porcelana),也是欧洲洛可可装饰艺术的巅峰之作,以“陶瓷森林”为核心设计理念。<br> 瓷器厅的墙面与天花板均设计成陶瓷浮雕的“绿色仙境”。用白色陶瓷塑造出藤蔓、葡萄串、小天使(Putti)与古典人物,搭配翠绿、宝蓝与鎏金线条,营造出“自然与神话交融”的田园仙境,是18世纪欧洲“中国风 + 洛可可”审美融合的极致体现。 瓷器厅的全景视角完整呈现了 “陶瓷森林 + 梦幻穹顶” 的洛可可巅峰美学。<br> 这是瓷器厅的天花板,主体是白色陶瓷拼接的网状结构,由圆形与椭圆形瓷片交错而成,边缘用蓝绿釉料勾边,金色铆钉点缀,模拟“葡萄藤编织的华盖”,既轻盈又富有秩序感。网格四周环绕着绿釉陶瓷藤蔓与葡萄串浮雕,藤蔓缠绕、果实饱满,与墙面的陶瓷花园主题完全呼应,营造出 “自然包裹穹顶” 的视觉效果。藤蔓与网格之间穿插鎏金线条与橙金色釉面,在水晶灯光下熠熠生辉,强化了洛可可风格的华丽感。网格正中央是白色素烧陶瓷浮雕,描绘了神话人物与小天使嬉戏的场景,背景为橙金色,仿佛“阳光穿透藤蔓洒向仙境”,是整个天花板的视觉焦点。<div> 这些天花板瓷片由皇家瓷厂(Real Fábrica del Buen Retiro)与艺术家加斯帕里尼合作完成,需将数千片陶瓷精准拼接、烧制与彩绘,耗时近3 年才竣工,是18世纪欧洲陶瓷建筑装饰的罕见杰作。<br></div> 瓷器厅内的墙面上同样镶嵌了几面镜子,让镜子的反射使空间无限延伸,仿佛我们置身于双重的陶瓷仙境里。 瓷器厅内还有一座极具代表性的阿特拉斯天球钟(Reloj de Atlas),它是欧洲最精美的18世纪机械钟表之一。<div> 天球钟由希腊神话中的泰坦神阿特拉斯(Atlas)双肩扛起,象征着“承载世界”的力量与坚韧,是欧洲古典艺术中常见的王权隐喻 —— 君主如阿特拉斯般肩负统治世界的使命。</div><div> 阿特拉斯通体鎏金,肌肉线条饱满有力,姿态充满张力,展现了18世纪青铜铸造与鎏金工艺的巅峰水准。</div><div> 实际上阿特拉斯肩上的球体是一个天球仪,表面绘有星座、神话人物与黄道十二宫(如金牛、白羊等),蓝色底象征夜空,金色星座图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反映了18世纪欧洲天文学的发展水平。</div><div> 天球侧面嵌入了一个圆形钟表表盘,这是一座精密机械钟,兼具计时与天文演示功能,是当时“科学与艺术结合”的典范。</div> 从瓷器厅出来就到了挂毯厅(Salón de Tapices),挂毯厅的墙面被巨幅手工挂毯所覆盖,以暖棕为底,用金线、红、绿、蓝等色彩绣出繁复的卷草纹、花卉、神话鸟兽与王室纹章,是18世纪法国戈布兰(Gobelins)或西班牙皇家挂毯厂的巅峰之作。 这些挂毯完成于18世纪中后期(卡洛斯三世时期),是马德里王宫的核心装饰之一。<br> 挂毯不仅是王室财富与艺术品味的象征,更通过自然与艺术的纹样,传递 “优雅、生机与王室荣耀” 的叙事,同时兼具保温、吸音的实用功能。<br> 挂毯厅最初是国王的小型会客室、休息室与非正式接见场所,用于接待亲信贵族与外国使节,而非大型国事活动。<br> 一直到1931年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成立前,这里仍然是王室的礼仪空间;之后随王宫一同向公众开放,成为展示西班牙宫廷艺术的核心展厅。<br> 随后,我们沿着金碧辉煌的大走廊来到了马德里王宫的宴会厅(Salón de Baile)。<br> 马德里王宫大走廊是连接各礼仪厅堂的核心通道,完美融合了新古典主义建筑与洛可可奢华装饰。<br> 红纹大理石科林斯柱与巨型拱门撑起空间,拱顶与柱头布满鎏金涡卷纹与神话浮雕,金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既保留了新古典主义的庄重秩序,又融入了洛可可的柔美繁复。<br> 这里是马德里王宫最宏大的礼仪空间 ——宴会厅,是王室举办国宴、盛大舞会与庆典的核心场所,完美展现了19世纪西班牙王室的极致奢华。<br> 宴会厅中央是一张超长的宴会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水晶杯与花艺装饰,还原了19世纪王室国宴的场景。<br> 宴会桌两侧是新古典主义的鎏金木质扶手椅,椅面为米白色拉扣丝绒,柔软饱满,既舒适又彰显宫廷威严。<br> 宴会厅的地面为几何拼花木地板,由红、棕两色木材拼接而成,规整的十字纹样与宴会桌的直线形成呼应,反光效果与水晶吊灯交相辉映。 宴会厅悬挂的多盏鎏金水晶吊灯造型繁复,光芒璀璨,是整个空间的光源核心,照亮了整条宴会桌,形成金碧辉煌的视觉效果,是当时欧洲最高水平的工艺与照明艺术。<br> 宴会厅曾见证了西班牙波旁王朝多位君主的加冕礼、婚礼与生日庆典,包括阿方索十二世与玛丽亚・克里斯蒂娜王后的重要宴会。曾接待过欧洲各国君主、总统与外交使节,是西班牙开展外交活动、维系王室威望的关键场所。1931年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成立后,王室迁出王宫,宴会厅停止作为礼仪空间使用;1975年西班牙恢复君主制后,这里曾短暂用于现代国事活动,现在主要作为博物馆展厅向公众开放。 宴会厅的主体结构与核心装饰完成于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是卡洛斯三世至费尔南多七世时期王宫扩建工程的核心部分,最终在伊莎贝尔二世与阿方索十二世时期臻于完善。<div> 它是西班牙“黄金时代”后王室荣耀的视觉见证,也是研究19世纪欧洲宫廷建筑与装饰的宝贵场所。</div> 宴会厅的礼仪性侧墙上悬挂着多幅巨型的洛可可风格的挂毯,挂毯出自西班牙皇家挂毯厂或法国戈布兰工坊,以羊毛、丝线与金线混织而成。<br> 这幅挂毯描绘了田园寓言场景,一位男子在古典雕像与藤蔓拱门间劳作,孔雀、果树与古典柱式点缀其间,象征自然丰饶与王室的仁慈,是18世纪“寓教于美”装饰传统的典型表达。挂毯被鎏金画框包裹,与红纹大理石护墙形成华丽对比。<br> 挂毯下的鎏金瓷瓮与两侧壁灯工艺精湛,体现了洛可可“整体装饰”的理念。<div> 远处可见中国风格的瓷瓶,是18世纪中西贸易与文化交流的见证,体现了王室对东方艺术的喜爱。<br></div> 这幅挂毯描绘了田园牧歌的场景,一对男女在花园中相拥,背景是古典雕像、藤蔓拱门与潺潺流水,象征爱情、自然与艺术的交融,是18世纪洛可可“田园寓言”风格的典型表达。<br> 挂毯下方是一张洛可可风格鎏金红木边桌,桌身布满卷草纹、贝壳与涡卷浮雕,金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是18世纪西班牙宫廷家具的代表作,工艺繁复却不失柔美。<br> 边桌上的鲜花瓶插(现代复原陈设)以红、白、蓝三色为主,既呼应了挂毯的自然主题,也为冰冷的大理石与金属增添了生机。<br> 这幅挂毯中一位跪坐的女神(象征四季 / 丰收)正将果实盛入篮中,篮中堆满葡萄、柑橘与谷物,寓意自然的丰饶与馈赠。<br> 远处一位男子与鹿群漫步花园之中,传递出田园牧歌式的闲适与宁静。<br> 挂毯以 “田园丰收” 为核心,象征西班牙帝国的富足与王室的仁慈,是18世纪欧洲“寓教于美 装饰传统的体现。<br> <p class="ql-block"> 马德里王宫宴会厅展示了最震撼的巴洛克天顶画与王室奢华的照明系统,是整座宫殿“史诗级”装饰的巅峰。</p><p class="ql-block"> 绘画的色彩肌理、鎏金的金属光泽、水晶的通透光影,三者交织,构成了王室空间最顶级的视觉盛宴。</p> 整幅天顶画采用视错觉的手法,用强烈的透视让平面天花板“塌陷”成通往天国的立体空间,仿佛众神与历史人物正从云端俯瞰人间盛宴。<br> 画面左侧(上半部分)是云雾缭绕的天国,天使、神话人物与圣徒姿态舒展,有的手持橄榄枝(象征和平),有的簇拥着象征王权的徽章,寓意王室统治得到神的庇佑。<br> 画面右侧(下半部分)包含舰船与航海场景、战争与凯旋队列以及古典建筑与城邦等。代表西班牙的海上帝国霸权,呼应大航海时代的殖民与贸易成就、隐喻西班牙在欧洲与殖民地的军事荣耀以及西班牙王室的成就。<br> 四周鎏金框架的圆形奖章里刻画着神话英雄与王室先祖,把“神的荣耀”与“家族血统”直接绑定,强化波旁王朝的统治合法性。<br> 这幅画是要告诉世人:西班牙王室的权力来自神授,血统高贵;宣告西班牙是海上霸主、文明继承者,拥有征服与繁荣的天命;在宴会厅的国宴场合,让宾客抬头即见 “神与帝国的荣耀”,时刻感受王室的威严。 宴会厅也是游客们必须留影的重要打卡点。 宴会厅的隔壁是王家餐桌陈列厅,厅内展示了一张巨型长桌,这件长桌是西班牙王室最具代表性的奢华陈设之一,见证了王室的饮食礼仪与工艺巅峰。<div> 这张长桌曾是王室举行大型宴会与重要庆典的核心家具,最多可容纳数十人同时用餐,是王室排场与礼仪的象征。<div><br></div></div> 巨型长桌的桌面采用多种名贵大理石与半宝石(如孔雀石、青金石、缟玛瑙等)进行拼花镶嵌,以鎏金线条勾勒出对称的几何纹样(圆形、八角形、卷草纹),色彩丰富且层次分明。<br> 每一块石材都经过精密切割与打磨,拼接处严丝合缝,是典型的硬石镶嵌工艺(Pietra Dura),代表了当时意大利与西班牙工匠的最高水准。<br> 桌沿布满鎏金涡卷纹、神话神兽与花环浮雕,金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部分区域还镶嵌了小型人物肖像奖章,细节繁复到极致。<br> 桌脚由鎏金狮子雕塑承托,狮子姿态各异,鬃毛与肌肉线条刻画生动,威严而富有力量感。<br> 桌面上摆放着小型古典柱廊模型,以大理石与木材制成,模仿古希腊罗马神庙的柱式结构,体现了西班牙王室对古典文明的推崇,也为宴会桌面增添了仪式感。<br> 这是桌面上的微型神庙(Vestal Temple Model),原型是古罗马维斯塔贞女庙(Temple of Vesta),是19世纪欧洲王室桌面陈设的顶级艺术品。<br> 王家餐桌陈列厅内的壁炉与座钟完美体现了19世纪西班牙王室的装饰美学与生活品味。<br> 壁炉主体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边缘镶嵌暖黄色大理石边框,炉口内侧饰有青铜浮雕(包含狮子、盾牌与车轮纹,象征王室力量与荣耀)。<br> 壁炉上方摆放着一个鎏金座钟,搭配青铜雕塑,是典型的 帝国风格(Empire Style)钟表。<br> 左侧是带翼的时间老人(克洛诺斯 / 死神),手持镰刀与沙漏,象征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有限;右侧是小天使(丘比特),伸手触碰钟面,寓意 “爱试图挽留时间”;钟顶是君主胸像,强化了这件钟表的王室专属属性。<br><br> 陈列厅内还有一件洛可可风格的鎏金雕塑摆件,被置于红木玻璃展柜中。<div> 三位鎏金小天使(Putti)姿态活泼,合力托举着一只巨型果篮,充满动感与童趣,是典型的洛可可“自然 + 童真”审美。<br></div> 从王室餐桌陈列厅出来就到了王室银器陈列厅,陈列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件极具代表性的新古典主义圆形卧榻(Rondeau / Daybed)。卧榻为圆形,是典型的王室休憩用卧榻,设计上既舒适又极具仪式感。卧榻表面覆盖蓝底金线提花织物,纹样为古典茛苕叶与棕榈叶,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自然 + 秩序”审美,蓝色与金色的搭配既高贵又沉稳。 <br> 这件卧榻制作于19世纪初(伊莎贝尔二世或阿方索十二世时期),是新古典主义与法国帝政风格(Empire Style)融合的产物,深受拿破仑时期宫廷家具影响。 王室银器陈列室内沿墙面摆放着多个红木玻璃陈列柜,柜内陈列着18–19世纪西班牙王室奢华的餐饮与礼仪银器,是欧洲银器工艺的巅峰代表。 这个陈列柜的上层有大型鎏金餐盘、双耳壶与执壶,主要用于国宴或正式宴会的上菜与酒水服务,器型庄重,纹饰繁复。<br> 中层有带盖调味瓶、椭圆形托盘、三足烛台与小酒壶,属于餐桌细节陈设,用于盛放调味品、甜点或烛火照明。<br> 下层则为大型果盘、带盖汤碗与船形调味碟,果盘以神话人物为足,汤碗与调味碟则是典型的餐桌核心器具,体现了王室用餐的精致流程。<br> 红木展柜采用新古典主义设计,木质温润,玻璃通透,既保护藏品,又完美展示银器的光泽与细节。<br> 这些银器均制作于19世纪初(伊莎贝尔二世或阿方索十二世时期),是西班牙王室“以古为尊”审美趣味的体现。<br> 银器作为博物馆的展品,也是研究欧洲宫廷生活、工艺技术与文化交流的珍贵实物。<br> 接着,我们走进了王宫瓷器展厅。展厅内除了有好几个红木展柜之外,在展柜的上方还悬挂着好几幅古典绘画,所以也可以叫做王室瓷器与古典绘画展厅,是18–19世纪西班牙王室收藏与审美品味的集中体现。<br> 展厅内的瓷器展柜是用红木制作的洛可可风格的玻璃展柜,顶部布满繁复的涡卷纹、茛苕叶与尖顶装饰,是典型的19世纪宫廷家具,既庄重又华丽。<br> 展柜中内陈列着成套的欧洲王室瓷餐具与装饰瓷,包括餐盘、汤碗、茶壶、高脚杯等,器型规整,纹饰精美。部分瓷器还带有中国风元素(如青花、粉彩风格),反映了18世纪欧洲对东方瓷器的追捧;另一部分则是西班牙皇家瓷厂或法国塞夫勒瓷厂的产品,以鎏金、彩绘花卉纹为特色。这些瓷器代表了当时欧洲制瓷业的最高水平,是王室财富与文化品味的象征。<br> 王室瓷器与古典绘画展厅的墙面上悬挂着多幅巴洛克与古典主义风格的巨幅油画,均装在鎏金画框中,与金色壁纸形成华丽呼应。<div> 展柜上方的这张绘画名为《牧羊人的风景》(也译作《田园风景与牧羊人》),作者是伊格纳西奥・德・伊里亚特(Ignacio de Iriarte),创作时间约在1775年。</div><div> 这幅画由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购得,长期陈列于马德里王宫,后被移交至普拉多博物馆,这里展示的是复制品。它是典型的18世纪西班牙田园风景画,描绘了宁静的乡野生活与牧羊人群像。<br></div> 展柜上方的这张绘画名为《摩西的发现》(也译作《摩西从水中被救起》),作者是奥拉齐奥・真蒂莱斯基(Orazio Gentileschi),创作时间约为1633年。<br> 该画描绘了《圣经》中埃及法老的女儿在尼罗河边发现并收养婴儿摩西的经典场景,是巴洛克时期极具代表性的宗教叙事画。<br> 这幅画曾是西班牙王室收藏的核心作品,长期悬挂于马德里王宫,后移交至普拉多博物馆,这里展示的是复制品。它是展现17世纪欧洲艺术与西班牙王室品味的重要物证。 <div> 参观完王室瓷器与古典绘画展厅之后,我们来到马德里王宫的主走廊(Pasillo Principal),它是连接各主要厅堂的核心通道。</div><div> 连续的半圆形石拱与科林斯式石柱构成了强烈的纵深感,石材为浅米色大理石,纹理温润,线条简洁有力,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建筑语言。<br> 地面采用大块浅色大理石拼花,干净通透,与石拱、石柱形成材质呼应,强化了空间的庄重感。<br> 右侧是整排高大的竖窗,引入充足自然光,让走廊明亮开阔;左侧则是通往各厅堂的深色木门,门楣与门框都有精致的石雕装饰。<br> 走廊里悬挂着多盏黄铜框架玻璃灯笼吊灯,造型复古典雅,既提供照明,又作为装饰元素,与石质建筑形成刚柔对比。<br></div> 走廊墙面的壁龛里安放着古典人物雕像,延续了王室对古典艺术的推崇,为肃穆的走廊增添了艺术气息。<div> 这是费尔南多二世(Fernando el Católico),他是阿拉贡国王,与伊莎贝尔联姻后,共同建立了现代西班牙的雏形,是西班牙统一与军事扩张的关键人物。</div><div> 他是天主教国王,头戴王冠,身着锁子甲与战袍,外披斗篷,展现出君主的军事领袖气质。<br></div> 这是伊莎贝尔一世(Isabel la Católica)雕像,她是卡斯蒂利亚女王,与丈夫费尔南多共同完成了西班牙的收复失地运动,驱逐了摩尔人,统一了伊比利亚半岛,并资助哥伦布远航,开启了西班牙的大航海时代。<div> 她是天主教女王,头戴王冠,身披王室斗篷,长袍上雕刻着细腻的卷草纹与几何纹样,尽显女王的端庄与威严。</div> 通过王宫主走廊我们进入了马德里王宫的皇家礼拜堂(Real Capilla del Palacio Real de Madrid),皇家礼拜堂是18世纪巴洛克与洛可可风格的极致奢华代表。<div> 这是皇家礼拜堂祭坛区的全貌。</div> 祭坛区的一侧是国王与王后的双王座,鎏金框架搭配丝绒软垫。双王座的上方是金丝刺绣华盖,米白色底布上绣满象征王权的金色狮子图案,边缘垂饰华丽的流苏与卷草纹,双王座背后是西班牙国徽与王冠,彰显至高无上的王权。 双王座的上方鎏金拱劵金碧辉煌,白色的大理石天使雕塑与鎏金浮雕充满了动感与神性。 皇家礼拜堂采用黑底白纹大理石柱支撑,柱帽与柱基包裹鎏金科林斯式装饰,与墙面的浅灰大理石、金色镶边形成强烈冷暖对比,尽显巴洛克式的奢华与庄重。<div> 地面上铺着巨幅皇家手工地毯,红、蓝、金配色,卷草纹与花卉图案繁复精美,由皇家地毯厂织造,是18世纪西班牙工艺的巅峰之作。</div> 中央祭坛区的宗教画描绘了圣米迦勒战胜恶魔的场景,天使身披蓝袍,脚踏魔鬼,上方的上帝之眼(三角形符号)象征神的全知与庇佑。<div> 祭坛由红木与鎏金装饰打造,摆放着烛台、圣物箱等宗教器物。</div> 祭坛的顶部穹顶中央设圆形玻璃天窗,自然光倾泻而下,照亮金色纹饰与壁画,营造出“天国之光”的神圣氛围。<br> 天窗周围环绕着白色丘比特 / 天使雕塑,姿态灵动,与鎏金浮雕交相成辉。<br> 皇家礼拜堂的侧部为观礼区,一排排的丝绒刺绣长凳,凳面以棕底为底,绣满花卉、蝴蝶结与卷草纹,由皇家纺织厂手工织造,供贵族与官员在观礼时使用。 观礼区上方配有精致的鎏金铁艺栏杆的地方为观礼包厢,栏杆花纹细腻,既保证了安全,又不遮挡视线。<br> 皇家礼拜堂的中央穹顶天顶画由意大利巴洛克大师科拉多・加昆托(Corrado Giaquinto)创作,主题为《西班牙君主制的神授荣耀》。<div> 画面以天国云端为舞台,层层圣徒、天使与神话人物向中心圣光汇聚,中心为上帝之眼,象征上帝对西班牙波旁王朝的庇佑与授权。<br> 穹顶中央的圆形天窗引入自然光,与壁画的圣光区域完美呼应,营造出 “天国之光” 的神圣氛围。</div> 穹顶四周的拱顶内,分布着多幅独立的宗教与神话主题壁画,它们分别象征着统治西班牙的四种核心力量:宗教力量、世俗权威力量、美德与智慧、历史与荣誉。<br> 在皇家礼拜堂内的四角壁龛中,还有四位福音使徒的雕像。<div> 这是圣路加(San Lucas),他手持打开的书卷,象征他所撰写的《路加福音》。<br> 身旁的公牛是圣路加的标志性象征,源自早期基督教艺术传统,代表牺牲与服务精神。<br></div> 这是圣约翰(San Juan),他仰望天国、身着飘逸长袍,一手持打开的书卷《约翰福音》,另一手握着象征圣灵的棕榈枝,姿态虔诚而充满神性。<br> 身旁的鹰是圣约翰的标志性象征,在基督教艺术中,鹰代表着“飞向天国的灵魂”与《约翰福音》的崇高与神圣。<br><br> 这是圣马可(San Marcos),他留着胡须、身着古典长袍,一手持打开的书卷《马可福音》,另一手伸出,姿态庄重而富有教导感。<br> 身旁的狮子是圣马可的标志性象征,源自基督教艺术传统,代表勇气与福音的力量,也与圣马可在埃及殉道的传说相关。<br> 这是圣马太(San Mateo),他留着长须、身着古典长袍,双手扶着打开的书卷《马太福音》,姿态沉稳而充满教导感。<br> 身旁的带翼小天使是圣马太的标志性符号,在基督教艺术中,天使代表着《马太福音》的人性视角与“道成肉身”的主题。<br> <p class="ql-block"> 出了皇家礼拜堂,我们来到了马德里王宫的斯特拉迪瓦里厅的前厅( Salón Stradivarius)。</p><p class="ql-block"> 前厅里摆放着几件古董乐器,这是一架古董方形大钢琴,属于18世纪的法国方形大钢琴(Square Grand Piano),曾为伊莎贝拉二世女王使用。琴身为胡桃木,正面镶嵌手绘田园风景瓷板画,鎏金装饰,象牙乌木琴键,多根装饰性踏板杆,兼具声学功能与宫廷装饰艺术价值。</p> 这是一把著名的尼古拉・阿马蒂低音提琴(Contrabajo de Nicolò Amati, 1652),琴身由名贵实木打造,漆面呈现温润的深棕色,岁月留下的包浆与木纹清晰可见,是典型的意大利或法国制琴学派风格。<br> 琴身拥有标志性的 C 形音孔、四根琴弦与金属拉弦板,琴颈与指板保存完好,是还可以演奏的古董乐器。<br> 展柜上方悬挂着《曼努埃尔・拉蒙・埃特维尼亚将军肖像》(Retrato del General Manuel Ramón Etevenia),他是西班牙陆军将军,参与过半岛战争,后晋升为陆军元帅,获封托雷斯 - 德拉阿拉米达侯爵。该画由西班牙19世纪重要宫廷画家维森特・洛佩斯・波塔纳(Vicente López Portaña)绘制。<br> <p class="ql-block"> 这是马德里王宫最奢华的古董座钟之一,属于19世纪新古典主义宫廷钟表杰作,也被称为 “缪斯神庙钟”。</p><p class="ql-block"> 深绿色的孔雀石柱身与鎏金构件尽显王室的奢华。</p><p class="ql-block"> 整体造型为微型古典神庙,顶部是鱼鳞纹鎏金圆顶,下方由8根孔雀石科林斯柱支撑,中央供奉着一位鎏金缪斯女神像(手持书卷与七弦琴,象征艺术与智慧)。底座上环绕着不同造型的鎏金缪斯女神雕像,姿态优雅。</p> 斯特拉迪瓦里厅的前厅里还悬挂着多幅王室成员肖像。<div> 这是伊莎贝拉二世的肖像与大理石雕像。<br> 画中的伊莎贝拉二世身着深蓝色宫廷礼服,外罩蕾丝披肩,头戴华丽钻石头饰,颈间佩戴珍珠项链,尽显女王的华贵与威严。<br> 绘画下方的大理石雕像刻画了伊莎贝拉二世怀抱孩童(象征王位继承人)的姿态,神态温柔而庄重,体现 “君主母亲” 的双重身份。<br></div> 这幅画是马德里王宫(Palacio Real de Madrid)馆藏的重要王室肖像,画中人物是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二世(Alfonso XII),作者为西班牙宫廷画家费德里科・德・马德拉索(Federico de Madrazo)。<div> 画中的阿方索十二世身着陆军元帅礼服,黑色军装配金色肩章、红色绶带与腰封,白色马裤搭配高筒军靴,尽显军人威严与王室气度。<div> 阿方索十二世(1857–1885)是波旁王朝复辟后的第一位西班牙国王,他结束了西班牙长期的政治动荡,推行温和改革,被视为 “和平君主”。</div></div> 这幅画是马德里王宫馆藏的重要王室肖像,画中人物是路易莎・费尔南达・德・波旁(Luisa Fernanda de Borbón),她是西班牙国王费尔南多七世之女,伊莎贝拉二世的妹妹,后嫁给法国蒙庞西耶公爵安托万・德・奥尔良,成为蒙庞西耶公爵夫人,是连接西班牙波旁王朝与法国奥尔良家族的重要政治人物。作者为法国著名宫廷画家弗朗兹・克萨韦尔・温特哈尔特(Franz Xaver Winterhalter)。<br> 画中的路易莎・费尔南达身着19世纪中期克里诺林裙(Crinoline),头戴白色蕾丝软帽,颈间佩戴珍珠项链,手腕上的精致腕表与手中的蕾丝手帕,共同勾勒出19世纪欧洲贵族女性的精致生活。<br> 这幅画是马德里王宫馆藏的重要欧洲王室肖像,画中人物是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一世(Louis-Philippe I),出自19世纪欧洲宫廷肖像大师之手。<br> 路易·菲利普一世身着法国陆军元帅礼服,黑色军装配金色肩章、红色绶带与荣誉军团勋章,下身是醒目的红色马裤,尽显军人君主的威严。<br> 路易·菲利普一世(1773–1850),是奥尔良王朝的唯一一位法国国王,1830年七月革命后登基,1848年革命后退位流亡。<br> 这幅画与路易莎・费尔南达、伊莎贝拉二世、阿方索十二世等王室肖像共同陈列于音乐厅内,见证了西班牙波旁王室与法国奥尔良王室之间复杂的政治与家族纽带。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tl2fa4?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 class="li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请继续观看《耄耋之年西葡行(第十五集 马德里王宫(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