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六月的风拂过辽河平原,大洼高中校门如一本摊开的书,在蝉鸣初起的清晨静候着万千笔锋。陪考不是旅行,却成了这一年最刻骨的远行——没有景点打卡,只有校门外绵延的树影、攒动的人头,和手中越攥越暖的花束。我们这些家长,把焦虑折成向日葵的茎秆,把期盼裹进蓝绿相间的包装纸里,在沥青路与石板路之间,站成一道无声的风景线。</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校门前的红帐篷、黄色标线、停靠的校车,还有那几栋带圆形装饰的教学楼,是考场之外最熟悉的地标。有人举着向日葵,有人捧着黄紫交织的混色花束,也有人将两束花分握左右,像捧着两种心绪:一束给少年奔赴的勇气,一束留给自己守望的笃定。华为镜头下,蓝天澄澈如洗,连路灯与树影都带着温柔的锐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砖路与石板路上,光影斑驳如诗。我和孩子并肩而立,他穿白衬衫配深蓝运动裤,我着深色夹克配绿T恤;她穿米色蕾丝裙微笑,他穿PUMA黑T恤推眼镜——不同衣着,同一种挺直的姿态。向日葵始终朝向太阳,正如《诗经》所言:“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而六月的我们,授的是花,是静默的托付,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千年回响。不需登高揽胜,此地已是山河;不必远赴名川,此刻即为壮游。花在手,光在肩,人在途——这便是属于我们的、最郑重的六月行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