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

牟永忠

　　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

我从小就喜欢读书。那是一个书籍缺乏的年代。所幸，爸是乡村小学老师，每天从学校里带回当天的报纸。星期日和寒暑假，学校关门，邮递员就直接将报纸送到我家门口。这样，我从认识字开始，就在报纸上寻找我学过的字。家里墙壁上也贴满了废旧报纸，当作墙纸了。我躺在床上，看着满墙的报纸，从认识几个字开始，能看懂其中几句句子了，最后能读懂一段文章和整篇文章了。

记得，有一次，爸带着我去中心校开会。会议开始前，有一位坐在我们旁边的老师逗着我玩。问我，能不能看懂文章？我当着一众老师，读了一篇小文章，博得那些乡村知识分子交口称赞。从此，我对阅读产生了兴趣。

爸虽然是乡村老师，但家里确实没有多少藏书。记得有一本是《金光大道》，内容忘记了。因为，对着长篇小说，我看不下去了，急得哇哇大哭。后来，一边哭泣，一边强迫自己看下去。当然，看到后面，忘记了前面。况且，过了这么长时间，所以，记不清故事情节，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至今清楚地记得看得津津有味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为了看书，我翻箱倒柜寻找书籍阅读。还真给我找到了一本纸张发黄，连封面和前面几页都撕掉的旧书。我被书里面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住了，也被小罗成这个人物深深感动。躲在角落，一看就是几个小时。长大后，我知道了，小时候看的这本书是《隋唐英雄传》。

还记得，有一年的暑假是最快乐的。也算是和读书有关。二伯回家省亲，带回来他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同时，带来了十几本“小人书”，也就是连环画。上面是一幅幅图片，图片下面是文字说明，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可能包括了当时全部出版的连环画了吧！我和堂弟，还有邻居一个小孩，整天在邻居家看这些连环画。这是我童年美好的回忆，也进一步激发了我喜欢读书的习惯。习惯成自然，读书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数理化，当然也是书籍，而且是重要的书籍。但对我来说，虽然对数学情有独钟，特别有乐趣，但也只是敲门砖而已了。因为，考上大学后，我并没有从事数学研究，而是从事了和数学关系不大的工作。撰写医学论文时，虽然要用到医学统计。统计学也属于数学范畴。但这时，已感到枯燥乏味至极。

在繁忙的工作和阅读专业书籍、杂志之余，有时抽空看一本小说，感到莫大的乐趣，心情为此大好。

临近退休前，埋头于撰写论文的苦日子终告过去。独坐书斋，放心情于书籍，乐淘淘，真正体会到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

　　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我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了爱读书人的心情。但近来阅读上世纪二十年代作家柔石的文章，发现有这么一句话。是不是就是柔石第一个说出这样的心情，就不得而知了。柔石是那个时候左联的一个作家，鲁迅的学生。我看过他的小说，大多是描写底层人民的痛苦。他写的《为奴隶的母亲》，就是描写旧社会妇女悲惨的命运。女人被当作了传宗接代，生育的工具。同时，她们也是丈夫的财产。当丈夫贫穷潦倒，身无分文的时候，妻子就是他们最后的财产，可以拿去典当，典当给那些需要传宗接代的人家。在新的家庭，她并不是我们今日所想象的，只是典当了一个子宫，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她得干最苦最累的脏活累活，其地位还不如主家的奴婢。当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后，她又得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因为，在她被典当时，她抛下了还在吃奶的儿子，忍受了一次骨肉分离的痛苦。在被典当的几年里，是不允许她们母子相见的。而再一次的骨肉分离，将是永不相见。在分离的那一刻，没有撕心裂肺的依依不舍，而是亲生儿子冷漠的眼光。回到原来的家庭，丈夫已将典妻所得，以及从她那里拿来的少得可怜她的零用钱，已经挥霍殆尽。米缸空空如也。

　　柔石出身于贫穷家庭，对底层穷苦人民的悲惨生活感同身受，所以能够写出这样深刻的文章。

但我想，能写出“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这样的话来，说明他还没有到最底层人民之列。至少，他读过书，能够看得懂书，而且也有钱可以买书，也有时间可以看书，不必为了生存而奔波劳累，而无暇读书。

我的意思是，把读书作为一件快乐的事，还是有条件的。虽然，新社会基本扫除了文盲，人人都识字，一般都没有阅读障碍。但就在我们小时候，那时书籍缺乏，你想读书也无书可读。后来，为了生活，只得功利，毕竟我们也得食人间烟火，不可能只看能使自己感到快乐的书。

现如今，真正是遇到了好时代，不但是人人识字，而且大学也不再只是精英教育，而是素质教育，许多人受过高等教育，对读懂理解根本不是问题。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也没有了温饱问题，购买几本书也不是问题。就是不舍得花钱买书，也到处有公共图书室可以阅读，可以借阅。当然，有许多人整天忙碌，为了事业，无暇读书。但仔细想想，更多的还是我们处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没有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也许，你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每天抽空，哪怕只有半个小时，看看书，阅读自己喜欢的书籍，能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常有患有失眠症的病人，前去医院就诊，医师总是叮嘱，最好不要把手机带到卧室。因为，晚上临睡前，涮小视频，大脑的生物钟调节发生紊乱，认为还是白天，从而影响睡眠。其实，阅读是最好促进睡眠的方式。睡前阅读一小时，能让大脑松弛下来，以此改进睡眠质量。由此，也可真正发现，读书是第一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