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影记

曾经的相遇

　　在海南已经生活了两个冬天，北纬十八度以南的三亚热，比陵水高三四度，物价高，租房贵，不适合我们工薪阶层。乐东物价低，但人多太乱，东北的天下。陵水物价小贵，但房租低，候鸟多新疆，内蒙，河北，河南，山西，陕西人。这里气候宜人，冬天为旱季，干燥温暖，两个冬天，仅仅见下过两次雨，也是绵绵细雨。公园路旁的绿植，每星期浇灌一次。这里气温多为28至23度之间，最多穿长衣长裤足矣。

　　陵水有近120公里的海岸线，濒临南海渔场，新村码头每天有大量的海鲜上岸，各种海鱼琳琅满目，节肢类，甲壳类海鲜多的眼花缭乱。大的有三四米长，我见过的最大鱼类——南海鳗鱼。当地渔民制成鱼干卷着卖，一条鱼剃去脊梁掏走肠肚，劈开两半，用盐腌制暴晒，在海南五六天即可美味鱼干，一担一头一片，可想鱼多大。我见过一辆五菱轻卡，货箱拉着一条南海鳗鱼，躺睡在里面，和货箱一样长，你说大不大。再说那南海带鱼，白唰唰的，银光贼亮，二寸宽，二尺多长，看见也爱人。节肢类的皮皮虾在水箱中两排扇脚往复煽动，推动着身躯上下左右运动。一尺长的大龙虾，在水箱中红棕色斑斓的身躯，触角抖动，八只脚往复爬动，寻找逃出大玻璃房子的地方。

　　这大龙虾在水下不可一世，横冲直撞，头挠大钳，横行霸道。闲暇之时，在玻璃般海水中，东飘飘，西翩翩，惬意绵绵，神士风度，儒雅绵绵。在礁石下休息，于扇贝旁睡觉。唯我独尊，看到小鱼小虾，凶相毕露，突然间“嗖——”海底荡起一团泥雾，在眨眼间已经到了食物跟前，虾钳一撸，将那完全目瞪口呆的小鱼，顷刻间填进嘴里，“卡嚓—卡嚓”两下早已嚼碎，马上吞咽进肚中。如此霸道，目空一切，称王称霸。海底的肉食鱼类对它没有兴趣，那坚硬的外骨骼节肢包裹的蛋白不多，节肢坚韧皮厚难以下咽，所以敬而远之。但两脚类视作美味，这样的大龙虾每斤高达三百多。

　　说到甲壳类，那样子外貌千奇百怪，形状各异，它们穿着五光十色的外衣，种类奇多，螺，蚌，贝，蚝它们在地球上生活已经五亿多年了。它们的甲壳是生物析出的碳酸钙。我国广西的石灰岩地形就是古代贝类的遗体沉积下来就在海底经过高压，后来地壳隆起，形成了著名的桂林山水。海南在七十年代前，人们用贝壳堆起，用火烧制石灰，建造房屋。现在当地咀嚼的槟榔还抹一种白色粘稠的东西，它们就是贝壳烧制的石灰，目的增加口感。地球被甲壳类统治的时间5亿年前到2.5亿年前。当然它们的所有活动都在海水下进行的，同时它们的遗体造就地球上石灰岩地层地貌。

某种生物统治地球，繁衍茂盛，种群的庞大，引起食物的竞争，互相残杀。谁运动的快，谁就是王者，因为它得到的食物最丰富，它们的种群迅速发达。贝类运动主要靠斧脚，一群贝类的斧脚进化成尾鳍，可以摆动游泳，速度加快，得到的食物可以连绵不断。速度的加快，它们的感知水流的神经系统已经远远难以满足，就进化出了眼睛，视觉细胞出现，使它们更加生活在海洋生物顶层。但它们的头上还顶着厚厚的甲壳，它们就是——甲胄鱼。今天鱼类的祖先，我去年在四川自贡恐龙博物馆见过它们的化石。

　　贝类有一部分进化成今天的鱼类，但有部分没有进化，它们仍然生活的非常惬意，种群发达，遍及地球的陆地的海岸线水域。它们就是今天的贝，螺，蚝……贝，螺大家见过不少，但蚝来海南才亲睹它们的尊容。它们通常附着在潮间带或浅海的岩体，礁石上坚硬的石头表面，这里涨潮退潮带来的丰富的食物养料，它们外貌丑陋，两甲壳表面巴巴伽伽，但个个膘肥体壮，密密麻麻的粘附在礁石上。用尖尖的斧头敲击生蚝的外壳，“啪——”丑陋的外壳被敲开，一个白白的，粉粉的，嫩嫩的，身体表面附满粘液的东西展现我的眼前，用小铲轻轻一翘，那小东西还在蠕动，安逸的躺在碳酸钙建造的房屋中，吃过睡，睡醒吃，没人打扰，惬意非常，今天美梦惊醒。一个生蚝美美的掉落在塑料篮中。站在海水中敲击着礁石上的生蚝外壳，一篮生蚝肉满了。上小艇开船，离开海中礁盘，半小时回到岸上。

　　一盘爆炒生蚝端上桌子，肥厚的蚝肉边沿翻卷，如玉般乳白，似鸡蛋白的粉嫩，浸润在晶莹的酱汁中，翠绿的葱断，鲜红的小米辣，金黄的蒜末，点缀其间，色彩热烈诱人。

热油激发出蒜姜的辛香，混合着浓郁的酱香，以及海洋的鲜香，进入你的鼻孔肺腑，让人未食先香，垂涎三尺了，我今天已经体会到古人造词的感觉了。

用筷子夹一块放入口中，瞬间爆炒的酱味，生蚝的鲜美，辣椒姜蒜一齐涌入喉管，大脑精神上的满足感，味蕾的幸福感，韵染了整个身体世界。不能写了，再不然我的涎水要掉在键盘上了。好了，谢谢大家的浏览，今天就分享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