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搏 更待何时

风影

七岁小孙女，张乐言，

福州大学附属校一年级。

平日低眉浅笑，话未出口先红脸，

一踏上网球场，风起云涌，目光如电！

短网组六轮鏖战，球拍挥处，汗落如珠，

终摘银牌一枚——亚军之光，映亮童颜。

我站在场边，心随球飞，手心微汗，

不是为输赢，是为那小小身影里，

忽然长出的脊梁与锋芒。

赛前开心

等待比赛

抓阄

教练公布比赛

赛前有点紧张了，为自己加油。

学校屋顶凌越网球场，红衣如火围成圈，

她立中央，小臂绷紧，腰身微拧，

一记斜线，球如离弦，掠过网绳。

旁有师长，有同窗，有风掠过山影，

而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

和球拍击中空气那一声清响——

原来静默的羞怯，也能在奔跑中，

炸成一道光。

教练的手停在半空，未落，

她已抬腕、转肩、迎前——

动作未熟，却自有节奏；

眼神未老，却已有定力。

孩子们围坐如莲，静静看她挥拍，

像看一粒种子，在阳光里试著拔节。

那不是标准的教科书动作，

是童年在规则中，第一次伸展的翅膀。

粉衣跃动，球拍划开微凉空气，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标语在身后围网高悬，

不是训诫，是应和。

她盯住飞来的球，脚尖点地，

身体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小弓，

箭未离弦，势已千钧。

击球之后，她奔向前方，

发梢扬起，球在身后划出银弧，

两名同伴立于对角，静待落点。

山在远处，云在头顶，

而她的世界，只有这一方场、这一颗球、

这一瞬——

不退、不疑、不歇。

粉衣浅裤，球拍在手，

她立定，凝神，静如未发之矢。

围网标语如鼓点，一声声敲在心上，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不是催促，是回响——

七岁的心跳，正与这时代同频共振。

黑衣覆肩，球拍微沉，

她俯身，盯住网前那颗静卧的球，

风停了一秒，她出手。

绿网如幕，红墙作屏，

小小身影，在专业场地上，

第一次，被自己认出：

“我，也能这样打。”

一挥之后，余势未尽，

黑衣翻飞，球拍犹带风声，

橙色装饰带在网柱上轻颤，

像为她悄悄鼓掌。

灰色地面映出她跃起的影，

短小，却挺直——

原来英姿，不靠身高丈量，

而由心气托起。

粉衣再起，球拍再扬，

网球飞过，如一颗跳动的星。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标语在围网间排成行，

她不是在应答，是在作答：

用脚步，用挥拍，用不肯落地的倔强。

银牌微凉，贴在胸前，

她与冠军并肩而立，

笑容腼腆，肩膀却挺得笔直。

镜头定格那刻，

我忽然明白：

所谓成长，不是长高，

是某一天，她站在光里，

不再需要我替她开口，

她自己，已有了声音。

我举起手机，手微颤，

她与同伴并排而立，粉衣绿衣，

球拍斜指天空，笑容盛满阳光。

不必多言，不必修饰，

这帧画面，就是答案——

童年最动人的英姿，

从来不在领奖台最高处，

而在她每一次弯腰、起跳、挥拍、

再爬起的途中。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她已作答。

我，只管热泪盈眶。

老师给冠亚军合影

风影: 2026.3.17摄于福州大学附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