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晓月,杞水晨波||周佳

佳歌

<p class="ql-block"><b>  秀山晓月,杞水晨波</b></p><p class="ql-block"> 佳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恰逢元宵节,早听说通海有花灯节,加之我也想陪爸妈出去走走,于是约上任姑爹一起去通海游玩。我们早上九点从大营街出发,不想车的右前胎胎压监测不够,只好耽误一下时间去高仓附近的一家轮胎店加加气,该店的老板是任姑爹的熟人。</p><p class="ql-block">随后,我驾车沿着研和到通海的老路继续前行,这条路上下坡弯路多,我多年前去通海也跑过。途中要路过曲陀关,它位于通海河西镇,系元代军事重镇,交通要塞,节制滇南。明代天启《滇志》中记载:“元帅府,在县(河西)北三十里,夷名曲陀关,又曰万松营,元至元二十年(公元1283年)建。皇庆、延间人物繁盛,市肆辐辏”。传说忽必烈大军征战至此,战马刨地涌出清泉,得名马刨井,井水甘甜清冽、终年不枯。当地军民用马刨井水,优质糯米,传统酒曲,发酵出清甜不辣口的米酿,它也是明清时期茶马古道必经此地的重要补给。如今,曲陀关已形成传统甜白酒产业集群,成为云南知名特产。老妈说,等返程的时候再来买些甜白酒和豆沫糖等当地特产带回去。</p> <p class="ql-block">通海是秀甲南滇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礼乐之邦。它低调而有内涵,不张扬却充满着文化底蕴。不信你去逛御城,拜文庙,登秀山,游杞麓湖之后,即可窥豹一斑。我有好多年没再来通海,但任姑爹熟悉路,车行驶在被一片片青绿的蔬菜田地簇拥的路上,白云在蔚蓝的天空飘逸,田园坝子的风景清新自然,通江达海,春暖花开。很快我们抵达县城的西大街,多年不见,城还是那座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因时间原因,我没有联系通海的朋友们,只和当地一位十几年没见的老友小管说过,今天要来玩。</p> <p class="ql-block">听诗友黄俊说过,“通海的春天,是被花车唤醒的”。礼乐路上停放着一辆辆准备游巡的花车。有昂首吐珠的大龙,四蹄生风的骏马,翠绿可人的大白菜,充满着地方特色空中戏台,国家级非遗通海高抬(抬阁)等等造型各异,做工精美的花车。巡游的队伍里有一支来自通海兴蒙乡的舞队,她们都是元代屯边的蒙古族后裔,身着蒙古族服装,舞动着红绸,将遥远的草原之风带到了高原水乡。让我想起通海蒙古族诗人普辉的诗句:“从草原,飘来一朵云/在群山间,升腾/被岩石牵住/马蹄声渐渐消失/船舷的桨撸声常常响起/只有长调和马头琴/悠然回味”。</p> <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西大街步行,很快就走到通海古城四方街又称“御城”,它始建于明代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属军事守御所。四方街区连片的民居,这些明清时期的古建筑保存得极为完好,飞檐斗拱、雕花门窗尽显古朴之美。其历史感,年代感,厚重感,毫不逊色于云南其他地方的古城。这里有历经岁月打磨的石板路,每一座古朴的民居门槛门牌都能追溯到主人家的历史。当然那些现代仿古的小镇在它面前肯定相形见绌。</p><p class="ql-block">“御城”以聚奎阁为中心呈十字型方城,历史上有城墙围合,并设东、西、南、北四道城门。四至范围:东至古城东路,南至顺城街,西至古城西路,北至礼乐西路和礼乐东路。这里的民居和街铺大部分都是原住民在居住和经营,街道干净,生活节奏不紧不慢,不喧嚣,有理有节。那怕是在街头摆摊卖菜的老人们,把菜码得整整齐齐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内敛含蓄,透露出文邦之仪。我们转转悠长的老巷子,走进老铺子,可以感受到原生态的烟火气息。通海的银器店也是历史悠久的,如西大街6号的“亚华银饰”店等。听老妈说,她的鞋子小了一点,走路有些不舒服。我看到街头有一家专卖店,于是拉着大家进店瞧瞧,并帮老妈选购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颜色和尺码都相宜合适。</p> <p class="ql-block">聚奎阁是云南玉溪通海古城的地标性建筑,位于县城中心四条主街的交汇处。我们从阁楼穿过,一楼是老茶馆,里面有木椅和石桌,游客可以在这里歇脚,沏茶,闲聊,或登楼俯瞰风景。这是一座三重檐攒尖顶的阁楼,高约17.5米,全木结构,没有使用一颗钉子,全靠榫卯连接,被誉为“滇中古建筑瑰宝”,还被当地人称为“四阁楼”。据说,它历经了1915年和1970年两次大地震,却安然无恙,也是镇地之宝。我们在阁楼前拍照合影,留住记忆。</p> <p class="ql-block">听说位于通海古城财神与太和街交的大井,那是当地人挥之不去的乡愁和记忆。我们寻到大井,有妇女在打水,井口宽,井底深,旁边是一座井龙王小庙,香火不断。见一碑文上有这么一段诙谐幽默的故事,“出门在外的通海人被问及住址,都会说:‘我家在大井头上住或大井脚底住’。闲谈斗嘴时,新兴州(玉溪市)人说:‘我家那个高古楼,一头焊在天里头,初一上楼去烧香,十五才下楼。’通海人说:‘你这算啥,我家大井头上一条街,脚下一条街,铺子连铺子,人肩碰人肩。’如今,通海人还有大井取早水的习俗,除夕夜钟声一过,大家争相打取井水,井水为财,讨个好彩头。”</p> <p class="ql-block">在财神街和东街一带,还有一些老字号的食铺。有“甜香园剪子糖”、“马恩梅米线”、“老郭摊酱油”、“里山饭店”,“张氏老旺子”,“通海炊锅”等等,让你尝滇味,忆乡愁,让生活有如两店铺对联所示,“天缘地缘人缘人缘為重,大喫中喫小喫小喫最佳”,“應識餅非爲畫,不忘梅可生津”。</p><p class="ql-block">我喜欢读读挂在一些店铺门两边的对联牌匾,很具文心诗韵。如:卖甜白酒“凝秀轩”店门口一对联“纸赖宽怀抱古今,毫凭寸骨撑天地”,足见通海人的豪迈和气度;文庙街53号,文玩店“风雅居”的门联写着:“轩摊青山添秀色,门延杞水泛清波”;一服装店:“雲想衣裳花想容,清雨染荷香益浓”;还有文庙街64号,有一户不起眼的宅门上却挂着一副大联“杞水晨波轻拍岸,秀山晓月静涵松”。这些大隐于市井的小店排联,比比皆是,其实都饱含着一座古城的文脉和气质。</p> <p class="ql-block">当我们步行到东街尽头,即到达通海文庙,在高大厚重的,刻着“礼乐名邦”四个字的红墙下,我停下来打卡,这里实为通海的“文心”所在。通海文庙始建于元代,明洪武二十五(1392年)迁建于现址,历经明、清两代多次扩建修葺,现存主体建筑为清代遗存。清朝时期,通海庙学培养出众多人才,如礼部尚书朱嶟、公孙翰林董玘、董健,著名书法家阚祯兆等,通海地区在明清两代共走出37名文武进士和603名文武举人。通海被誉为“礼乐名邦”绝对是实至名归。</p><p class="ql-block">在文庙内,雍正十一年所建的“文明牌坊”石阶下,有一对明代石雕仪路马,只可惜左边的那一匹马只剩残缺的马身,不见马首。右边的石马低首礼迎八方来客。我约上爸妈来石马前合影,愿马年吉祥如意。在大成殿旁边,有几棵樱花树开得正红艳,爱花的老母亲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庙墙外的花色。我进文庙没参拜里面古代通海籍名宦塑像,只拜了拜“孔圣人”及“七十二儒贤”。</p> <p class="ql-block">中午,我们一家人从文庙以南,秀山根脚的一口龙泉古井里,吊上一小桶清澈透凉、甘之若饴的泉水,大家用双手将水从桶里捧出饮啜,剩余的则朝外倾倒之。因旁边有人说,打上来的泉水可不能再倒回井中。故马年元宵节来临之际,我们也在宝地讨得一个好彩头。因时间关系,我们这次没有去藏着儒释道三教的建筑,云南“四大名山”之一的秀山。留点遗憾,也留点再来通海的由头吧。</p> <p class="ql-block">多年不见的老友小管发了位置给我说,请我们去他家吃午饭,盛情难却。让主人等到快中午一点,我们客人才到牛湖路他家小聚,餐桌上摆满地道通海味。大家喝茶小憩一会儿,回顾一下当年的小哥,怎么都变老了。小管要留我们晚上出去下馆子,观花灯夜市。因下午得赶回玉溪大营街做客,只能婉谢朋友。</p><p class="ql-block">​小管家离杞麓湖国家湿地公园不远,我们开车沿牛湖路约两公里左右到湖滨路。一踏上观湖大道,我们听到了海鸥唧唧哇哇的叫声,临湖的空中有一群群白色的海鸥掠过,它们贪婪地抢食着,由游客抛洒的鸥粮面包渣。湖面上,有三五成群的海鸥在栖息,在等待下一轮起飞。湖堤上观鸥、喂鸥、拍鸥的游客和这些白色的精灵早已成了久违重逢的朋友。1981年10月,通海县人民政府在杞麓湖岸分别坚起了三块“拯湖碑”,拯救和保护母亲湖成为通海人民的共识。如今人鸥和谐相处,樱花湖滨路下漫步的游人们,各族群众齐聚在湖滨广场,携手跳舞弹琴的风景,无不让美丽的杞麓湖焕发出勃勃生机。我和爸妈在湖畔的一座“心”型坐标打卡点拍照。“真正的爱是守护”,你看湖畔“心”框里,还两只飞翔的海鸥可以作证,并祝愿父母亲安康长寿。</p> <p class="ql-block">有人说:“通海不大,却把山水、文脉、美食、非遗装得满满当当。”而我也好想停下脚步,在古城住上几天,悠悠地去逛逛那些老街,老巷,老店。去细细品味通海那“甜蜜似糖,醇香如酒,最云南的滇味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于玉溪</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周佳,笔名佳歌,湖南娄底人,民进会员,文学爱好者,出版诗集《太阳鸟》(四川民族出版社),散文集《空山新雨》(四川文艺出版社),现居云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