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艳如三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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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清晨出门时雨丝细密,我特意绕小区房前楼后转了一圈。石楠红叶,被雨水洗得透亮,叶尖悬着水珠,一颤一颤,像把整个春天的光都噙在嘴里。有人笑说“红叶是秋的遗嘱”,可眼前这抹红,分明是三月花事未尽的余韵——艳得不讲道理,亮得毫无保留。我驻足片刻,伞沿压低,只让雨气沾衣,不打乱这一树鲜亮。</p> <p class="ql-block">一会雨势稍歇,那片红叶林愈发浓烈,红里透橙,橙中泛金,边缘还怯生生地裹着一点青绿,仿佛季节在交接时忘了签收退场通知。风过处,叶片簌簌轻响,不是萧瑟,倒像在排练一场热烈的合唱。我站在树下,忽然明白:所谓“艳如三月花”,未必是娇嫩,而是生命力烧到炽处时,连冷雨都浇不熄的那股子劲儿。</p> <p class="ql-block">再后来,雾也来了。薄薄一层浮在林间,红叶半隐半现,像被水洇开的朱砂画。气温只有九度,指尖微凉,可心口却暖着——那红太真,真到让人忘了时节,只觉得是春神路过时,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把最浓的一勺胭脂,泼在了石楠的枝头。</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看一滴雨在叶面缓缓游走,聚成圆润水珠,又倏忽滑落。叶脉清晰,红得沉静,而背景里几片绿叶悄然托着它,不争不抢,只作衬。原来最动人的对比,从来不是红与绿的对峙,而是生命不同阶段的彼此致意:一个正盛,一个初生,都在雨里,活得坦荡。</p> <p class="ql-block">春雨时下时停,衣角微潮,发梢微凉,可心里却像揣着一小簇火苗。翻看手机里拍下的红叶,每一张都不同,又都一样——一样的鲜亮,一样的生机,一样的、不肯向时节低头的倔强。原来南京的三月,不单有桃李争春,还有红叶燃冬,把“艳如三月花”这句老话,重新写得热气腾腾、字字生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花红不怕寒,叶艳不惧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