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试卷,两个状元 作者 张一凡

心声

<p class="ql-block">一张试卷,两个状元——读《三字经》的四重感悟</p><p class="ql-block"> 我幼时便在家中初识《三字经》,年岁渐长后记忆渐模糊。直到2009年,听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在《百家讲坛》解读《三字经》,才重新被引入这片温润的文化海洋,如听白妮说书般余音绕梁,又似读刘鹗《老残游记》般回味无穷。掩卷沉思,竟生出四重感悟,恰如一张试卷上的两个状元,在时光里交相辉映。</p><p class="ql-block"> 一、跨越千年的“双状元”:原创与解读的共生之美</p><p class="ql-block"> 关于《三字经》的原作者,至今仍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或这群)作者定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博古通今”的状元之才,用凝练字句串起中华文脉。而钱文忠教授,则是另一位“状元”——他字斟句酌,考证每一则典故的出处,将散落的文化珍珠串成完整的项链。</p><p class="ql-block"> 若没有原作者的素材底稿,钱文忠先生便无法系统解读《三字经》的精髓;若没有钱文忠先生的现代阐释,《三字经》或许只会尘封在故纸堆里,难以走进寻常百姓家。二者一古一今,一个奠基创作,一个活化传播,共同写下了《三字经》这篇影响世界的文化大文章,恰似一张试卷上的两位状元,各擅胜场,缺一不可。</p><p class="ql-block"> 二、老榜少年的启示:大器晚成亦是青云路</p><p class="ql-block"> 钱文忠先生在解读中,考正了《三字经》里“若梁灏,八十二,对大庭,魁多士”的故事。这位八十二岁才中状元的梁灏,在谢恩诗里写道:“天福三年来应试,雍熙二载始成名。饶他白发巾中满,且喜青云足下生。”</p><p class="ql-block"> 他天福三年便踏上科举之路,历经数十载寒暑,直到八十二岁才蟾宫折桂——中状元时,他比八岁成名的伏生小八岁,比八十遇文王的姜太公大两岁。这让我明白:人生从来不是一场短跑,不必焦虑于一时的快慢。有人年少得志,有人大器晚成,只要心怀热爱、笔耕不辍,哪怕白发苍苍,也能踏出属于自己的青云之路。</p><p class="ql-block"> 三、遗子以经:比黄金更珍贵的财富</p><p class="ql-block"> 《三字经》末尾那句“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藏着西汉丞相韦贤的智慧。韦贤曾为汉昭帝之师,后官至丞相,汉宣帝赐他黄金百斤,他却尽数散给乡邻,不留一钱给子孙。</p><p class="ql-block"> 他说:“与其留黄金让子孙坐吃山空,不如授他们知识与本领,让他们自谋出路。”知识才是取之不尽的财富,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一经”,从来不是某一本经书,而是生活的本领、学习的能力。韦贤在邹县留下谚语:“遗子黄金满盈,不如教子一经”,至今仍在提醒我们:真正的传承,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精神的滋养与能力的培育。</p><p class="ql-block"> 四、性善与性恶:在传统美德里锚定方向</p><p class="ql-block"> 关于“性本善”与“性本恶”的争论,贯穿千年。我愈发觉得,人最终走向善或恶,关键在于是否接纳“礼义廉耻、忠孝仁爱”的传统文化。向善者,会以这些准则约束自己,多行善事;向恶者,则会抛弃底线,行尽恶事。</p><p class="ql-block"> 古往今来,有人为蝇头小利铤而走险,有人在灾难面前挺身而出:国家遭遇旱涝、地震时,从领导人到小学生,都伸出援手,让灾区迅速恢复生机,这便是“性本善”的最好印证。古人定下的“忠孝仁爱礼义廉耻”,从未过时,它是我们行为的准则,是道德的锚点,让我们在纷繁世事中,始终能辨明方向,守住本心。</p><p class="ql-block"> 《三字经》这张“试卷”,原作者写下了最初的题目,钱文忠先生给出了现代的解答,而我们每一个读者,都在人生里续写着属于自己的答案。它告诉我们:文化的生命在于传承与创新,人生的价值在于坚守与奋进,而真正的财富,永远藏在知识与美德里。</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