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之十四：秦淮河，一条流韵的河

剑客

《乐游》乃振华先生游记结集。先生秉性醇厚，案牍生涯中勤读善著，闲时以读书、游历、写作为乐。 先生履痕遍华夏，自江南水乡至名山大川，自红色圣地至文化古迹：周庄双桥映碧波，沈厅张厅藏旧韵；黄山四绝夺天工，莲峰云海入画屏；石林嶙峋显造化，阿诗玛石诉传说；更访殷墟甲骨、孔府礼乐，探古田军魂、小平小道，于山水间寻人文幽微，于胜景中思资源护持。 其文辞典雅，引诗援典，兼含桑梓眷恋与家国情怀，如品香茗回甘，似听古曲绕梁。值世风趋疾，此书恰为心灵栖所，导读者暂避喧嚣，随先生笔端领山河之秀，品千年文脉之厚。 秦淮河，一条流韵的河 秦淮河，是南京古老文明的摇篮，也是南京的母亲河。自古以来，不管这座城叫作石头城、金陵、秣陵、江宁、应天府还是南京，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是在秦淮河水的养育下繁衍生息的。 秦淮河，历史上极负盛名，素为“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更兼十代繁华之地，“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被称为“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 秦淮河，古称“龙藏浦”，汉代称“淮水”。唐初有人误认为此河是秦时所开，故改称“秦淮”。唐代诗人杜牧的《泊秦淮》一诗传世后，秦淮河之名始盛于天下。 秦淮河最兴盛的时期是明清两代。当时的秦淮河，终日桨声灯影，笙歌轻缓，长袖曼舞，清影临水。“秦淮风月”演绎了多少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也见证了古城的荣辱兴衰。 “秦淮八艳”，是生活在这一时期的八位才艺双绝的名妓。据明朝遗老余澹心《板桥杂记》记载：“秦淮八艳”为柳如是、顾横波、马湘兰、陈圆圆、寇白门、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八人。此八人，都是擅长琴棋、工于书画的美眉，精通音律、舞姿曼妙的名伶。其中不乏具有强烈爱国情怀与民族气节的侠女烈妇，比起那些卖主求荣的文官、贪生怕死的武将，倒是多了些民族气节和做人的尊严。与弃明降清的钱谦益相比，柳如是的民族气节令人称颂；在既无政治气节，又屈从于权贵的侯方域面前，温柔纤小的李香君显得格外伟岸；聪慧灵秀、神姿艳发的董小宛与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冒辟疆的美满爱情堪称楷模。 　　历史上，秦淮河夜晚的灯火闻名遐迩。史书记载，1372 年（明洪武五年）元宵节前夕，朱元璋下旨在秦淮河上燃放水灯万盏，并将上元夜增至十夜，“初八上灯，十八落灯。”期间，秦淮河上“秦淮灯船之盛，天下所无。两岸河房，雕栏画槛，绮窗丝幛，十里珠帘。”古典戏剧《桃花扇》所描写的“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真切地再现了当时秦淮河上的繁华景象。 某日，唐代杰出诗人杜牧乘画舫游览秦淮河，他从歌女所唱的《玉树后庭花》中，联想到了亡国之痛，写下著名的《七绝·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秋月当空，水雾如烟。画舫悄悄地停泊在酒楼的对岸，从酒楼敞开的窗户中飘出的歌声是那样的哀怨、缠绵。诗人表达了深埋心底的痛楚，这首诗在后人心中产生强烈共鸣。 对于古城金陵来说，秦淮河是一条意义特殊的河。无论是在什么朝代，只要一踏上金陵这块土地，文人墨客都会一睹秦淮河的芳容。在秦淮河畔，他们或沉思感慨，或赏灯观月，都会不由自主地在这条河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梦。据说，九十多年前一个盛夏的夜晚，文坛巨匠朱自清和俞平伯同游秦淮河，分别写下相同题目的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为流淌着美艳故事的秦淮河增添了一段佳话，也使读过这两篇散文的我深深向往“领略那晃荡着蔷薇色的历史的秦淮河。”正因为如此，二十世纪末到江南公干时，我在流火的七月，来到素有“火炉”之称的南京。 　　朋友告诉我，游览秦淮河最好在晚上。这与我对秦淮河的了解是一致的。尽管两位大师的文章已经在我脑海中勾勒出秦淮河的朦胧印象，可是当我真的站在秦淮河边，特别是登上河中画舫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真个是“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秦淮河果然流光溢彩！ 坐在画舫中，欣赏秦淮河两岸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景色，真正读懂了俞平伯老先生描写秦淮河的名句：“灯光所以映她的秾姿，月华所以洗她的秀骨，以蓬腾的心焰跳舞她的盛年，以饧涩的眼波供养她的迟暮。”我在遐想，眼前的秦淮河，是正值盛年呢，还是已届迟暮？ 华灯辉耀着梦幻的色彩，微波泛滥出甜蜜的暗香。此时此刻，看着岸上熙熙攘攘的游人，河里来往穿梭的画舫，我的心底涌出一缕欲醉欲仙的感觉…… 作者简介： 周振华，笔名剑客，1958年出生于哈尔滨市，1983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文学学士。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科技经济顾问委员会宏观经济专家组专家，哈尔滨学院客座教授。有知青、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经历，历任哈尔滨市政府研究室处长、副主任，哈尔滨技师学院党委书记，哈尔滨市社会主义学院院长等职。 出版长篇小说《秋风劲》，人物传记《百态风流》，诗歌散文集《情丝文韵》，杂文集《谈天说地》，诗集《低吟浅唱》，散文集《品读哈尔滨》《岁月无痕》，长篇报告文学《巴兰颂歌》，游记《乐游》，城市史话《北京的胡同哈尔滨的街》;著有经济社会发展研究文集《调研·思考·实践》《哈尔滨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研究文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