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剧头古村落 韵味犹存岁月长

乐哈哈

<p class="ql-block">3月16日,我们几位走出大山的“老顽童”风尘仆仆重返这个藏在闽北山褶里的古村--中国传统村落、福建省历文化名村名镇、福建省乡村记忆档案馆示范项目。“<span style="font-size:18px;">追忆,想当年”,这话题搁在别处或许只是感慨,当您</span>一踏进古村落,脚踩石板、耳听溪响、手抚老墙时,情不自禁的涌上心头的温热,巷深,瓦黛,时光慢。一砖一瓦皆史诗;一街一巷俱年华。</p><p class="ql-block">三十年前我们曾在这里工作过,那时福建水口水电站水库初蓄,山体微颤,滑坡如泪,村民含着不舍,把祖屋一砖一瓦护住,硬是在搬迁潮里,为后人留住了整座活着的唐宋余韵。</p> <p class="ql-block">村口那方“古韵剧头”的石砌墙,青苔爬过边角,字迹却愈发沉静。我们驻足片刻,有人伸手轻抚那四个字,仿佛一碰,就触到了时光的肌理。门旁那块大石头,像一位不言不语的老邻居,年年岁岁,看人来人往,也看砖瓦生尘、藤蔓攀墙。</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一座木构牌坊静立路中,灰瓦覆顶,木柱微润,光影在石阶上缓缓游移。几位村民坐在檐下纳凉,见我们驻足,点头招呼,发现是久违的老朋友,那笑意里却有熟稔--仿佛我们不是远客,而是昨日才从田埕那头踱步回来的旧识。</p> <p class="ql-block">石阶是村里的脉络,一级一级,由青石条铺就,被千百双脚磨得温润发亮。我们缓步而上,白墙黑瓦的古厝在两侧次第展开,墙头瓦楞间钻出几茎野草,风一吹,轻轻晃。一位穿蓝布衫的老伯提着竹篮从巷口拐出,篮里几许红草🍓耀眼,他朝我们颔首,像在应和这巷子百年未改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小桥流水处,真如误入桃源。溪水清得能数清石底的纹路,几尾小鱼倏忽一闪;桥是唐时旧构,石缝里钻出倔强的蕨类;一棵七百岁的樟榕伸展着浓荫,气根垂落如须,静默地把光阴一圈圈缠进年轮里。</p> <p class="ql-block">溪上石栏古朴,栏外是青草如茵,栏内是潺潺清响。我们沿着石阶小路往村落深处走,远处山影淡青,云絮浮在峰顶,像谁随手搁下的一抹棉絮。溪水不急不缓,仿佛也记得自己的来路与去处。</p> <p class="ql-block">林荫小径蜿蜒入村腹,大树把天光筛成碎金,洒在肩头、衣角、石板路上。我们放慢脚步,不说话,只静听脚下“哒哒”轻响--那是石板与皮鞋的私语,是剧头独有的节拍,一响,就敲开一扇记忆的门。</p> <p class="ql-block">整座村的街巷,皆由石板或鹅卵石铺就。岁月把棱角磨圆,把青灰磨出温润的包浆。走在上面,脚步自有回声,清越而悠长,仿佛不是我们踏响了路,而是路,在轻轻应和着我们。</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矮墙,忽见一堵残石墙,墙头爬满青藤,墙根石阶旁,几株香蕉叶宽大而微卷,叶缘已泛黄。门框方正,门却早已不在,只余空框框着一方天光。我们站在那里,没说话,却都想起古村落老屋的门槛、灶台、天井里那方被雨水打亮的青砖。</p> <p class="ql-block">小巷幽深,一侧是夯土老屋,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交错的竹筋与黄泥;另一侧是后来翻建的白墙小楼,窗框漆成浅蓝。新与旧,并肩而立,不争不抢,只把光阴叠成一本摊开的书--前页写唐宋,后页写当下。</p> <p class="ql-block">春日的剧头,瓜棚连片,青翠藤蔓间垂着圆润的瓠瓜;老宅成群,马头墙在日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我们坐在溪畔老榕下歇脚,一位阿婆端来几碗米酒,酒色微黄,入口清冽带甘,她说:“这方水土酿的,喝一口,就想起小时候。”我们笑着点头,酒未尽,乡愁已满。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乡愁,并非苦涩的怀念,而是此刻脚下踏实的石板、鼻尖浮动的芳香、耳畔溪水的低语--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走得太快,忘了低头拾取。</p> <p class="ql-block">听村中老人讲起“青竹蛇灯”:元宵夜,百节竹蛇灯游走田埂,火光蜿蜒如龙,七百年未断。那不是表演,是血脉里的仪式,是村民对土地最虔诚的告白。我们虽未逢其时,却在祠堂墙上的老照片里,看见火光映亮的一张张笑脸--那光,至今未熄。</p> <p class="ql-block">离村前,我们走进“乡村记忆档案馆”。展板上的老照片泛黄,陶罐、油灯、竹编篮静静陈列,连一柄锈迹斑斑的犁铧,都像在低语。最动人的,是一叠泛黄的族谱手抄本,墨迹尚温,字字满“孝”“耕”“读”“和”。馆长说:“档案不是锁进柜子的过去,是种进心里的根。”我们点头,心下微热--原来所谓重拾记忆,不是翻旧账,而是认出自己从哪条根上长出来。</p> <p class="ql-block">归途上,车窗外山色渐远,而脑海里,石阶的微响、溪水的清光、阿婆递来的那碗米酒的余甘,却愈发清晰。剧头并非完美无瑕:有些老屋墙倾瓦落,有些梁木朽蚀,可正因如此,它才真实得令人心疼。它不靠粉饰迎客,只以本真示人--像一位白发苍苍却脊梁未弯的长者,等着我们伸手扶一把,也等我们,把它的故事,讲给更远的地方听。</p> <p class="ql-block"><b>拓展资料:</b></p><p class="ql-block"> 水口水电站,位于福建闽江干流上,距福州84km。混凝土重力坝,最大坝高101m,水库总库容29.7亿m3。电站装机140万kW,保证出力20.6万kW,多年平均发电量49.5亿kW·h。工程有防洪、发电、航运、养殖等作用。工程于1987年3月开工,1993年8月第一台机组发电,1996年11月竣工。水库淹没耕地2010hm2,移民6.3万人。</p><p class="ql-block"> 水口水电站业主为福建省电力局,并组建水口工程建设公司管理该电站的建设工作。工程设计由水电部华东勘测设计院承担。经过国际招标,确定由华田联营公司承担水口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本电站为世界银行贷款建设的项目,于1985年列入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开始进行施工前期准备工作。</p> <p class="ql-block">  2026-03-17 非常感谢栏目主持人和管理员的鼓励支持,及时为我文章加精,我将一如既往地努力创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