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很长一段时间,知识与思想是划等号的。但在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那里,知识不等于思想。</p> <p class="ql-block"> 在海氏那里,知识是关于存在者的学问,思想是关于存在的运思。这么说吧,知识是关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具体事物即在场的东西的学问,思想是关于看不见摸不着的即不在场的东西的运思。价值、意义、灵魂你看得见摸得着吗?</p><p class="ql-block"> 如今能产生经济效益的知识是这个时代的座上客,自然受到皇室贵戚般的礼遇。运思常常与财富不相干,“哲学是挣不来面包的,它毋宁是一种决心挨饿的人的事情,而这些人对哲学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他们并不关心经济仕途、人情练达。”(比梅尔《海德格尔》6)挣不来面包自然也就受到这个时代的冷遇。无怪乎德国诗人荷尔德林发问:“……在贫困时代里诗人何为?”荷尔德林所讲的“贫困”指的是精神上的贫困。其实在这样一个实用功利的时代里,诗人虽无益,但还可在消遣娱乐那里找到它的一席地位,它还可以“作为消除白天疲劳的手段。而在哲学中甚至连这一点也不能指望,相反,它要求的倒是精神最高度的集中。”(比梅尔《海德格尔》69)</p> <p class="ql-block"> 思想挣不来面包,但面包不是人生活的全部甚至不是人生活中的主要部分。虽然没有对“存在者”的认知,人类不可能走出“茹毛饮血而衣皮苇”的阶段,但没有对“存在”的思,人与动物就相差无几了!只是这个道理早已被人遗忘。 </p><p class="ql-block"> 学校理学院的同学曾再三请我为他们搞一个讲座,我问他们想听些什么,学生干部转达他们的意愿,说想听有关西藏的内容。我听后为之感叹……,一方面我从未去过西藏,也不研究西藏,同学的要求恐难能如愿;另一方面这些整日里和数字符号、化学反应等打交道的同学想来对眼前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或许已有了些烦闷,渴望那些玄远、飘渺、无限的东西,渴望超越。的确,人本身就是一种“思着的,亦即冥想着的存在。”(阿伦特语《海德格尔》10)思与生命同一,思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只是如今的人,心早已为在场的东西塞得满满的,不再有“心远地自偏”的空灵,只好“芒鞋踏破岭头云”地遍天地里去寻。</p><p class="ql-block"> 一辈子都不曾走出过柯尼斯堡小镇的康德,却有一段话常常回响在我的心头,使我在这个喧嚣嘈杂的尘世里总能生起一种玄远、飘渺、宁静和淡泊……</p> <p class="ql-block"> “有两样东西,我们愈经常愈持久地加以思索,它们就愈使心灵充满始终新鲜不断增长的景仰和敬畏: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居我心中的道德法则。”——康德</p><p class="ql-block"> 这或许就是思想的效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如萍写于2002-5-23</p><p class="ql-block"> 2026-1-25修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相关推文:</p><p class="ql-block">我们可不可以只问怎么样,而不问为什么?</p><p class="ql-block">论思考</p><p class="ql-block">真正要紧的是我们对之应该保持沉默的东西</p><p class="ql-block">哲学家的小木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