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会套圈——没出手的心动

冷月

作者/ 冷月

年逾不惑，本该是心如止水的年纪，可一旦撞见古会上那方喧腾的套圈场，心底竟仍会倏然泛起一阵久违的波澜。

我站在古会套圈摊前，心里那股子想套个大鹅、抱个兔子的冲动，居然比当年还真切。手指在兜里悄悄蜷起，仿佛已经捏住了竹圈的弧度，连呼吸都跟着屏住了——好像只要抛出这一掷，就能把生活的疲惫都套个正着。

　　这哪里是套圈，分明是时光在招手。望着满地憨态可掬的布偶、昂首阔步的大白鹅，还有那只蜷缩着静待命运的玉兔，手指总是不听使唤地发痒。这一刻，不是被物欲勾了魂，而是被那个藏在岁月皱褶里的“少年”撩动了心弦——那是一种想要“一试身手”的原始渴望，一种想用几枚圆环，去博回一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童真证明。

哪怕理智深知胜算寥寥，哪怕鬓角已染霜雪，也想奋力抛出那一弧线——不为套住大鹅或萌兔，只为在烟火人间，替那个未曾老去的灵魂，抢回一次欢呼的权利。

哪怕明知概率微茫，哪怕旁人笑我痴狂，可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恰是生活里最鲜活的烟火气。这一掷，不为赢回一只大鹅，只为在柴米油盐的缝隙里，再替自己圆一个未曾落幕的梦。

　　可终究只是站在风里看了会儿。人潮推着我往前，脚步却没往那方挪。不是怕输，也不是舍不得那几枚硬币，只是忽然明白：那份想“试试运气”的冲动，本身就已经是生活给的礼物了。没去套又怎样？心里那把火没灭，那个还会为一枚圆环心跳的自己，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