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傍晚六点半,厨房里还飘着点余温,我掀开砂锅盖,白气扑上来,糊了眼镜。盛饭时手一抖,米粒堆得冒尖,像座小山——得亏今天叉烧是现烤的,酱汁还往下滴,红亮亮地裹着肉边,咬一口,外头微焦,里头软嫩,甜咸在舌尖打了个转,就化开了。</p>
<p class="ql-block">煎蛋是最后磕的,油温刚好,蛋液一落锅就“滋啦”一声,边沿卷起细密的蕾丝,蛋黄还溏着,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的流心便漫出来,混着米饭,一拌就是一勺踏实。</p>
<p class="ql-block">青菜是早上顺路从菜场拎回来的,叶子脆生生的,焯水时只烫了二十秒,捞出来还泛着青玉似的光,搁在叉烧旁边,不抢味,却把整碗的烟火气托得更亮。</p>
<p class="ql-block">桌角那杯奶茶早凉了,奶盖塌了一半,茶汤透出琥珀色,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微甜,微涩,像这寻常一天的收尾——没大起大落,但每一口都落得稳当。</p>
<p class="ql-block">其实哪有什么“丰盛”,不过是忙完手头事,愿意为自己多煎一个蛋,多烫一把青菜,多留五分钟,看酱汁在肉上慢慢凝光。日子不是靠大场面撑起来的,是靠这些热乎乎的、不声不响的“刚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