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兰树下，与“多重曝光”的又一次对谈

小木屋

刷朋友圈时，看到闵行文化公园的油菜花正开得金浪翻滚，那片浓烈的金黄，像一句无声的召唤，瞬间勾走了我的心。也顾不上昨日是周日，料想公园里必定人潮汹涌，下午便跨上单车，径直奔向那片花海。
从漕宝路大门入内，首先撞入眼帘的，却不是油菜花，而是一大片红白相间的玉兰花海。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草坪上竟错落地搭起了不少家庭帐篷，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如此盛景，岂能辜负？我立刻取出相机，准备捕捉这份春日馈赠。
玉兰花之美，毋庸置疑。但以我的经验，它最美的姿态，往往在平视之中——唯有如此，方能完美框取其优雅的杯盏造型。然而眼前的玉兰树，棵棵高大挺拔，花朵在高高的枝头竞相怒放。我只能抬起头，以仰视的角度与之对话。这对于普通摄影爱好者而言，构图绝非易事，常常不是拍到杂乱的天空，便是裁剪了花朵的神韵。
近来，我一直沉醉于多重曝光的学习与揣摩。何不借此实景，多多操练？或许，这种技法真能弥补常规拍摄的缺憾。然而，真到了实操环节，才发现这门手艺的难度远超想象。
古人云：“意在笔先”。按下快门之前，必须先问自己：我究竟想表达什么？画面的主次关系如何安放？切记，多重曝光绝非元素的随意堆砌，而是一场有主次、有虚实的精心融合。譬如，第一次曝光，可作为画面的“骨架”，去捕捉一朵花的剪影，或是一段遒劲的枝干线条；随后的曝光，则是在这副骨架上，小心翼翼地填充“血肉”——或是一片花瓣的细腻纹理，或是光影在叶面跳跃的斑驳。
　　想法固然美妙，但要将构思完满地落实于冰冷的传感器之上，其难度之大，堪比作画。摄影，尤其是多重曝光，本质上就是一种光的绘画。每一次快门，都是落下的一笔；而在落笔之前，心中早已有了那幅“画作”的完整图景。“构思”与“造型”，便是落笔前那份“胸有成竹”的底气。这绝非一蹴而就的易事，但我相信，每一次有意识的尝试，都算是在向心中那幅理想之画，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