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为骨,文心为魂——辨“写字”与“书法”

日月星辰

<p class="ql-block"> 昵 称:日月星辰</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0254771</p> <p class="ql-block">  在当下的文化语境中,“写字”与“书法”常被混为一谈。些许人手执毛笔,能写几笔撇捺,便自诩为“书法家”,这股风气,实在令人扼腕。实则,二者虽同出一源,却有本质之别:写字是技艺,求的是规整实用,便于传情达意;书法是艺术,重的是气韵神采,旨在抒发心性。 前者关乎“用”,后者近于“道”,这层界限,必须厘清。</p> <p class="ql-block">  追溯往昔,书写曾是文明传承的核心手段。在无印刷术的年代,官府文书、圣贤典籍,皆赖笔墨以记。秦汉之吏、唐宋之书手,终日执卷,其字迹乌黑方正、法度森严,虽功力深厚,却只因服务于实用,被称为“写字匠”。他们的笔墨如现代的印刷体,精准、规矩,却缺少灵魂的温度,与“书法”的艺术内涵无缘。</p> <p class="ql-block">  真正的书法,离不开一个“情”字。千古名作,莫不是书写者心血的结晶。王右军兰亭雅集,感于死生之变,乘兴挥毫,遂成天下第一行书,酒醒后再难复刻,盖因心境不再;颜鲁公祭侄亡亲,悲愤满腔,血泪与墨汁同落,文稿中虽有涂改、渴笔纵横,却率真自然,因情真而艺绝;苏东坡黄州寒食,贫病交加,愤懑之气跃然纸上,字形跌宕,反倒尽显风骨。由此可见,书法之妙,妙在以笔墨抒胸臆,以墨迹照人心。</p> <p class="ql-block">王羲之《兰亭序》</p> <p class="ql-block">颜真卿《祭侄文稿》</p> <p class="ql-block">苏轼《寒食帖》</p> <p class="ql-block">  反观当下,书坛虽盛,真意却失。众多“名家”只重形式炫技,忽略了内在的文心。他们或抄录古人诗句而不注明出处,徒具其形;或笔墨虽工,却纸上无神,缺乏灵魂的灌注。这种风气,让人不禁怀念旧时的“习字”时光。那时的小学课堂,课程表上只有朴实的“写字”二字。老师以红圈圈点笔画,以修正示范耐心教导。待到习作,落款必写“习书”“学书”,谦逊之至;抄录前人诗文,必敬书作者,不敢造次。那份对文字的敬畏,如今看来,尤为珍贵。</p> <p class="ql-block">  我以为,从“写字”迈向“书法”,需修得两大根基。一为笔墨功夫,需经年累月地临摹揣摩,吃透笔性、墨性与纸性,意在笔先,方能铁画银钩;二为文学底蕴,腹有诗书,下笔方能有神。书法者,首先应是读书人,胸藏丘壑,下笔方有乾坤。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p> <p class="ql-block">  于书法一道,我不过是数十年闲来观摩的爱好者。所言或有偏颇,皆是个人浅见。野人献曝,诚惶诚恐,愿以此文抛砖引玉,求教于诸位文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