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最可怕”的小人物:只出现一次,却道尽了中国人几千年的“心病”

蓝精灵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红楼梦》里有这么一个人,全书只露了一次脸,说了两句话,却狠狠扎进了中国几千年来人情社会的骨血里,让人细想起来,脊背发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人,叫张如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名字听着是块玉,可曹雪芹老爷子的谐音梗,从来都是辛辣的讽刺。“如圭”,就是“如鬼”。一个活在权力阴影下,失了魂、丢了形,只靠攀附吸食养分才能存在的“活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落魄进士贾雨村(给林黛玉当家庭教师)和古董商冷子兴在酒桌上正扯些“正啊邪啊”的玄乎话,张如圭冷不丁出现,扯着嗓子就喊:“雨村兄,恭喜了!特来报个喜信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张如圭之所以如此兴奋,那可是因为碰到了天大的喜事,正在找门路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书里明明白白写了他高兴的原因:“却说雨村忙回头看时,不是别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号张如圭者。他本系此地人,革后家居,今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他便四下里寻情找门路。”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以前和贾雨村一样,官被撸了,回老家待着。可他一听说朝廷有了新政策,能把他们这些丢官的人再招回去,立马就坐不住了,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钻,找关系、走后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现代人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觉得不足为奇,谁办事不找“关系”?可是在《红楼梦》的世界里,作者是鄙视这种人的,所以即使只出现一次,也要给张如圭安一个有内涵的名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也许,张如圭和贾雨村一样,前一次做官时,不懂得圆滑,不懂得官官相护的道理,以至于丢了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丢了官,他们才懂得做官的好,心心念念都在复官上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书里写,张如圭四处找关系,一句话就带过了。而贾雨村可是先后到甄家、林如海家当家庭教师。这甄家、林如海家跟皇帝关系密切,贾雨村想做什么,不言而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贾雨村好歹还装装样子,能扯几句大道理;这张如圭,连装都懒得装,满脑子就一件事:当官,往上爬,继续去吃那碗官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冷子兴听到这个好消息,马上给贾雨村出了一个精妙的主意:令雨村央烦林如海,转向都中去央烦贾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贾雨村是林如海女儿林黛玉的家庭教师,林如海是贾政的妹夫,由林如海去求荣国府的贾政在京师替贾雨村活动,那不是水到渠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贾雨村最后得偿所愿,张如圭却不知音信,再也没在书中出现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他的确像鬼一样,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不见,难怪作者为他起名“如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为什么说他是中国人“几千年的心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因为张如圭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种病。这种病,深入我们文化的骨髓,代代相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一,是“官本位”的毒瘾。 人生的全部价值,就系在一顶乌纱帽上。丢了官,就像被抽了魂。只要能复官,钻狗洞、当孙子,都在所不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是“关系学”的生存法则。 不相信规则,不相信本事,只相信“门路”。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依规依法,而是“我上面有没有人?”“我找谁能说上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三,是“自我的彻底丧失”。 他是谁?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他活着,不是为了成为自己,而是为了挤进那个吃人的序列,成为庞大官僚机器上一颗微不足道、但自觉荣耀的螺丝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每当我们不自觉地开始“打听风声”,开始“寻情找门路”,开始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攀附某个“贵人”时,那个名叫“张如圭”的幽灵,或许就在我们心底,悄然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如鬼般的冷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才是红楼梦留给我们的梦魇。这心病,我们戒掉了吗?</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