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校史,两代芳华:我们一家是校友

老海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部装帧精美的《左云高中史》,从晋北小城左云县寄到了省城太原市,沉甸甸地摆在我的书桌上,仿佛带着晋北长城脚下的风沙与厚重。我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些散发着墨香的纸页间,竟藏着我家两代人的青春密码。父亲、母亲、岳母年轻时的面孔次第浮现,弟弟妹妹的名字在字里行间闪烁,而我和妻子的同学聚会照,则瞬间将我们拉回到四十多年前同窗共读的岁月。更令人感慨的是,那些毕业照里,竟还有我们两代人共同的老师。这一刻,校史不再仅仅是记录了学校的发展历程,它是我们全家两代人的青春注脚,印证着我们一家是校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家乡左云县,古称白羊城,地处晋北边陲,长城脚下,与内蒙古接壤,是中原农耕与草原游牧握手的地方。如果从春秋北狄白羊族在此牧马算起,已有2700多年的历史。我们全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座小城,生于斯,长于斯,奋斗于斯。1954年,晋绥第五中学在县城建成,也即左云高中的前身。自此,从父母、岳母,到我们兄弟姐妹,两代人在这片校园里求知、成长、启航。左云高中,不仅是我们共同的母校,更是我们梦想起飞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父母已是耄耋之年。两眼昏花的父亲,手捧校史,透过放大镜,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搜寻自己青春的影子,找寻昔日的同窗与同事。满脸皱纹的母亲,戴上老花镜,端详着校史里那张黑白毕业照。七十载沧桑岁月,并未带走她对同窗的记忆,每一个名字依然烂熟于心,脱口而出。照片最后一排的右侧,定格了母亲青春最美的芳华。岁月虽在母亲脸上刻下了道道痕迹,却抹不去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母分别是1958届初三班和初四班的学生。初中毕业后,他们双双考入大同师范。父亲虽因故中途退学,但他凭着扎实的语文功底和对读书的热爱,回到县里成为了一名语文教师。他勤勉上进,从讲台到机关,一步一个脚印,直至在县政府办公室离职退休。母亲则顺利从师范毕业,从乡村学校的讲台起步,最终回到县城育红学校教授初中数学。母亲一生养育我们兄妹五人,在学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在家里,勤俭持家,相夫教子,终因积劳成疾,晚年病魔缠身,成为我们的心中之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翻至校史第400页,高一班简志映入眼帘。几张老照片里,我一眼便认出了梳着大辫子的岳母。她生前那和蔼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岳母是1958届初五班毕业,1959年直升高一班,毕业后也投身教育事业。缘分真是奇妙,上小学时,我有幸成为岳母的学生,亦师亦母,那份温情至今难忘。她一生坚韧善良,宽容待人,虽已离世,却永远活在我们心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青春的接力棒传到了我们这一代。弟弟是1985届高67班学生,考入沈阳建筑工程学院,如今在天津成为一名建筑工程师;妹妹是1993届高109班学生,考入河海大学,如今在太原从事计算机维护工作。而我与妻子,则是1981届高51班同窗。那时高考恢复不久,我们怀揣着大学梦,起早贪黑,刻苦攻读。然而,命运弄人,我与大学失之交臂,进入了省城的邮电中专,后入职省城电信企业,从技术员做起,一步步成长为一名中层管理者;妻子则考入大同医专,后成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在其岗位上默默奉献了三十六个春秋,直至光荣退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我与妻均已步入花甲之年,开始品味晚年的宁静。但无论走得多远,无论身在何处,左云高中始终是我们魂牵梦绕的母校。《左云高中史》,记录了我们一家两代人的青春芳华,见证我们两代人的成长足迹,是我们全家人共同的青春档案,是血脉与精神的延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校史在手,亲情在心,母校在魂。祝愿母校越办越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排右一可见母亲的青春芳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排右一是父亲的青春模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岳母的青春年华,定格于前排左三的大辫子姑娘。</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排左六是弟弟当年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排右三,又见妻子当年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