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糖人·塑糖人·画糖人

刘印军

🎥【民俗采风43】

吹糖人◎塑糖人◎画糖人

刘印军/文

我小的时候，在大同老城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中，最受小孩们欢迎的是吹糖人儿的了。一看到这样的手艺人，街坊四邻的孩子们就围过去，甚至大人们也有盯着看的。

当时，糖耗子是最便宜简单的糖人儿，吹糖人儿的小贩从用布盖着的小铁锅中，挖出拇指大小的一块糖稀(还冒着热气)，放在手上揉成长条，然后放在木模子里，一吹，这条长的糖稀就膨胀起来，打开木模一看，竟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

糖人有各种形状，什么小鹿、金鱼、耗子、灯笼等，最惹孩子喜爱的是孙猴的“猴拉稀”。这个就稍稍复杂些了，这是用手把糖稀捏制成一个小猴，孙猴做好后，立在一根小苇子杆上，要在猴背上敲一小洞倒入些糖稀，再在猴屁股上扎一小孔，让糖浆慢慢地流出来，底下是一个小糖碗，这个小江米碗接着，可以用小江米勺舀碗里放着的一点糖稀糊糊吃，那糖勺只有耳挖勺大小。直到糖稀流完或冷却凝固时，则连糖人孙猴以及江米碗、勺一块吃掉。这套玩艺儿称为“猴拉稀”，最受孩子们欢迎，不过价格要比其他糖人贵一些。

吹糖人儿的小贩要有捏制糖人儿的手艺，还要有丹田之气和用力吹气的本事。所以人们常以“吹糖人的出身——好大口气”歇后语来讽刺爱说大话、吹牛皮的人。

吹糖人儿的小贩使用的主要原料是糖稀，这是用黄米和麦芽熬制成的，成本虽低，获利也甚微，所以又有“吹糖人儿的盖大楼——熬着吧”这一歇后语，用来形容事情实现很不易，从中也道出了昔日小商贩和民间艺人生活的艰苦。

　　据载吹糖人儿的这行生意在唐代(又说是起源于明末清初)就已经出现了。那时制糖人的糖稀还有一种香味，所以吹糖人的小贩都以“香印”作为叫卖声。到了宋朝，赵匡胤作了皇帝，“印”、 “胤”同音，封建时代，为了避讳，吹糖人儿只好以打小铜锣来代替吆喝。这样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打铜锣就成了吹糖人儿这个行业的标志。又据说宋代即有糖人，多是平面造型，如同今天的糖画，时称戏剧糖果，后来也被称作稠糖葫芦、吹糖麻婆子、打秋千稠饴、糖宜娘、糖官人、糖宝塔、糖龟儿等等。还据说，吹糖人儿的祖师爷是刘伯温。传说朱元璋为了自己的皇位能一代代传下去，就造“功臣阁”火烧功臣。刘伯温侥幸逃脱，被一个挑糖儿担子的老人救下，两人调换服装，从此刘伯温隐姓埋名，天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在卖糖的过程中，刘伯温创造性地把糖加热变软后制作各种糖人儿，有小鸡小狗什么的，煞是可爱，小孩子争先购买。在路上，许多人向刘伯温请教学吹糖人儿，刘伯温一一教会了他们。于是，这门手艺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现在据说有600多年的历史了。

早年间，做这种生计的人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集市庙会更是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担子的一头是一个小柜子，床头柜般大小，两边钉有一个长方形的木框，框中间的铜环上拴着根短绳头，用来穿扁担。柜面上放一个圆木盘，上面画着宽窄不等的由圆心向外呈辐射形的格子，里边写着“葫芦”、“大公鸡”、“关公”和“猴子”等等。木盘中心有一个固定在线轴里的转杆，长度比木盘的直径要短一点，转杆的顶头垂着一根小针，转杆停止转动时，小针指着哪个格子，就得哪个奖，奖品越大格子就越窄，命中的几率就越低，最大的格子就四个字：糖豆两颗，那糖豆比围棋子儿还要小。过去的艺人多还带着这样一个画着花鸟兽虫的圆盘，交过钱后可以转动盘上指针，指在哪儿就做什么，以此来吸引孩子。圆木盘底下有个抽屉，拉出来是一块大理石板，用来画糖人的。柜子右上角有个洞用来插草把子，不管吹还是画的糖人都插在上边。

另一头担子的样子差不多，但没有面板，只是一个小炭火炉子支着一口铜锅，里边熬着糖稀，再下面有几个抽屉用来放原料、工具、竹签和木炭。很多手艺人都是既吹糖人又画糖人的。

制作时把糖稀熬好，用一根麦秸杆挑上一点糖稀，再对这麦秸杆吹气，糖稀随即像气球一样鼓起，在通过捏、转等手法配合吹起塑成各种造型。最后用竹签挑下，冷却后成型。吹糖人以动物造型居多，体态丰满，常见的是以十二生肖为内容。吹出的糖人质地很薄，易碎。按照其制作工艺的不同，可分为三种：吹糖人、画糖人和塑糖人(捏糖人)。

糖人的糖料由蔗糖和麦芽糖加热调制而成，本色为棕黄色，也有的加入颜料或色素使之呈红色或绿色。使用时火候的控制是关键，过热则太稀易变形，冷了又会太硬无法塑形。使用的工具很简单，多是勺形和铲形的。糖人是以熬化的蔗糖或麦芽糖做成的各种造型，有人物、动物、花草等。

糖人不易保存，过去甜品短缺时，在把玩过后会吃掉糖人。现在的人们多觉得很不卫生，也很少去吃了。放久会变黑，也就自然毁坏了。 过去糖人很便宜，在不富裕的时候是儿童很喜爱的玩物。糖人把玩后还能吃掉，深受大家喜爱。

在上世纪80年代初，几分钱或几个牙膏皮就可换一个糖人。那时有走街串巷吹糖人的，为了让生意好做，糖人可以不必用钱来买，而是用牙膏皮来换。两筒牙膏皮可以换一个孙猴或是其他的小糖人。这一着颇受儿童欢迎，常常有小孩子把家里没有用完的牙膏挤出来，用牙膏皮去换糖人吃，即便挨打也觉着甜滋滋的。想来这是计划经济难得一见的好处之一，只可惜现在经济发展了，牙膏皮也就不那么紧缺了。在那个甜食还比较匮乏的时代，能买一个漂亮又甜蜜的糖人是很多普通人极大享受。

如今儿童的玩物多了，糖人不再是单纯哄孩子的东西了，已经被作为一项民间艺术受到重视。现在沿街的艺人少了，在年节的庙会上还可见到，多卖到几块钱。有的地段由于外国游客居多，会卖到10块钱左右。

　　“吹糖人”是一种传统的民间工艺，据说宋代时就有，时称“戏剧糖果”。“吹糖人”所用的原料主要是艺人自己熬制的饴糖（也称转化糖），糖体为咖啡色。熬制饴糖的主要原料是淀粉。艺师们都有自己独到的配方和熬制方法，整个过程全凭经验来判断，所以积累的操作经验显得十分珍贵。吹糖人的是旧时一个行业，小贩们肩挑挑子走街串巷，挑子一头是一个带架的长方柜，柜子下面有一半圆形开口木圆笼，里面有一个小炭炉，炉上有一个大勺，中间放满了糖稀(据说是麦芽糖溶化所得)。

木架分为两层，每层都有很多小插孔，为的是插放糖人。这玩艺儿好看、好玩，玩完后还能吃，一般孩子都喜欢，见着就走不动了，不是缠着大人要买，就是跑回家去要钱，实在没钱的也不肯离去，眼巴巴地盯着这些糖人。有的小孩图快，就付钱买一个现成的；有的则指定形状要求现做。这时，小贩就用小铲取一点热糖稀，放在沾满滑石粉的手上揉搓，然后用嘴衔一段，待吹起泡后，迅速放在涂有滑石粉的木模内，用力一吹，稍过一会儿，打开木模，所要的糖人就吹好了。再用苇杆一头沾点糖稀贴在糖人上，就大功告成了。

民间 “吹糖人”的艺人，他们将饴糖加热到适温时，揪下一团，揉成圆球，用食指沾上少量淀粉压一个深坑，收紧外口，快速拉出，拉到一定的细度时，猛地折断糖棒，此时，糖棒犹如细管，立即用嘴吹气造型。 整个操作过程必须经过苦练，手法要精准、造型要简洁生动。吹糖人的关键技术在吹和捏的功夫上。制糖人先将一小块饴糖放在手心压扁，然后握起拳头，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从手心穿过，把糖块堆成管状，再把管的最上端咬掉后就可以吹了。制糖人鼓起腮帮子，不一会儿就吹成薄皮中空的扁圆球状，再用灵巧多变的手法，捏出造型各异的花鸟鱼虫、人物百态等，有的还涂上花花绿绿的颜色，深的人们的喜爱。

吹糖人花色品种有金瓜、石榴、桃子、鸡狗、猴吃桃、元宝灯笼、寿星、和合二仙、渔翁钓鱼；画糖人有文人武士、宝剑、龙凤、麒麟、鸟兽等；塑糖人，即用模具塑造者，有罗汉、财神、寿星、狮子、宝塔等。

卖糖人的手艺人将糖稀慢慢倾倒在石板上，勾画出各式各样的图案，然后附上小竹棍，凝住，小孩子们边吃边玩，是过去庙会不可缺少的风景。

　　画糖人，是民间用食糖来造型的艺术样式，多流传于四川各地，以自贡地区的品种最多、内容最为丰富，其造型亦最为趣味。老大同早年间也见过四川人来同卖这稀罕物的。

与吹糖人相比，画糖人要简单一些，画糖人是在石板上用糖浆画出者。石板多用光滑冰凉的大理石，用时在上面涂一层防粘的油，或先用油毡子在大理石板上轻轻蹭一下，糖稀熬好后，一把很精致的小铜勺舀上少许糖稀，用小勺舀起后，微微倾斜着糖稀就缓缓流出，紧接着手往上一提就成了一条糖线，随着手腕的上下左右地翻飞，在石板上浇出线条，组成图案。一个个或人物或动物或花卉就出现在大理石板上，因糖稀在石板上很快就冷却了，所以要一气呵成。待得凉了定型后，用糖稀在糖人身上点两个点，把竹签朝上一贴就拿起来了，再往草把子上一插大功告成。或用小铲刀将糖画铲起，粘上竹签，可以插上草把出售了。糖人的制作过程很是精彩。

画糖人，顾名思义是以糖为材料来进行造型的，所用的工具仅一勺一铲，而糖料一般是红、白糖加上少许饴糖放在炉子上用文火熬制，熬到可以牵丝时即可以用来浇铸造型了。在绘制造型时，由艺人用小汤勺舀起融化了的糖汁，在石板上飞快地来回浇铸，画出造型，这时，民间艺人的手上功夫便是造型的关键。因为在浇铸时，糖料是经火加温后融化开的，一旦冷却后糖即凝固了，所以，要求民间艺人要眼明手快、眼到手亦到地进行造型，以求一气呵成。

画糖人的题材有小说、戏曲人物、吉祥花果、飞禽、走兽、文字等的内容，以人物和动物的造型最为有趣，若是侧面的形象，便以线造型；若是正面的形象，则用糖料将其头部堆成浮雕状。由于糖料的流动性，即使相同的形象，亦不会出现雷同的造型。民间艺人在长期实践掌握了糖料的特性，同时根据操作的特点，在造型上多施以饱满、匀称的线条，从而形成了独有的风格样式，给人以美的享受。

所以说，精美绝伦的糖人工艺品，每道工序都浸润着民间艺人们的心血和汗水，也展示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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