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风拂过四十八载

京西赋客

【散文】春风拂过四十八载

京西赋客

　　春风掠过小区里新抽的枝桠时，总带着种清润的香，像极了记忆里某段模糊的旋律。今年的风里，还裹着些特别的意味——这个春天，我整整四十八周岁了，算起来，退役也已满八年。

　　打小在鲁东南沭河边的小农村长大，泥土的气息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时的村子，院墙内外都是自家的枣树、槐树和榆树，蝉鸣聒噪的夏日，我和小伙伴们爬树摘枣，举着竹竿粘知了。树叶的缝隙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汗津津的额头上，谁也不在意衣裤沾了多少泥土，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村旁的大运河，更是刻在记忆里的地标，放学后书包一扔就往大堤上跑，总能收获几分意外的欢喜。直到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才恋恋不舍地往家走，身后的白杨树歪歪扭扭，像一串没写完的童年诗句。　

　　后来穿上了军装，那段日子是另一种鲜活。军营的号角代替了乡村的鸡鸣，队列的正步踩碎了田埂的散漫，眼里的光却一点没减。训练场上挥汗如雨，拉练时啃着干硬的馒头，夜里裹着大衣站岗，望着星空想的还是“保家卫国”那几个字。那时的真诚带着股血气，像刚出鞘的刀，锋利且滚烫，为了一句承诺就能拼尽全力，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觉得浑身是劲。

　　再后来进了国家机关，开会、调研、写报告成了日常。会议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文件上的字迹改了又改，渐渐学会在复杂事务里寻条理，在百姓期盼里找方向。就像一壶茶的冲泡，初时是军营里的热烈，茶叶在杯中翻滚跳跃，把所有鲜爽都释放出来；到了岗位上，茶汤渐渐沉敛，入口多了几分醇厚。经历过几次碰壁，看过几场人情冷暖，才慢慢懂得，不是所有坚持都能换来立竿见影的结果，却要在每一件事里守住初心，浮时不骄，沉时不馁。

　　如今退役已八年有余，日子慢了下来，倒有了更多功夫琢磨生活的滋味。清晨去滏阳河遛弯，看露珠从叶尖滚落，像极了当年训练场上的汗珠；傍晚坐在小区广场上，听邻居闲聊，风里飘着饭菜香，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娘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原来生活的真谛，真就藏在这些寻常里——清晨厨房飘出的粥香，傍晚回家时门口亮着的灯，冬日里家人递来的一杯热茶，这些细碎的温暖，比任何轰轰烈烈的瞬间都更让人安心。

　　偶然整理旧物，拉开抽屉，一支磨掉漆的钢笔静静躺着，是刚工作时用的，握着它写过多少调研报告、多少群众来信的回复，早已记不清；一本红色的证书压在最底下，是当年在部队得的三等功证书，封皮的颜色已有些暗淡，可指尖触到那烫金的字迹，还是会想起站在领奖台上，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的自己。原来那些被我们反复惦念的旧时光，不过是承载着某个瞬间的容器，真正戳中我们的，从来都是那时的自己——那个在田埂上奔跑的孩童，那个在军营里立正的士兵，那个在岗位上奔波的公务员，他们都没被磨平棱角，眼里都闪着光。　

　　四十八周岁的春天，风里依然飘着似曾相识的旋律。我知道不必沉湎于过往，毕竟那些日子再好，也只能存在于记忆里。但可以记得，无论走了多远，都要守住心底的那束光——像童年时那样清澈，像军营里那样炽热，像岗位上那样坚定。让眼里的光，照亮往后的晨昏；让心里的暖，温暖余生的岁月。如此，便不算辜负这六十八载春秋，不辜负这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作者简介:

杨洪壮，名罗九，号京西赋客，字笑之，中共党员，生于莒北丁巳之岁，原北宋“天波府”杨家将老令公杨业第五十三世孙，大明王朝成化年进士、山西按察司副使、河南道御史、太中大夫、嘉议大夫、工部右侍郎、前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翰林院国史修撰、经筵讲官兼文华殿讲读官、二品大夫杨光溥第25世孙，少承祖训，报国从戎，先后服役于陆军第四十集团军坦克第五师炮兵团、陆军第四十集团军警卫调整连、四十集团军德州干休所、北京总参管理保障部某老干局，历任战士、班长、代理排长、司务长、四十集团军直属队驻北镇服务中心主任、首长警卫员等职，在一九九六年代号“黑水九六”军事演习中成绩突出受到营长刘冬口头嘉奖多次，在一九九八年伟大的抗洪斗争中（松花江嫩江）多次受集团军以上首长表彰并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著名军旅诗人、慈善家、学者和楹联大家，爱摄影、精词赋、善楹联、好武术，辛丑年孟秋于什刹海畔入浙门，拜德力西副总裁刘碎孟先生为师。工、农、兵、学、商均有经历，现为北京中贸恒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兼总裁，北京市爱众慈善基金会秘书长，中国锦州东北野战军研究会会员，中国交通运输协会低空交通与经济委员会高级专家，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茶疗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名誉理事、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北京楹联学会理事，北京楹联学会监事会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