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湖军垦农场日月 — 洪泽湖三部曲之二

zhn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1968年8月底,云南大学物理系六六届分配到国防科委西安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的同学陆续抵达报到。在上班的前夕,形势出现了变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时代背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1968年9月5日,《人民日报》发表《从上海机械学院两条路线斗争看理工科大学的教育革命》,编者按语提出:“……对过去大量的高等及中等学校毕业生……要注意对他们进行再教育,使他们与工农结合起来……”。12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评论员发表《关于知识分子再教育问题》,再次强调由工农兵给知识分子以再教育。国防科委决定,当年入职的应届大学生去军垦农场锻炼。</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农场概况</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洪泽湖农场为济南军区68军203师下辖两个团(步、炮各一团)的军垦农场,步兵团副团长杨育才为样板戏《奇袭白虎团》的英雄原型人物。(由百度得知:203师1975年换防东北,68军在1985年开始实施的“百万大裁军”中撤销番号。)国防科委当年接收的80%大学生集中在洪泽湖农场,建有4个学生连共计700余人,其中一连有两个女生排。学生连的连长、指导员、各排排长、司务长以及通讯员为现役军人,各排的副排长以及班长由学生担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农场西临洪泽湖,南畔三河,地处历史上著名的淮泛区中心。历史上多次淮泛形成的地貌表象是当地地势平坦,看不到一棵树,也看不见一块石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到农场后的发现与感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洪泽湖军垦农场日月最初有一段短暂轻松的时光。在学校分手不到一个月,分配到国防科委的同学们意外喜重逢。见面后发现大家的工资有升有降:昆明地区工资是六级(42.5元),西安是八级,而合肥为四级。(相关背景情况介绍:1956年的工资改革将全国统一划分为11类工资区,其中一类地区的工资最低,十一类地区的工资最高,各类工资区之间的工资差距为3%。那时一瓶茅台酒6.5元)到农场后觉察到我所在连队的政治氛围有别于全国政治气候。社论明言工农兵要给知识分子以再教育,说得好听点,你是来被教育的,说得难听点,你就是“臭老九”。(相关背景情况介绍:“文化大革命”把革命对象分成: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务、走资派、知识分子。)我们到达农场的时间,正好是开镰收割之前的农闲时光。连长、指导员逐班串门,嘘寒问暖,平等待人,完全没有以教育者自居的样子。愉快的时光很短暂,我所在的连交由步兵团管理。告别会屋外夜色铅沉,室内灯光暗淡、情绪凝重。连长说,“……大家一定不要垂头丧气,你们是国家未来的栋梁……。”</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寒冷的冬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学生连的营房为干打垒的茅草房,一溜地一间连一间。每间房内通道左右各四张床板睡五人,头、脚相对交叉排列。我们班十个人,云南大学、河北大学各一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28, 128, 128);">苏北的水稻是十月中下旬开镰收割。由于学生连没有田,所以分散去部队干活。苏北的冬天是很冷的,挂在室内的毛巾每早都冻成硬板,要用取暖煤炉上烧的水化开。由于入秋之后我们才进农场,副业班蔬菜已不可栽,猪仔还没有长大,所以整个冬季一日三餐以冬瓜下饭。好在周日可以到附近的“小南京”蒋坝镇打牙祭。严冬中连队开展向党交心活动,活动的口号是“向党交心,斗私批修,触及灵魂”。通过此次活动,我知道本班的一位“河老八”(天津市河北大学某一红卫兵组织的俗称)有嫉富心理,他在武斗离校之前,向同宿舍一位富家子弟皮箱内注水。听到隔壁会场的一位老兄检讨婚外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春天来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春暖花开,吃上了副业班的第一茬蔬菜,阿弥陀佛,终于和冬瓜拜拜。伙食费稍稍有了点松动,开始包饺子了。星期日包饺子是部队的传统,理由是可促进团结。我班规定起床最利索者憋着尿抢先排队领面粉,我从小看父亲擀饺皮,此时派上了用场。几经较量,全连各班包饺子快慢的座次基本排定。我班虽然没有东北班和西北班快,但每次吃完出发去蒋坝时,东南几个班盛着饺子的门板还在伙房门口排队等着下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大海航行靠舵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早请示、晚汇报。在部队农场接受再教育的岁月,每天(周日例外)都要早请示、晚汇报。早请示、晚汇报开场式相同,在指导员的带领下,全体人员有节奏地挥动手中的红封面语录,按节拍地祝福“……万寿无疆,......身体健康”,之后听命令席地而坐(秋收之后,坐在自编的草墩上)。一位上海的“学生兵”自告奋勇地在营房前塑立了一尊领袖的半身像,由教导员揭墓庆祝落成。从此,早请示、晚汇报更添庄重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敲锣打鼓,宣传最高指示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两报一刊社论的发表是一件大事。但凡晚间新闻联播有“社论”,学生连都要到附近村子敲锣打鼓游行宣传。如果社论中有最新的最高指示发表,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游行中要不断地大声重复朗诵最高指示。不少人还带着手电筒,一路光柱交织随行,以壮声势。相关背景情况介绍:两报一刊社论是《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联合发表、同时刊出的社论。由于文革时原党政层次瘫痪,“社论”就成为直接传达中共中央最高层声音的一个渠道。它具有中共中央文件的权威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军民合作学语录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春暖之后,部队领导指示学生连队要支持生产队学习毛主席语录。学生连每一个班固定联系一个生产队。我走访过生产队的几户人家,方知何谓“家徒四壁”。学习每周某晚进行一次。一次“讲用会”上,生产队会计的发言内容如下:他分得了几斤学生连捐的粮票(在此之前学生连曾给所在地公社捐了一次钱物)。为了有钱买米,他卖了部分粮票。买主钱付多了,他追着把多付的钱退还给了买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战斗英雄的“活学活用”报告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副团长杨育才,现代京戏“奇袭白虎团”主角原型。专为作报告从“支左”的淮南煤矿回到部队。杨个头高,鼻梁高,能够听他亲口介绍战斗过程真是令人兴奋。但是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下,他的报告也不得不沿袭“带着问题学,活学活用,立竿见影”的套路,这我们也都充分理解。(相关背景情况介绍:奇袭白虎团时杨任代理副排长,因捣毁白虎团团部立特等功、获得一级战斗英雄称号。绝大多数高级别的立功、英雄都是“光荣”后追授的。可是一直到1964年,杨还只是副连长。原来杨是“解放战士”出身,加之回国后,坚持娶了一位资本家的女儿,故影响“进步”11年。直到某位首长看戏时过问后,才被提拔为副营长。我们离开农场前升任副师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我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69年拨给我连40亩水田。一季水稻农活的全过程如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整田:先驾牛犁田,接着灌水泡几天,赶着水牛拉耙来来去去将田耙平。三排长特有眼力,相中的“牛仔”都驾牛有方。一号“牛仔”大名牛夯笨,真实姓名不是绰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2px;">秧田育秧的部分略而不叙。</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插秧大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插秧前先拉线,沿着线插完秧后横平竖直非常整齐,部队首长视察时有面子,也便于以后的薅秧操作。插秧考验腰杆的功力,如果田泡得不透,双脚下陷不够深,就更吃力。好在年轻,休息时把腰扛在田埂上弓一弓即可。那里的蚂蟥比小时见过的大很多,被它叮住,如果硬拉会扯断,良策是用秧把子猛拍打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薅秧</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田间管理劳动,简单来说,就是在插秧后、水稻抽穗前,通过人工方式对稻田进行松土、除草和扶苗。</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清除杂草,特别是清除“稗子”,是薅秧的首要任务。稗草生长速度比水稻快,会和禾苗争夺养分与阳光。“稗子”这种和水稻长得很像的害草的辨别其实很容易:逆光望去,但凡是淡黄色的株苗就是稗子。连续拔出几株稗子后,把它揉成团,然后用脚把它踩进稻田的稀泥里。薅秧的第二项任务,是通过人工方式疏松稻田土壤,</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以促进水稻从主茎基部长出新分枝的能力,俗称“发棵”。我们连长但凡开会一定强调“发棵”的重要性,为此得了“发棵”连长”的雅号。随着现代农业中除草剂以及机械化设备的普及,这种依靠人力的传统农活已经逐渐成为历史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水稻知识点补充 “发棵”是水稻从主茎基部长出新分枝的过程,“发棵”在农业专业术语中叫“分蘖”。水稻的“发棵”能力很强。在条件适宜的情况下,主茎基部的节上会不断长出新的侧茎。这些侧茎[分蘖]如果生长健壮,还能继续长出“二级分蘖”甚至“三级分蘖”。这是一个“由一变多、由少变密”的过程,最终目的是让一穗水稻变成一丛水稻,从而获得更高的产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管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在水稻生产中,通过科学的“管水”满足水稻生长的需求,以及通过水层管理来优化土壤温度和通气性。这两个方面贯穿于水稻生长的全过程,并随着成长期的变化而动态调整:“浅水栽秧、薄水促蘖、够苗晒田、寸水护苞、后期干湿交替”。为了管好水,连队专门成立一个管水班,有4个人,分为白班、夜班轮流交替。进水或者是放水以增加或者减少稻田水层的厚度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很多操作是要在夜里就开始进行的。</b></p><p class="ql-block">关于施肥的部分略而不叙。</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灭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 1, 1);">农药包装袋上的警示足够醒目,正中是骷髅头,下面有两根交叉的股骨。喷完农药后,必须挑进灌渠交汇处的储水池,将衣服洗干净,再赤条条地爬上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收割和打谷</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整个农场共用一个打谷场,十来台电动打谷机一字排开颇有气势。秋收最怕下雨,分秒必争。故当天割倒捆好的水稻必须全部运完,天黑后挑着担子走田埂并不容易。打谷场上部队连、学生连并排上。因为个高体力好,“天生我材必打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秋收完毕那天的夕阳下,身前电动打谷机的轰鸣声和稻尘粉末的飞扬终于停止和平息,看着被稻把子剐蹭得百絮千花的外套和磨得“薄如蝉翼”的十指,“粒粒皆辛苦”的全过程体验终于画上了圆圆的句号。我连亩产创全团第一,本来预定要转业的连长的军旅生涯也得以继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军事训练</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军事训练四件事:紧急集合、打靶、投弹、拉练。其中有点麻烦的是紧急集合,有点吓人的是投弹。紧急集合总是在灯火管制的环境下进行。我们小营房过道两边都是四块床板睡五个人,在黑暗狭小空间要把背包按要求打好,井字形的背包绳中间夹个脸盆。投手榴弹我自个倒不怕,但是我怕别人投实弹时太过紧张而脱手。好在险情从未发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金色的秋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又到了一年一度秋收开镰之前的闲暇时光,可以充分地欣赏和享受挂在湖对岸丈把高的夕阳。洪泽湖落日之美和独特之处在于,由于水汽氤氲,圆圆的落日并不晃眼,神似硕大通透的红琥珀,橘红与金粉的光晕陪伴在旁,水际天边尽画屏。那时对学生连的管理尺度也有所放松:准许探亲准许谈恋爱。我班唯一的已婚老兄是全连第一个受惠者,他媳妇是安徽人,距洪泽湖对岸不远,说来就到,住进甜蜜小屋,令有妇之夫赶着效仿。班长是我的同窗,陕西人大龄青年,则是有人不远千里来相亲。我把我的新毛毯和鸭绒被借给班长,告诫我班其他人不许刮胡须以凸显班长的年轻,班长相亲的时候,要偶尔敲门进去毕恭毕敬地请示各种问题,以凸显班长的威望和水平。可最终殚精竭虑一场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永不忘的新米月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我连所种水稻有两个品种:农垦58成熟晚、产量低、口感好,桂花黄则刚好相反。农场的规矩是秋收后每个连可以自留一个月的口粮,我连自然是留农垦58。第一顿新米饭,竟然有人吃光饭忘了打菜。新米月,东北人都不吃馒头,炊事班也不蒸馒头。那种刚打出来的上等新米的清香润爽,远远胜过今日广告词中的“外婆味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告别洪泽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1970年新年之后传来确切消息,我们将很快离开军垦农场。1月7日,我突接电报:“峨山地震,我俩已平安回昆勿念。父字”。一开始我联想到“邢台地震”,但见已报平安,故当时并未唤起我的重视,回昆后才知晓事件的惨烈。见本文附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告别农场日期的通知一下,带动伙食蒸蒸日上。最后三顿晚餐不再是“打菜”而是分桌“上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1月29日中午抵达南京后,云南同学在鼓楼饭店二楼举行“最后的午餐”。此席人多、消费高、衣着似丐帮、气场爆棚,令招待十六方多年的服务员既摸不着头脑,也不敢打探,正应了“英雄不问出处”,“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Zhn 原文写于 2022年8月29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附件 通海大地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1970年1月5日凌晨1时00分37秒,云南省南部通海、峨山、建水三县交界地区的曲江河谷,发生了7.8级地震,震源深度约13公里,震中在通海县高大公社五街村附近,烈度10度。由于当时正处于“文革”特殊时期,仅由新华社1月7日对外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1970年1月5日凌晨1时,我国云南省昆明以南地区发生了一次7级地震。受灾地区人民在云南省和当地各级革命委员会的领导下,在人民解放军的帮助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正在胜利地进行抗震救灾工作。”只字不提受灾情况。虽然云南通海大地震发生在1970年1月5日,但30年之后的2000年1月5日,云南通海县举行大地震30周年祭集会时,才首次在正式场合披露了大地震的死伤人数和财产损失情况,“…… 共计死亡15,621人…… ”。尘封了漫长岁月的“秘密档案”才得以解密,重见天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2px;">地震中的昆明工学院教职工及家属[以下材料为《昆明工学院大事记》1970年一月的内容]</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五日凌晨,滇南地区发生7 ·75 级强烈地震。我院以基础课教师、机关职工为主的350多名教职工按林彪“一号通令”在峨山彝族自治县小海洽战备疏散办农场。地震发生后,住地小海洽整个山村90%以上的房屋倒塌,劫后余生的教职工立即投入抢救工作。但人员损失惨重。据统计,在峨山地震中,我院共有120人罹难。其中:教职工70 人,工军宣队员4人,家属46人(小孩 34 人)。金工制图教研组去了16 人,其中13位教师遇难。致使基础课一些教研组大伤元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上苍的眷顾</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发生地震的当夜,我父亲先是起夜一次,回来后没有睡着,旋又起床穿衣,系好鞋带,电筒照着下楼出门走到空旷处时大地震发生了。我母亲是独住在一小农舍的篷楼上,震醒后直立站在地上,处于由倒塌的梁、柱所形成的缝隙内,没有受伤。</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