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句故事会》【第170期】，兄妹，（二）五更走的哥——五岁哭的秀

王洪昌

　　天还墨黑墨黑的，连公鸡都没打鸣，华就拎着几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换洗衣裳，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几里地外的公路边，等着早班班车。才五岁的小秀，还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小丫头正做着甜梦，梦里全是白天哥哥带她去县城游乐场耍的样子，滑滑梯、坐小火车，玩得不亦乐乎，小嘴巴还吧唧吧唧嘟囔着，吵着要哥哥给她买辣片吃。

　　天蒙蒙亮，秀从睡梦里醒过来，伸手一摸，身边空空的，哥哥不见了。小丫头立马张嘴喊“哥”，喊了一声又一声，屋里安安静静，连个应声都没有。才五岁的娃，哪懂什么离别，只觉得哥哥没了踪影，心里一下子慌得厉害，恐惧涌上来，哇的一声就放声大哭，那哭声又无助又凄惨，听着就让人心揪得慌。

隔壁的兰婶听见这哭声，急得连忙披了衣裳推开门跑过来，一把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秀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小丫头的哭声很快惊动了左邻右舍，邻居们都跑过来瞧，见秀哭得伤心，谁都不忍心说实话。邻居婶婶蹲下来软声哄她，不敢说哥哥外出打工了，只讲：“秀乖，莫哭，你哥哥出去办点小事，等一阵子就回来，先跟婶回家吃饭哈。”

　　秀年纪小，天真得很，一听哥哥还会回来，立马止住哭声，小脸蛋挂着泪珠就笑了。她乖乖爬下床，自己把屋里简单拾掇好，学着大人的样子锁好家门，跟着邻居婶婶去了她家。小丫头哪里晓得，自己这一去，就要在婶婶家长住下去了。

秀是养父母抱来的孩子，养父母家境贫寒，日子过得紧巴，可两口子心善，对秀视如己出，疼得跟亲生的一样。家里还有个比秀大一岁的小子叫栓，是养父母的亲儿子，这孩子年纪小，心眼直，老是趁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欺负秀。秀性子软，被欺负了也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忍着。

　　有一回，养父母出门办事，家里就剩秀和栓。栓瞅着没人，一把把秀推得一个趔趄，撇着嘴凶巴巴地说：“你就是来跟我争宠的！家里要是没有你，所有好吃的全都是我的！”秀被推得委屈极了，一声不吭地偷偷跑到里屋，趴在床边抹眼泪，心里又难过又憋屈。

可没多大会儿，栓又拿着个皮球，磨磨蹭蹭走到秀跟前，挠着头嘿嘿一笑，语气软乎乎的：“姐，别哭啦，咱俩拍皮球玩！看哪个拍得多，赢的人说了算！”

刚才的别扭一下子就散了，小小的屋里，只剩皮球拍在地上的“砰砰”声，还有两个娃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只是秀心里，还总惦记着那个天没亮就出门的哥哥，天天盼着哥哥早点回来，再带她去县城耍，再给她买一包香香的辣片。

文字/编辑：王洪昌

图片来源：原创（人工智能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