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金牛張德</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网络</p><p class="ql-block">配音/《一支难忘的歌》</p> <p class="ql-block">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马年三月中旬了，此时的乡村正处农忙季节，不由回忆起57年前上山下乡在川南山区，与村民忙碌春耕的情景。</p><p class="ql-block">说到春耕，我们山区每年正月十五后，队长就会选派经验丰富的老农首先把秧田犁<span>耙</span>平整出来，为播种育秧做准备。</p> <p class="ql-block">1969年我们14个同学上山下乡来到川南山区插队，这里的气温相对比平坝地区低几度，种植季节也迟些。山区大多是梯田、梯土，分布在很多条山沟，一年四季农活多。秋收后梯田杂草丛生，为抢农时要花很多人力提前备耕。春耕开始后，我们十几个知青在村民带领下每天去山沟，用铲刀铲除田壁和田埂上的杂草，一些人则站在春寒的水田里，用锄头将铲下的杂草勾到田中弄匀，待犁田时随着谷桩翻到泥水下腐烂变为有机肥。</p> <p class="ql-block">山区的梯田窄长，春耕犁田最考“使牛匠”的技术，狭窄的梯田耕牛转弯都困难，稍不留神就会把田埂犁垮。队里一般都是安排有经验的农民去犁耙。“使牛匠”从山沟下一块一块地往上犁梯田，人和牛都很劳累辛苦。由于山区犁田使唤牛的技术不易掌握，队里都不安排知青去犁田，只分配我们用锄头去挖不能用牛耕的小水田。</p><p class="ql-block">说到挖田，有的村民总爱在田间说点有趣的笑话逗我们知青乐。记得其中有这样一段故事：说的是有天下小雨队里派一老农到山沟挖九块小水田，这村民戴着斗笠披上蓑衣来到山沟，挖了一会雨停了，老农脱下蓑衣随手把斗笠摘下放在旁边继续干活，把田挖完后老农反复数了下只有8块，这村民带着疑惑准备收工回家，当拿起斗笠时原来第9块田被遮在了下面，老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虽然是个笑话，然而我们山区有的水洼田确实很小，只能栽几十株秧苗。</p> <p class="ql-block">水田翻耕后紧接着就是糊田坎，修复因耕作、踩踏或雨水冲刷损毁的田埂，加固田埂边缘、堵漏保水，同时利用田边泥土套种黄豆、绿豆、芝麻等豆类作物。</p><p class="ql-block">山区的水田泥沙重，我们知青挞田埂时老是得不到要领，挞上田埂的稀泥总要往下滑，反复地弄，进度很慢，一天下来手指头都翻皮了也只能糊三四根田坎。后来队长和村民关照知青，他们在前面挞泥，我们跟在后面把挞上田埂的稀泥抹平，这样分工协作糊田埂的进度加快了，我们知青也没那么劳累。</p> <p class="ql-block">大春耕作完成后，进入四月就开始插秧了。我下乡所在地的山区梯田绝大多数狭窄，围绕着山脊转，当地农民称为“包山田”。山区梯田沙质重泥脚浅，插秧时头和腰都要弯得很低，很亏腰腿。</p><p class="ql-block">记得1969年我们14个同学下乡后的第二年栽秧时，有天快中午了又累又饿，有个同学腰弯久了站起来舒展下酸胀的腰腿，刚站直突然头晕，这个同学本能反应也快，马上侧身背靠在梯田山壁上才没倒在水田里。随后我们几个同学和村民把他扶到田边地里躺下休息，喝了点茶水头晕才得以缓解。</p><p class="ql-block">当年我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从没插过秧，更不用说撑握什么要领，在田里插秧时为减轻腰酸，常把握秧苗的左手搭左膝盖处，村民取笑说我们知青搭“秧架子”。说实话我们知青插秧技术确实差，栽下去的秧苗不一会有的就浮起来了，后来队长不叫知青插秧，安排我们运送秧苗，山沟里爬坡下坎挑送秧苗到田里这活也不轻松。</p> <p class="ql-block">上山下乡几十年过去了，古稀之年常回忆往事，难忘知青岁月，难忘在山区农村七年多的历练，难忘第二故乡村民当年对我这些知青的关照和爱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