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计在于春

難得糊塗

<p class="ql-block">图/文:難得糊塗</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6417772</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我常去那片老园子坐坐。湖水静得像一块青玉,把亭台、柳影、飞檐全收进怀里,轻轻晃一晃,又都浮上来。那座翘角的亭子,檐下风铃不响,却仿佛有风在耳畔低语;左边深色的旧亭,右边隐约的塔影,再往后,几栋现代楼宇静静立着,不争不抢,倒像是被春光悄悄请来的客人。古今没打架,只是并肩坐着,一起晒太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石桥弯弯,横在水面上,像一句没写完的诗。柳枝垂下来,软软地拂过桥栏,也拂过我的袖口。风一来,枝条就轻轻摇,水里倒影也跟着晃,晃得人心里也软了。桥那头,树影浓淡相宜,楼影若隐若现——原来春天从不挑地方落脚,它既肯停在青石缝里,也愿歇在玻璃幕墙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湖面浮着两只鸭子,不紧不慢地划开细纹,像用爪子写两行潦草的春信。柳枝低垂,黄花星星点点浮在水边,不争不抢,只把一点暖色悄悄点在清亮里。水气微凉,空气里却浮着一种懒洋洋的甜,是春天特有的、不说话的温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清晨蹲在水边,看见几朵小白花仰着脸,露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亮得晃眼。叶子青得发潮,苔藓毛茸茸地趴在石头上,像春夜悄悄铺开的一小片绿绒。光斜斜地切进来,把细小的生命照得通透——原来春天最动人的,不是繁花似锦,而是这些低头就能撞见的、湿漉漉的鲜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忽然一道影子掠过水面,是只小鸟,翅膀一振,柳枝上水珠簌簌跳落,像撒了一把碎银。它没停,也没叫,只是穿过光、穿过风、穿过刚抽芽的枝条,飞向更远的绿里去了。我抬头看,柳枝还在轻轻颤,仿佛春天刚刚打了个喷嚏,抖落了一身清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天到了,我站在田埂上,风里全是油菜花晒过太阳后的暖香。那一朵黄灿灿的花就开在我手边,花瓣薄得透光,像一小片凝住的阳光。远处的花田一直铺到天边,和蓝天接在一起,蓝得干净,黄得痛快——春天哪需要什么预告,它就这么哗啦一下,全摊开在你眼前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过山脚,水边也醒了。一树粉花斜斜探向水面,风一吹,几片花瓣就轻轻落进涟漪里,跟着光点一起晃。水是清的,倒影也软,连岸边那点模糊的绿意,都像刚洗过似的。我蹲下来看,水里也开着花,天上也开着花,人站在中间,忽然就分不清是春天来了,还是自己刚刚才真正醒过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