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从山东回到辽宁,一个学生的学习生活逐渐走向正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高考的目标在前面巍然耸立,让我一路狂奔。读书,特别是读喜欢的书,成为一种奢望。虽然,我每一天都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但因参加高考的目的性,难免让学习少了一些自由自在,多了一些死记硬背;虽然,除了数学对我有“深仇大恨”,我对它也“敬而远之”以外,语文、历史、地理、政治我都能“友好”相处,但是,哪比得上随心所欲、海纳百川般地净享读书的快乐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曾经说过,能够读书,是我从小到大的最大幸运;愿意读书,是我对文化精神的最好回馈。考上大学,进入充满求知欲的校园,“有书不读是小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恰好的是,我们的105寝室就在学院图书馆(临时)的对门,“近水楼台先得月”,借书、看书十分方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师一个姓傅,身材颀长,长相文静秀丽,总是笑吟吟地接待我们这些比她年龄略小的新生,对与她年龄相仿的高年级男同学便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不说多余的话;另外一个女老师忘记姓什么啦(对不起)身体微矮,眼睛很大,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我每次去借书还书,他们都夸我,看书多,看书快。听完,我的心里总是暖暖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 广涉猎</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的我就像一块干涸的土地,盼望着雨露的滋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大学,有一种好不容易赶上倾盆大雨,赶紧跑进雨中连泥带水、上上下下冲个痛快的感觉。除了教材,图书馆、阅览室里琳琅满目的图书、杂志让我欣喜若狂。于是,拿来主义成为我一开始读书的大主张。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威廉·夏伊勒的《第三帝国兴亡》,从冯梦龙的《三言二拍》到巴尔扎克的 《人间喜剧》,从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到孙振声的《易经入门》,从弗洛伊德的《梦的释义》到鲍里斯·瓦西里耶夫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我还定了《钟山》、《萌芽》和《语文学习》三个杂志——费用都是我从伙食费里“抠”出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我都要拉一个读书清单,把学院老师上课提到的、聊天时推荐的、同学们议论的、新闻媒体介绍的、甚至道听途说的书籍列成目录,逐一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与其说是我嗜书如命,还不如说我是一个被刚刚开放国门的时代,思想的禁锢刚被打破这种氛围而裹挟。我如同走出柏拉图洞穴的囚徒,贪婪地享受着刺眼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精研读</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博览群书当然是良好的习惯,在广的基础上,对自己感兴趣的、对学业产生较大影响的书籍还必须精读。正如前面说过的,我逐渐养成了做读书笔记和记卡片的习惯,让我们在“读”的 过程中,在尽情享受读书的宁静与快乐的同时,极尽全力的获取知识,并且能够留在脑海里,学以致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读杨安伦的《美学初论》,我做了三万多字的读书笔记——美的本质、文艺作品中美的过程与特点、意境、共鸣……岑家梧的《图腾艺术史》从前言到结论,我完整地做了一个缩写版的艺术史、浜田正秀的《文艺学概论》、罗丹的《罗丹艺术论》、巴乌斯托夫斯基的《金蔷薇》、朱光潜的《文艺心理学》、《诗论》、雪莱的《钦契》、拉伯雷的,《高康大》、紫式部的《源氏物语》、《莎士比亚喜剧五种》、萨迪的《蔷薇园》等等都精心研读,读书笔记和卡片的字数统计一下,每本书都在万字以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废寝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读着,读着,不知老之将至矣。“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那是功利的思维,真正的读书人倒是不读书食无味,寝难安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八十年代,虽然学院图书馆里的图书垛到房顶,但是,和现在各个大学的图书馆比较,只是小儿科了,不能同日而语。许多书没有,有的书仅有一本、两本,类似孤本、善本。要想尽快看到你想看到的书籍,就要多往图书馆跑,随时询问,还要尽量得到图书管理员的认可。好在这两点我都具备,因此经常“加塞”多看了好多书。但是,因为后面还有同学排队等候,我拿到书以后只能“废寝忘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学外国文学的时候,老师说到了大仲马和小仲马,为此,《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便洛阳纸贵。我央求图书馆傅老师,想尽快看到。傅老师微微一笑,说每天下午下课你都来一趟,我给你留着。三天后,我一进借阅处,傅老师就拿出四本的《基督山伯爵》,低声说,只有两天的时间呦。我连声感激,一股烟似地跑回寝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夜深了,学院的就寝铃响了,我将自己裹在棉被里,借着手电筒看着……我完全沉浸在爱德蒙·邓蒂斯蒙冤十四年后,化名基督山伯爵高智商的复仇故事里。直至今天,小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依然记得“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四个字里面;等待与希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两天里,七十多万字的小说,通读下来,我带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满足感,但是,眼睛却酸痛发灰,后来经过检查,我近视了,有没有《基督山伯爵》的“功劳”,我想是有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啃骨头</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像《基督山伯爵》这样的小说,包括巴尔扎克等作家的作品都是以流畅的语言,完整的情节、动人的形象见长,非常易读好懂,文学史上,有很多艰深晦涩的作品,让人欲看不能,欲罢不忍。中国的古代文学还好点,毕竟字数有限,外国文学、特别是大部头就很让同学们头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能专治各种不服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丁的《神曲》是必读书目,要求许多同学翻了两天,悻悻地放下了,王立怀同学说,什么玩意儿?我硬是一段一段地啃,终于看完。全班大概就我一个吧?威廉·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歌德的《浮士德》、还有《古希腊神话故事》一堆相似的人物和名称,都让人望而却步,可我硬是不信邪地读下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读完以后,并无多少清晰的记忆,至今,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但那时,尤其说是为了涉猎知识,不若说是考验自己的定力和意志。</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 读书,丰富了我的知识库,塑造了我的人生。读书本身带来的安静与愉悦,与古今中外各种人物在书中形成“对话”后的会心一笑,书中给你带来的思想与场景都让我如痴如醉。若干年后,当我笃信除了“读万卷书”以外,更需“行万里路”、并成为一个自诩的“旅游达人”的时候,我愈发觉得读书与行路,如鸟之两翼,为此,才能在更广阔的空间飞翔。</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