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上的庙会

杉龙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逢周六,日二天,绿地长岛边的沙地集会人头攒动。与北方集市不同的是,这儿几乎没有各类吃吃喝喝,只有崇明特产和生活用品,並有树苗,果树。因为住在长岛的上海大妈喜欢种菜,种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开市了,沙地集市活了。树影斜斜地铺在柏油路上,风里飘着新蒸的米香、刚摘的瓜藤味,还有人声混着摩托突突开过的余响。我开着那辆“老头乐”晃过长岛大桥,1.8公里,慢得刚好把心从城里的节奏里摘出来,轻轻搁在青砖与土埂之间。路两旁的香樟还没全绿透,但枝头已攒着春气;摊子沿街排开,红棚、蓝幡、竹筐、搪瓷缸,连停在路边的白车都像临时加入赶集的一员——不是路过,是归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崇明老白酒,带点钳味,不醉人,醉了醒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摊主掀开木盖,一股温润的酒气扑上来,不是烈,是糯,是稻壳在陶缸里慢慢回甘的呼吸。2.5升的大桶排成一列,红纸标签上手写着“头道醪”“冬酿春启”,酒液微浊,浮着细密的酒花。我尝了一小勺,舌尖先甜,后泛出一点点咸鲜的“钳味”——老辈人说,那是崇明滩涂的盐气渗进酒曲里去了。不醉人?可喝完站在树荫下,看云走得慢了,人也懒得动了,仿佛真被这口乡土轻轻绊了一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崇明糕,大江南北独一份,甜而不腻,糯米加大米,干果香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崇明糕上面撒着红丝绒般的枸杞、琥珀色的核桃碎、一点翠绿的桂花糖。咬一口,糯而不粘牙,米香清透,甜是温的,像小时候外婆灶台边递来的一块暖。摊主一边切糕一边笑:“糯米七、大米三,水要井水,蒸要柴火,快不得。”旁边塑料袋里还装着没切的整块,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小段没被切开的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各类果树苗,绿植,花种是各地庙会绝无仅有,这儿很多,选择余地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樱桃红得发亮,一箱箱码在竹架上,果蒂还带着青梗,水珠未干;旁边葡萄青紫相间,藤蔓缠着筐沿,活像刚从架上剪下来就奔了市。遮阳伞是红的,招牌是蓝的,字是“俗沙地文化 汇聚”——“俗”字不土,是本色;“沙地”不荒,是盐碱里长出的韧劲。几位阿姨蹲着挑果,手指翻动果子,不比挑女婿轻松;孩子踮脚够糖糕,大人笑着拦:“先洗手!”——这集市不卖货,卖的是日子本来的样子:慢、实、带点毛边,却熨帖得刚刚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六(3.14日)赶了次集市,开了一辆老头乐电动车,1.8公里,翻过长岛大桥,体感农村的乡土味。买了除草小铲刀,崇明瓜,崇明糕,崇明瓜,一切都带上崇明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