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荐稿】梅问

惜若

<p class="ql-block">  南方的梅花开过了,应该是玉兰花盛开的时候了吧?我在南京梅花山赏过梅了,对梅花有了更新的认识。周末了,我想再画一幅梅花图。</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正月二十七,一早起来,我煮了面条。看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对着老公微笑着而且十分真诚地说:“祝你安康长寿!”他撇撇嘴,我还继续说着,今天是人日节,初七、十七、二十七,分别对应着小孩儿、大人、老人……看见对面还在撇着嘴的他,我突然哑口了。并不都是因为我的祝福没有回应——他已经用撇嘴回应过了,好像我真是在说“无用”的话,多余的话。沉默中,碗中面条的热气逐渐散尽。</p> <p class="ql-block">  他从来都是漠视什么生日纪念日的,我早已经习惯了。我自己想想总可以吧。</p><p class="ql-block"> 想起前几日我的国画作品入展,我正高兴着呢。他撇撇嘴说了一句:“有啥用啊?一点用也没有,没用!”然后就是我要去参加画展开幕式。那日早上,我穿上了我喜欢的紫色毛裙。这长裙是我几年前买的,暗紫色,沉稳稳的曳至脚踝。他撇撇嘴说:“难看死了!丑死了!”然后一直说,说得好像真是我不该穿裙子,愣是说到我脱下裙子,换上牛仔裤为止。我兴致被一扫而光,奄奄地出了门。</p> <p class="ql-block">  幸好和闺蜜相见,我们手拉手一起参观画展,她能为我眼睛里的光芒而眼睛发亮。不用言语,我能感知到她和我的共振。我俩就像是我画里的那“梅”,弯弯着老干,拱擎着一脊梁倔强美丽的“生命”——凌寒傲雪,送暗香!</p><p class="ql-block"> 闺蜜看着我支棱着的头发说:“留长点,烫个发。”我苦笑。</p><p class="ql-block"> 三十多年了,他不喜欢我留长发,我的头发几乎一直都是小子头;他不喜欢我穿裙子,好像我不配穿裙子似的。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是很美也不算丑,咋就不能穿裙子呢?我敢说,一般不是男性化的女人,都有穿裙子的意愿。</p><p class="ql-block"> 自己的“无用”不是在否定别人、蔑视别人,扫别人的兴后,就显得“有用”了。 今日又是这样的开始。待到何时?</p><p class="ql-block"> 我站起身,收拾碗筷。水声哗哗中,我看见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影子——寸头,旧衣。可我忽然觉得,那影子深处,还站着另一个我,穿着曳地的紫色长裙,头发在风中微微扬起。</p><p class="ql-block"> 北方的窗外,桃树还是光秃秃的枝杈。而我心里那幅梅花图,笔意已渐渐清晰。</p> <p class="ql-block">  (注:文中图片1、3惜若摄影、2惜若国画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