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河光不锁自在心》</p><p class="ql-block"> 晨光驱着薄雾,给南庙河镀了层软金。我沿着河岸走,看水纹把高楼的倒影揉成碎银,倒想起《增广贤文》里“谁人不爱子孙贤?谁人不爱千钟粟?”——从前总觉得“爱”是要攥在手里的,子孙要成才,俸禄要够多,日子才叫稳妥。</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常来这河边,看水自顾自地流,桥安静地卧着,连岸边的草都懒懒散散长。才慢慢品出,“独善其身”不是消极,是把“要”换成了“看”——看河水映着晨光,看云影在波心晃,看自己的心像这河一样,不被“子孙贤”“千钟粟”的执念锁着,反而流得自在。</p><p class="ql-block"> 就像此刻,风掀动衣角,河面掠过几只水鸟,翅尖带起的水花溅在晨光里,亮得像星子。《贤文》说“奈五行不是这般题目”,是啊,命里的河道早定好了走向,与其追着“千钟粟”的浪头跑,不如像这南庙河,揣着一河晨光,慢慢淌,自有自在的风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