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获奖感言</b></p><p class="ql-block"> 辛东平</p><p class="ql-block">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文友:</p><p class="ql-block"> 站在这里,我手中的奖状很轻,轻得像一片柏叶;我心中的份量却很重,重得像故乡的那座山。</p><p class="ql-block"> 这个奖,是二等奖。但在我心里,它是一等奖——因为它是颁给故乡的,是颁给那堆篝火的,是颁给千百年来,在吕梁山的沟壑间生生不息的年味的。</p><p class="ql-block"> 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写篝火?</p><p class="ql-block"> 因为在我心里,故乡的年味,就是那堆不灭的火。</p><p class="ql-block"> 我忘不了腊月里上山采柏枝的情景。碎石在脚下滚动,父亲说:“折柏枝时要心诚,这香气能通三界。”我忘不了除夕夜躺在炕上,等待天明点火时的那份期盼——旧年里所有的病痛、灾厄,都将在明天的火焰中化为乌有。我更忘不了正月初一,当四十多处篝火在坡水头村同时燃起,那一刻,山村变成了光的海洋,火光所及之处,去年的争吵被融化,所有的不如意都在高温中分解、消散。</p><p class="ql-block"> 父亲说:“烤烤后背,腰腿不疼;烤烤前胸,心气通畅。”母亲把年馍放在篝火旁烘烤,分给我们:“吃了篝火烤的馍,新的一年百毒不侵。”</p><p class="ql-block">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味道,就是我血脉里的年味。有人说,年味淡了。我说,年味没有淡,它只是老了,老成了我们记忆深处的模样。但只要还有人记得那堆火,还有人愿意在腊月里上山采柏枝,还有人把篝火的余烬装进布袋带在身边——年味就还活着。</p><p class="ql-block"> 我把那一捧余烬放在书桌上。每当都市的喧嚣让我迷失,我就打开那个小布袋,闻一闻穿越时空的柏香。那一刻,我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感谢评委老师,读懂了这一捧灰烬的温度。 </p><p class="ql-block"> 感谢文联、作协,让一个游子有机会用文字为故乡烧一堆不灭的篝火。</p><p class="ql-block"> 感谢坡水头村,感谢那四十多户人家,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没有读过我的文章,但他们用一辈子的烟火日子,替我写好了每一个字。</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想用文章里的一句话,献给在座每一位心里有故乡的人:</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篝火从未熄灭。它在我们心中继续燃烧,驱散迷茫的雾,照亮前行的路,并将这古老而神圣的使命,一代一代,传递下去。</p><p class="ql-block"> 谢谢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