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人生回忆录》*G、退休篇*《话说洗澡》下篇

老三届 *道北三刀

<p class="ql-block">《坎坷人生回忆录》*G、退休篇*《话说洗澡》下篇</p><p class="ql-block"> 1969年,修建阳安线铁路(从汉中西端的宁强阳平关车站至安康)的国家立项已定。于是做为插队于小盘公社的喜成、斌华、志发、世坤和我五位西安知青,有幸被选入武装基干民兵连,由公社武装部谭部长带队,于当年的12月奔赴铁路工地。</p><p class="ql-block"> 那月一日的上午,当全连民兵携带行李,于上午九点在巴山区集合,等待乘车出山。然而,接到通知,行李装车先行,我等民兵却得步行,说是拉练演习。</p><p class="ql-block"> 从区上到驻地江湾,距离八十多里,我等硬是沿着山路十八弯,步不停顿坚持挺到的。如果加上从生产队到区上的25里,那日步行已超百里。</p><p class="ql-block"> 虽然感觉劳累,但大家皆仗着年轻力壮,又都属于清一色的男性,就象人常说的:“吃不饱,累不倒,背着大山敢赛跑”,倒不至于有掉队或打退堂鼓的。只是住宿条件简陋,喜成和我连同本大队的成员十余人挤在路基近边的一间农家腾出的旧房内。</p><p class="ql-block"> 上面给我们公社分配的任务包括要填高筑起从江湾到西边的司家铺一公里长的铁路的路基工程,而且其中含有两座涵洞、一座两墩三孔桥的河底清基。您想,靠我等百把人,又全是人工操作,何年何月方可突击完成?</p><p class="ql-block"> 随后,阳安铁路线所经各县,按上级要求,纷纷成立民兵师。于是,千军万马男女老少齐上阵,乌泱泱的人群湧向铁路工地。那时节,铁路沿线众多家户的农民,纷纷为民兵们提供生活条件。我们所在的本大队十余名武装基干民兵,也为了给后来者提供方便,搬迁到离汉江边不远的巨家村。</p><p class="ql-block"> 据说,在巨家村的土地上,下挖一尺之深便可见水,可见水位之高,这也几乎造成我身染疥疮终身难愈!因为铁路工地上阵的民兵过多,按下葫芦浮起瓢,为了照顾老弱妇幼,我等青年人所睡皆为地铺,而且地面仅铺薄薄的一层稻草。</p><p class="ql-block"> 从生产队出山,我们首批青年民兵均是所带行李轻装上阵。当时我设想过于幼稚,连棉褥都未带,只是薄被外包一条床单而已。至于衣裳,仅着内衬外衣,中间套一枣红色绒衣。</p><p class="ql-block"> 那时大家的思想都是单纯得可笑,白昼在路基工地,无论是挖土、装筐,担土回填,每层填土分层人工夯实,少见罕闻有谁偷懒耍滑迟到早退的。那真是一心扑到工地上,全力以赴筑路基。</p><p class="ql-block"> 做为工人子弟的我,平素均是继承长辈优良传统,清清白白做人,兢兢业业工作。白昼劳作,汗流夾背,夜晚安眠,铺单盖薄。为抵御寒冷,通常不像巴山农人,居家衣裤不着,出外两人或多人伙铺褥共盖被抱团取暖。咱知青均为城市学生出身,全是个人单枕,从不合伙。但是同样惧冷,由不得晚上只将外衣脱除,身裹衬衣、绒衣,上遮薄被而眠。</p><p class="ql-block"> 由于民兵众多,居住条件所限,难免影响擦身清洗,日积周累,浑身尤其是两肋汗味冲鼻。夜晚脱除衬衣,只觉两肋奇痒无比,免不了要时常挠搓。于是只得忍寒先将衬衣清洗,由于欠虑,出外不说棉衣,连换洗的内衬秋衣都未带有换洗的。</p><p class="ql-block"> 由于当时正值寒冬,衬衣难以晾干,于是只得干穿绒衣。这下坏了,由于地潮铺单,上身汗多发痒,由不得干挠两肋,居然发展到先见红班,继而破皮,又到流水,尤其是绒衣内里的绒毛都贴粘伤口之上。每每脱衣,均感撕心裂肺,其痛难忍。</p><p class="ql-block"> 做为知识青年,其中简单的医学知识还是略通一二,我知如不采取紧急措施,怕是要身柒疥疮,影响通体健康的。</p><p class="ql-block"> 因为老话所说:“穷生虱子富生疥”,其中人穷不讲卫生,虱子便见缝插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富人由于经常换穿新衣,磨触皮肤,偶尔不慎再加长时不治,便由此令人厌恶身染疥疮而长年不愈。以至坊间传说的“四臭”便榜上有名: “疥疮的腿,阴沟的水,小孩的屁股,吃蒜的嘴!”</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之心绪亦如“四急”:“追人的狼,火上房,小孩掉井,水漫床!”</p><p class="ql-block">而驻村诊室和民兵连医药奇缺条件低劣,到县城医院就诊一是“罗锅上树——钱(前)缺”;二来轻伤不下火线,又不好意思请假,疑为逃兵脱离战场;三者身上两肋病状羞于见人,不好诉说。这就样,难道鲜活的生命,就要毁于一旦?</p><p class="ql-block"> 或许是平日厚道忠诚,多有积德行善,所以,大难时刻当有贵人救死扶伤!您道何君,却原是我大队四队的张正贵,此君来此参战之前,在队里曾任过赤脚医生,医学知识药理常识均有修行。</p><p class="ql-block"> 为此晚上,他嘱我暂时忍寒,脱掉贴身所着绒衣,以净水擦除两肋肤上所粘绒毛,再以稍温的盐开水给伤囗消炎,待晾干后換上洗净晾干的衬衣。经他一番操作,不但病情好转,我的心理上也仿佛感觉溺水时抓到了救命稻草!</p><p class="ql-block"> 如是几番,两肋伤口几近好转渐达痊愈。恰巧此际,我公社已将江湾地带铁路的路基修筑任务完成,一干老弱妇幼的民兵可以马放南山,凯旋而归。而我们剩余之师又组成精悍的民兵连,直奔城固县东边的五堵区,配合铁一局桥梁二分队接收新的任务不题。</p><p class="ql-block"> 关健是时值1970年农历的腊月尾期,估计全国是否都在响应上面倡议得“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反正我们们所在工地上的山民和知青,基本都遵训了这个规定,老老实实地度过了一个平淡无奇如同平日的佳节。文至此处,又奇遇救星,方才了却了梦中惊魂:疥疮又起!</p><p class="ql-block"> 提此救星,非为一人,那是为援助修建阳安铁路,国家将辽宁第二汽车运输队调来汉中地区救急。辽宁二队的汽车驾驰人员,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力壮,侠肝义胆,热情豪迈,通以人见人赞称为“东北虎”!而我们插队于汉中地区尤其是男性西安知青,亦是义字当先,救贫济困,生性豪爽,坊间贯以“西北狼”美称!所以二者投缘,虎狼一家!</p><p class="ql-block"> 修筑铁路期间,我们“狼”如欲搭个便车,遇“虎”那是哑巴见面——没说的。从来是有求必应,来者不惧。所以,1970年春节期间,我和喜成抽空托福搭车西至城固县城,在中山街的一家浴池每人花费两角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心澡。记得我俩正浸泡池内闭目养神,又进来一位西安第39中的同性知青,跳进池内便惊喊:太他妈的过瘾了!想必此君亦是一澡难求。</p><p class="ql-block"> 同情相怜,难得的热水澡,倒把我的两肋疥疮故症连根治愈。当然,这也离不了我们民兵连自移至五堵门工地,虽然男性知青与同性民兵集住大工朋大通铺,但必竟地方开阔,用水方便,洗洗涮涮,舒适多了。</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我,为恐旧伤复发,几欲将洁身净体当做头等大事。以至此后又转场勉县炭厂寺隧道铁路工地,不管先驻汉江之西还是移居汉江之东,均是良习不改持之以恒!</p><p class="ql-block"> 然而,对于洗澡,我骨子里还是感知以温热之水洗来舒适,而且多年念念不忘时常梦中所现的是,当年在西安大华附中上初中时,和同班的知己贤友小辈(学名王四辈)伙同,以每客两角在道北自强东路上坐北朝南的“大众浴池”洗过一次平生最是难忘的热水澡。且不说泡在大池内的安逸,就连浴后中年男恬服务员还热情引领我俩各自歇以矮板相隔的睡床,并勘上杯热茶,或歇或眠,何时离店,皆由自意而定,那才是此生没齿难忘的一次正而八经的洗澡!</p><p class="ql-block"> (文完)</p> <p class="ql-block">1969年12月的一天,有幸被批准做为小盘公社武装基干民兵连成员的喜成、斌华、志发、世坤和我五位西安知青以及百十名年轻山民,于上午九时赶到巴山区,准备乘车出山,参加修筑阳安铁路。</p> <p class="ql-block">当年巴山区二里长的老街。</p> <p class="ql-block">圃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其后,阳安铁路所经各县,按上级指示纷纷成立民兵师,于是,千军万马齐上阵,众志成城修铁路。</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我们公社承包的一公里长的铁路的路基工程,需在两侧取土逐层垫高,而且每层须全面人工夯实。</p> <p class="ql-block">由于工作劳累,民兵众多,居住和洗涮条件不良,不幸我两肋患上初期的疥疮。托福本大队四队赤脚医生的张正贵精心调治,方才初愈。</p> <p class="ql-block">恰巧江湾修筑铁路的路基任务完成,我们又随同精干的民兵连东奔五堵区铁路工地,配合铁一局桥粱二分队工作。</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恰值1970年的农历腊月尾期,估计全国都在响应上面的倡议:“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p> <p class="ql-block">有幸在此期间托福被国家抽调前来支援阳安铁路修建的辽宁第二汽车运输队的司机,我们这些“西北狼”和“东北虎”们很是投缘,兼性相近,虎狼一家。我们时常搭乘他们的便车,对方豪爽,有求必应,来者不拒!</p> <p class="ql-block">1970年春节期间,我和喜成搭乘辽宁二队的便车西往城固县城,在一家澡堂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热水澡,至此,初患的两肋早期疥疮已是根除无虑。</p> <p class="ql-block">五堵铁路修筑完毕,我们又转场勉县炭厂寺隧道铁路工地,由于先后居住汉江西、东两岸,条件优越,用水方便,加之经常保持清洁良习并持之以恒,再未患过皮肤之疾。</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和同甘共苦的忠安贤友,不惧安危,按民兵连的分配在炭场寺西洞隧道内用斗车顺窄轨推送出的石碴,</p> <p class="ql-block">经过铁一局、铁三局等单位的职工和我们铁路沿线众多民兵争分夺秒的苦干巧干,1970年10月,终于使得阳平关——城固段铁路先行通车!</p> <p class="ql-block">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若干年来,沒齿难忘得还是西安大华附中上初中时,知己贤友小辈(学名王四辈)和我同往自张东路上的“大众浴池”洗澡的幸福经历!</p> <p class="ql-block">室内大池水清见底,加之人少,最是洁体良辰。</p> <p class="ql-block">身入大池安逸泡洗之后,又被服务员热情安排至床塌并勘上热茶,或歇或眠,均由自定。我俩尽心体验,心满意足之后方才离去,这也成了我此生没齿难忘地一桩快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