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晓月人踪静 古渡河阳棹影空

韩希庆

文/韩希庆

图片/定兴县政府网

背景音乐/中国风

七律 巽阁烟暝

一一定兴古八景题咏

易水秋风云漫散，金台夕照草葱茏。

长安晓月人踪静，古渡河阳棹影空。

耸翠楼头飞鸟白，督亢晴晚落霞红。

孤亭北海钟声寂，巽阁笼烟隐梵宫。

　　《七律·巽阁烟暝》创作后记

定兴古称范阳，地处燕南赵北，易水秋风、金台夕照，千载遗韵犹存。余尝读史至燕昭王筑黄金台、郭隗献购骨之策，未尝不临风遐想。今以八景为题，欲以七律一首写其胜概，乃有是作。

　　初稿以“巽阁烟钟”命题，中二联但求对仗工稳，然“千家静”“一棹空”与“飞鸽白”“落霞红”，虽字面整饬，而气象未融。友人见示：“‘鸽’字近俗，与全篇古意不侔。”遂易“飞鸽”为“飞鸟”。

　　颔联“人踪静”“棹影空”之改，实得益于柳子厚“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以虚写实，不著一字而尽得风流——不见其人，其静可知；不见其棹，其空可想见。

　　尾联数易其稿，初作“延佳客”，嫌其浅露；继作“聆钟寂”，又觉太著；终定“钟声寂”。三字之易，实由“有我”入“无我”。“聆”字有我，“钟声”则境象自呈，读者自可立于孤亭之中，听那暮钟渐歇、余音袅袅。

　　诗题之定，亦费踌躇。《巽阁烟钟》直白，《烟钟听寂》尖新，皆不若《巽阁烟暝》之浑成。“暝”字括尽“夕照”“晴晚”之时，“烟”字绾住“笼烟”“隐梵”之景，而钟声自在其中矣。

　　至若“草葱茏”与“树葱茏”之辨，初亦举棋不定。或曰：“树”字厚重，可衬金台之古。然细思之，草之荣枯，岁岁如是，正以无常写恒常，以生机衬荒寂，此怀古正法眼也。遂定“草”字。

　　全篇以“易水秋风”起，以“巽阁烟暝”结。起于苍茫，归于空寂。中间“金台夕照”“长安晓月”“古渡河阳”“耸翠楼头”“督亢晴晚”“孤亭北海”，皆定兴故实，一一铺陈，终化入暮霭钟声之中。昔人论诗重“神韵”，重“含蓄”，此篇或可仿佛其一二？

　　定兴古八景，今多湮没。金台遗址，唯余黄土一抔；易水秋风，但见车马往来。唯督亢陂泺、北海孤亭，尚存仿佛。余以一诗写其胜概，非敢言存古，聊寄仰止之思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