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湖里的北风之神（上）

漁夫

这是来华访问的国宾吗？
不然它的来临，怎么享受了同期来华的德国首相的待遇，上了央视？

对于国人来说，见到它，比过年千里返乡、探访家人难上一万倍——夸张点说，在央视新闻播出之前，在东大，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里， 99%的国人没有见过他，99%的国人见了它也叫不出名字。

2026年2月22日，那个上海街头难得寂静、路人稀少的马年“年初六”，我转了3部地铁，来回花了4个多小时行程、只为去见见这位来自上万里外的稀客。

那家伙，全世界的野生动物园里都没有的。拍摄了数千张图片后，我对它进行了一番有趣的探索。

特迷人，模样呆萌怪可爱

当我11点半赶到奉贤距海湾不远的金海湖公园时，着实找了半天，金海湖太大了，出了一身汗终于找到它时，它正在湖心漂着——几百米外，碧绿的湖中央，一个黑白的小点，载沉载浮，随波逐流。

它背黑肚白，粗粗的脖子，有一对红眼睛，却不是兔子；在湖面上悠游，却不是鸭子；有硕大的蹼，却不是大鹅；有尖而长的喙，却不是鹭鸶。见到它的人都喜欢拍它的正面相，呆萌呆萌的，甚是惹人喜爱。

它的大名叫“黑喉潜鸟（ 学名 Gavia arctica ）”。家住西伯利亚北极圈附近的无人区，春夏季在那儿繁殖、出生，因成年鸟夏季喉颈部有一长方形黑色羽毛而得名；秋冬季悄然南徙，其中一部分穿越千山万水，抵达中国东南沿海越冬。待到来年3、4月里，再返回北极圈老家。

上海只有观鸟爱好者认得它。在上海的候鸟迁徙记录里，记载过它屈指可数的几次光临。

2018年冬，世纪公园的镜天湖里飞来一只。游船追它，它在船靠近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穿过船底从另一侧浮出水面；有时钻进水里，久久不见它“冒泡”，结果它的身影在百米外出现……在频繁与游船、人类捉迷藏的热闹环境里，它不可思议地生活了足足68天，并换了一身美丽“夏衣”，最后振翅飞回北方家乡。

五年后的冬天，又一只黑喉潜鸟来到世纪公园，人们还来不及探望它，它却因过多啄食羽毛上污染的石油（海洋栖息地所致）而中毒，不幸夭折，后来被上海自然博物馆制成了标本。

因为它们的到访极为罕见，所以它一出现，观鸟爱好者们就奔走相告、纷至沓来，都想看上一眼。

【 它们的家乡在北冰洋。（ 图画 / 源于网络）】

其实是，北极水下大煞神

“它早上来岸边捕鱼，现在回到北面的湖中心去了”，一位先到的观鸟者说。

“它好像眯着眼在睡觉哎”，一位刚到的观鸟者在望远镜里找到它了。

黑喉潜鸟一般3年成熟，前3年属于亚成鸟，第4年性腺发育成熟，进入可繁殖的成鸟期。其寿命最高已记录到28年。从下表的羽色对照可见，金海湖里的这只黑喉潜鸟属于2龄亚成鸟（冬羽），正在开始换夏羽，进入亚成鸟最后一年。

黑喉潜鸟一生不离水，20来年的生命周期里，除了孵卵期，昼夜都在水上活动，靠潜水捕鱼维生。它除了繁殖期在北方淡水湖里捕猎，其余时间都是在北极圈至西太平洋沿岸的海洋中生活，也称为“北极潜鸟”。只有冬季北方栖息地冰封了，才延着海岸线往南飞往不结冰的海湾越冬。

它是一个极为古老的物种。一些研究认为，潜鸟的早期祖先可能与最后的非鸟类恐龙生活在同一时代。在北极圈内发现的黑喉潜鸟化石证明，它们不仅自古以来就是“北极的居民”，而且身体结构在数百万年间几乎没有发生巨大的改变，故被动物学家称为“活化石”——这证明了它们在水下捕猎这一生态位上极其成功的进化策略。

【 黑喉潜鸟成鸟的冬羽（上图）明显比金海湖那只深黑。（源于网络） 】

对于长250mm以下的虾虎鱼、刺鱼、鲱鱼、鳕鱼等小型鱼类来说，遇见黑喉潜鸟简直是一场恶梦，因为它那具有高度适应性的特殊体型和潜水机制，使得它在北冰洋水下5至10米，甚至60米的暗黑之处捕杀这些滑溜鱼儿，简直是小菜一碟——在北冰洋开阔水域水下生态位中，还没有鸟类对手能与之竞争同样的鱼类资源，它们堪称北冰洋水下“鸟类顶级掠食者”。

此刻，它在湖心休息，我们只好再等等，期盼它游到近处，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些。

它打盹的模样着实可爱，让人很难想象它会是一位“职业杀手”。也许，要等它换上繁殖羽后，你才会领略到它如眼镜蛇般的凛凛杀气。

进猎场，杀伐之前有讲究

“看，它游动了……在朝岸边方向移动！”12点59分，岸边一位观察者叫起来。它是不是要吃“午餐”了？于是，大家开始端起相机、望远镜，看看它是不是在做“战前”准备。

13：01 扇翅

先扇动扇动翅膀。这能让散乱的羽毛弹回原位，实现最佳的密闭排列；有助于将之前涂抹的尾脂腺油脂更均匀地分布到每根羽毛上，力求在深水高压下滴水不漏；也有助于排出羽毛间多余的空气，减少浮力，使它们能像“铅块”一样迅速下潜。

在长时间浮水或理羽后，扇动翅膀能甩掉表层多余的水分，并像运动员赛前拉伸一样激活胸部肌肉，为接下来的高强度水下追逐做准备；剧烈的扇动和拍打水面也有助于抖掉羽毛中的羽虱等寄生虫。

13：01 抹油
紧接着，它又头颈反折、用喙梳理背部羽毛。黑喉潜鸟尾部生有极其发达的尾脂腺，分泌的油脂用来给羽毛提供密封、润滑和保护。

在连续的高强度潜水捕猎中，潜鸟的羽毛因受到巨大的水压挤压，原有的油脂保护层会变薄或受损，尤其是受水流冲击最严重的背部和两肋，需要再次抹油。目的除了确保在深水高压下依然滴水不漏，同时防止水分渗入保温层导致体温下降，消耗其在冬季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能量。

13：02 喙部试水
这是一个正式下潜前的习惯性动作。将喙垂直插入水中可以打破水的表面张力，在发起冲刺下潜时，使头部和身体能更平滑、无声地滑入水中，减少水花和波动，降低对水下猎物（鱼类）的惊扰，实现“静音捕猎”。

潜鸟喙部拥有敏感的神经末梢。将喙垂直探入水中，通过触觉可感知水流的微小波动，获知鱼类在移动时产生的特定的振动频率，判断下方鱼群的深度或活跃度，而无需每次都将眼睛埋入水中。同时，亦可清理鼻孔（位于喙基部），确保下潜过程中的压力平衡通畅；

这种垂直插喙的姿势通常伴随着身体的微小调整。这种姿势有助于它们将重心前移，为 “拱背下潜”（Arch-dive）捕猎动作做好杠杆平衡。

13：03 喙部拨水
只见它游动时东张西望，又不时把长喙斜插入水中，吸了水又吐出，并使劲甩头、用喙拨水，激起一堆水花……

这是它在用物理手段强力“清理盐腺”。那飞溅的水花，是它头部剧烈的横向摆动所致。通过这种瞬间的高频振动，它能有效地将鼻腔内的水分、黏液以及盐腺排出的浓缩盐分彻底甩掉。使自己的嗅觉和呼吸道的保持畅通，某种程度上属于“感官重置”。

这也是它在对喙部进行“微观保养”， 利用水的摩擦力、水流的压强冲刷喙尖，清理掉可能粘在喙上的鱼鳞、黏液或湖中的微小杂质，使它的捕猎武器——如匕首般的尖喙，维持锋利与洁净，这与鸡的喙在地面擦刮、林鸟的喙在树枝上擦刮其实一个道理。不登陆、不上树的水鸟，只能用水来涤污。

做着这些动作，它直接游向金海湖南侧岸边。
那儿是浅水区，水草丰富，还有一条小河支流，是金海湖小型淡水鱼聚集地。2月末至3月初，上海气温回升，金海湖中的一些小型本土鱼类如餐条鱼（ 学名：Hemiculter leucisculus ）等，会从深水区向水温升高更快、水草较多的浅水岸边移动，寻找食物或准备产卵。此时湖边缘的鱼群密度远高于湖心。

从捕猎效率来说，湖边缘通常水质较清，阳光透射更好，能让潜鸟更清晰地锁定银色闪烁的鱼群，而深水区则相反。湖岸线和浅水底部构成了天然的“墙壁”。潜鸟可以将鱼群驱赶至岸边或浅滩，利用物理边界限制鱼类的逃跑路径，从而提高捕获率。在浅水区捕猎意味着下潜深度较浅（通常小于 5 米），潜鸟不需要消耗大量氧气和能量进行深潜，可以实现更频繁、更高效率的连续捕猎……

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十几位观鸟爱好者在岸边守株待兔，只盼它游近，好观赏拍摄它；而它，则面对人群和“长焦大炮”，视若无睹、旁若无人般地游过来了。
这时距它睡醒后仅仅4分钟。

近处看，“北风之神”果然神

真幸运呀，终于能近距离观察这位水下捕猎高手的风采啦！这只如灰雁大小的水鸟，是传说中的鸟界“北风之神潜水艇”吗？

生物学中将生物为适应特定环境或生态位，在形态、生理或行为上形成高度专一的适应性特征（通常以牺牲广适性为代价‌），叫“特化”。让我们看看千万年来，黑喉潜鸟为了适应北极海洋（海水、淡水）水下捕鱼，出现了哪些“特化”。

【 图片源于网络 】

一、体色特化

虽然成年黑喉潜鸟夏羽的背、颈部是黑色带少量白色斑纹，总体羽色还是背黑（或深褐）、肚白的“反荫蔽”体色模式。
这种“反荫蔽”体色，即处于阴影中的部分颜色较浅，而暴露在天空中的部分颜色较深。

在水下活动时，可打破自身轮廓，实现“双向隐身”：当鱼类猎物从水下向上看时，看到的是潜鸟白色的腹部，这与明亮的天光或水面颜色融合，不易察觉上方的威胁；当敌害从天空或水面向下看时，潜鸟黑色的背部与深色、幽暗的水底背景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其模式效应与虎鲸、企鹅类似。

黑喉潜鸟黑色的背部能更高效地吸收阳光热量。由于潜鸟需要长时间漂浮在寒冷的北极圈或冬季海面上，黑背就像一块太阳能集热板，具有调节体温的功能。

成鸟背部和肩羽呈黑色，夏羽黑中带有规则方形白色斑块。这种图案更有助于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提供视觉伪装。

二、体形特化

（1）体型像梭子，身体狭长扁圆而光滑，羽毛在潜水时紧贴身体，呈高度流线型，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水中的阻力；并在1年2次的数千公里迁徙中，极大提升它持续、远距离飞行效率。

【 图片源于网络 】

（2）颈部粗长，肌肉发达，呈S形。在水下捕鱼时，具有瞬间“弹射（如匕首般的尖喙）”功效。

三、眼睛特化

（1）虹膜红色。视网膜中的红色色素被认为能过滤掉水下散射的蓝绿杂光，从而提高猎物（鱼类）与背景之间的对比度；

（2）视网膜上分布着极高密度的视杆细胞，这让它们能捕捉到深海中极其微弱的光线。

（3）眼中有类似猛禽的结构双中央凹（Foveae）——两个视觉中心，当它们从后方追击鱼类时，其双眼视觉区域会锁定猎物、在大脑中形成一个精确的3D距离模型。这让它们在发起最后一次颈部弹射“咬合”时，失误率极低。并且当它身体浮在水面、将头埋入水中搜索猎物时，还能感知到水面的动静。

（4）瞬膜（第三眼睑）在中央区域演化出‌高透射区域‌，潜水时充当 “护目镜”并帮助折射光线，使得它们在水下闭合瞬膜时仍能保持良好的视力，并在浑浊或昏暗的水下清晰视物。

（5）眼部肌肉极其发达。潜水时能剧烈压缩晶状体，使其向外突出甚至改变形状，以补偿水中的折射损失。这种“超强对焦”能力让它们即使在光线扭曲的水下，也能看清鱼类的边缘。

四、喙（鸟嘴）的特化

（1）喙长而尖，锋利如匕首，闭合时，能形成一个完美的流线型尖端。当它们在水下高速冲刺（有时时速极高）时，这种结构能像破冰船的船头一样有效切开水体，减少阻力并消除可能惊动猎物的震动波；尖细的喙可以轻易伸进岩石缝隙或水草中，将躲藏的猎物“夹”出来；另外，可像长镊子一样精准地梳理全身羽毛，这是它保持高度防水性能至关重要的工具。

黑喉潜鸟在领地展示或配偶关系展示中，举头朝天突显匕首般的喙与颈部条纹，是更具戏剧性的姿态，释放出不同场景下的示威、警示和求偶等交流信号。

极端情势下，喙也可能成为它的武器。在攻击大型对手或保护领地（驱赶其他鸟类）时，它们或许会用喙进行防御性的啄刺；在繁殖期争夺领地的战斗中，除了亮喙、扇翅威逼一方放弃，极端情况下也会用喙打架，甚至导致伤亡。

（2）比下喙更厚的上喙，在闭合瞬间能产生更强的压强，配合其微弯的弧度，可以更牢固地锁住体表湿滑、且具有强力抗拒能力的鱼类。

（3）上喙略微突前，可干净利落地劈开水流，减少喙周围的湍流，实现高速追逐中的精细调整，满足其在开阔水域追捕快速游动鱼类的需求；更牢固地捕捉滑溜的鱼类，防止猎物向前滑动逃脱；减少水下阻力，以最小的颌部运动抓住鱼。

（4）喙边缘具有微小的倒刺或粗糙的脊状突起。这能增加摩擦力，确保湿滑的鱼无法挣脱。

（5）鼻孔呈窄的裂缝状，其上有革质膜，潜水时能关闭，以防止水进入。

（6）上颚和舌表面长满指向咽喉、被称为齿突（Denticles）的倒刺，这是潜鸟科鸟类共同的生理特征。这些倒刺可以像钩子一样勾住鱼的鳞片，确保在水下高速追捕并咬住猎物后，粘滑的鱼儿无法轻易挣脱；而当潜鸟按压舌头并配合喉部肌肉运动时，这些结构能像传送带一样，协助将湿滑的鱼儿推入食道，方便它们在水下直接完成吞咽。

【 作为同一属（潜鸟属 Gavia）的近亲，此图中的普通潜鸟与黑喉潜鸟在捕猎习性和口腔解剖结构上高度一致。(源于网络)】

五、脚的特化

作为水鸟，它的双脚不再用来支撑身体在地上行走，脚部结构和活动方式都经过了高度演化，使其成为极其高效的“水下推进器”。

（1）腿部生长在身体的最末端（接近尾部），大腿部分隐藏在鸟类躯干腹部区域的皮肤内；身体像一个“橄榄球” ，只有脚从“球”里伸出来。这种位置使得脚部能够像小艇的外挂螺旋桨一样提供强大推力（但也导致它们在陆地上几乎无法行走）。

（2）它们的腿骨（尤其是胫骨）呈明显的扁平状，边缘类似刀刃。这种形状能在前摆（回收冲程）时显著降低水的阻力。

（3）可折叠的脚趾结构：脚趾长大，趾间蹼硕大坚韧，在向前收腿时，脚趾会自动并拢，脚蹼像雨伞一样折叠收起以减少阻力；而在向后蹬水（权力冲程）时，脚趾完全张开，巨大的脚蹼面积能排开大量水分产生动力，如同强力的“推进马达”。

（4）发达的胫骨突（Cnemial Crest）：其膝关节处有一个延长的骨质突起，为连接强壮蹬水肌肉提供了更大的附着面积。

（5）潜鸟通过踝关节的剧烈屈伸和膝关节的旋转，配合侧向的扇形轨迹，产生类似流体动力学中的升力驱动，这与螺旋桨叶片在水中的物理逻辑高度一致。

【 视频截屏（源于网络）】

六、羽毛特化

（1）拥有特化的浓密羽毛，适于潜水。羽毛的绒毛部分（羽状层）比羽状层（硬羽层）的羽枝密度更高，从而提供更优异的隔热性能；羽毛呈现出准层级结构，其微结构“羽小钩（Barbicels）”像魔术贴一样将相邻的羽小支锁定，形成一层类似“瓦片”的紧密覆盖层，防止水分渗入皮肤；羽毛比同在北极圈潜水觅食的长尾鸭更致密且坚硬，像一层紧实的“盔甲”，方便其更自然地沉入水中，减少浮力对羽毛的推挤磨损。

【 图片源于网络 】

（2）繁殖羽与一般林鸟不同。繁殖期雌雄鸟都上岸孵卵，而它们的身体构造使得自己无法站立走路，只能如青蛙般用后腿推动身体在地上匍匐滑行，因此它繁殖羽的腹部羽毛比其他水鸟更加厚实、坚韧且排列紧密，像是一层光滑的保护膜，能减少地面对腹部的摩擦损伤，并有效分散身体重量对卵的压力；同时，因在北极低温中孵卵，它腹部羽毛不会像林鸟那样形成“孵卵斑”（孵卵期腹部羽毛自动脱落，便于将体温更快地传导给卵）。

（3）尾羽极短，具有奇特功效。由于潜鸟体型呈完美的流线梭形，极短的尾羽在高速游动时充当了一个“微型方向舵”，微调角度即可改变航向，这让它在捕鱼时更加灵活；极短的尾羽配合其收窄的身体末端，能使水流平顺地汇合，达到极致的减阻效果；黑喉潜鸟体重4至7斤左右，且飞行速度快，降落时极具冲击力，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它会张开极短的尾羽并扇动脚掌，产生阻力帮助身体平稳地“迫降”在水面上。

七、骨骼特化

不同于大多数为了减轻重量而拥有中空骨骼的鸟类，潜鸟的骨骼更为致密且重，减少了浮力，使其能更容易快速潜入深水进行捕食。

八、生理调节特化

(1) 潜水前，它们能快速通过呼气排除肺部空气，并通过肌肉压缩羽毛，挤出其中的空气。这种排水减体积的行为能让它们进一步减小浮力并减少潜水时的能量消耗。

(2) 潜水时，它们能主动降低心率以减缓氧气消耗，从而延长在寒冷深水中的活动时间（最长可达 5 分钟）。

(3) 它们会吞下豌豆大小的石子（胃石），储存在砂囊中，以帮助研磨北极鱼类坚硬的骨骼。

(4) 拥有极发达的尾脂腺，它们会频繁地用喙将油脂涂抹在羽毛上。这层强力的防水层在深压下能防止水分渗透进羽干，从而保护羽毛结构不因浸泡而轻易受损。

(5) 潜水时，黑喉潜鸟会将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体两侧。这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水下前进的阻力，使其流线型的身体像一枚鱼雷，便于快速下潜和追击鱼类。

【图片源于网络】

它的尚未知晓的特化肯定还有，例如助其迁徙的导航基因等，有待人类去进一步探索揭示。

（ 全文未完，请继续阅读下篇 ）

俞远明

（图片除源于网络均作者拍摄）

2026年3月15日 原创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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