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人间四月天

<p class="ql-block">图、文/人间四月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晃间,三月份也过了一半,其实还是农历二十六。羊城早已鸟语花香、一路繁花,温暖如夏了。</p><p class="ql-block">早上六点半,去跑步。十二三度,不湿不热,羊城跑步最适宜的时间。清洗了一夜的空气,夹着一点凉意,亲吻着肌肤,舒舒爽爽,沁人心脾,越发觉得晨跑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也越发享受这种惬意了。</p><p class="ql-block">今年是跑步的第六个年头了,从2021年的2公里、3公里、5公里、6公里、8公里到后面的10公里、15公里、21公里,这一路跑来, 跑出了健康的体魄,充沛的精力,也跑出了良好的情绪。</p><p class="ql-block">曾经无数的感谢自己当初的选择,感谢自己这些年春写秋冬的坚持,让这一项不起眼的、简单的、甚至枯燥的运动,成为我琐碎日常里的一道光,生命里的一道光。</p><p class="ql-block">行者,永远在路上。奔跑的人生,一定是活力四射、活色生香的人生。</p><p class="ql-block">要想健康,就要适当的运动。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想到这里,更加不能松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元宵节那天,吃汤圆时,队友对娃说,过了正月十五,这个春节就过完了。那段日子,我常有种恍惚感:感觉年已经过了好久了,却逢人还要说新年好。</p><p class="ql-block">2026年这个春节是悲伤、难忘的。正月初十,我们送走了一位亲人,队友的姐夫。才刚满57岁。</p><p class="ql-block">姐夫是一位煤矿工人,井下作业的技术能手。2024年元旦后退休,退休工资也不错。他是2024年春节后检查出腮腺癌的,当时在郴州做了手术。手术中割到了一根神经,导致术后嘴巴有点歪。我想,如果在广州,结果也许不会这样。接下来就是化疗等。一套治疗组合拳打下来,加上他本身身体底子好,恢复的挺不错的。期间也按时去复查。2024年,他还亲自把家里客厅、几个房间的防盗网重新换做了。从买材料到焊接,一个人做了两个月。去年,他还去打过两次短工,听说赚了两万五千块。</p><p class="ql-block">去年10月20日复查后,医生打电话给他,说肝里有点异常,让他去复查。医生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去,他认为自己的身体好,不会有问题。医生每次打电话,都有记录,这些是家属后来才知道的。听说当时肝脏里有块米粒大小的异样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年1月25日,肚子痛得厉害,自己已经不能开车了,于是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医生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意思回家就是不用治了。听说,肿瘤已经转移到肝脏了、血液了。他肚子痛了七八天,一直没有引起重视,直到痛得顶不住了。</p><p class="ql-block">1月26日,队友带娃回去看他,家人把他转移到郴州人民医院,由于肝脏指标不达标,不能用抑制肿瘤的药,只能先观察。</p><p class="ql-block">2月12日那天,我们从广州回老家了,从郴州下了高速后,直接去了病房看姐夫。那时他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很瘦,浑身无力。我马上请广州的邻居,娃的闺蜜的妈妈,去我家里快递了六盒羊奶粉,给姐夫补充营养。</p><p class="ql-block">听说他想吃黄鳝,回家的第二天,队友开车四十公里去他老家隔壁的一个赶集的市场,买野生黄鳝,结果没有。后来去了几个地方,都没买到。</p><p class="ql-block">我说,买不到野生的,就去市场买人工养的,只要是黄鳝就行。他吃不了多少,只要能让他看到是黄鳝就行。正月初四,嫂子买到了黄鳝,做好,送了过去。</p><p class="ql-block">除夕那天,中午队友去医院送了饭,晚上把姐夫接回来了。年夜饭是在老哥家吃的。姐夫一家先到了自己家,再来老哥家吃饭。进门时,他是坐着轮椅的,一家人赶紧搀扶着他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是特意给我崽买的鞭炮烟花,进来就喊我崽。</p><p class="ql-block">他没有上桌,而是一个人坐在茶几边吃了点东西。中途他问老姐,我哪里去了,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和他说话,告诉他,进门时叫过他的。他说没听到。</p><p class="ql-block">晚饭后,我们一家也一起去了老姐家,聊到九点多钟,又送他回了医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三,我们一家人带了个大蒸锅,又去医院看望姐夫、送饭。大年初四,我们中午拜完年后,开车回广州。</p><p class="ql-block">接下来几天,姐夫的情况越来越差。正月初八,也就是2月24日清早,队友坐高铁回老家了。那天我带娃去越秀公园玩,晚上6点半左右,队友打电话过来,哭着说姐夫已经走了。那天下午,队友和他哥哥,给姐夫理了发,和外甥一起,准备回家先吃晚饭,然后再回医院陪,车还没开到家,又折回去了。那时白蛋白都打不进去了,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准备第二天出院回家的。</p><p class="ql-block">2月25日早上六点,我带娃起来赶高铁。得知噩耗后,我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觉。2月26日,在资兴殡仪馆火化了。在殡仪馆后面的公墓里,选了一块墓地,安放了。</p><p class="ql-block">尹家折损一员大将。在刚刚可以享受的年纪,查出重病,又这么匆匆而去,家人太难受了。退一步讲,姐夫最后的时间,还是过得有尊严的,所有的亲人都在他身边。</p><p class="ql-block">今日看到一篇关于生死的文章,又想到了这些,特记录下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生活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除了生死,都是擦伤。</p><p class="ql-block">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