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山》幕后往事

鲲之语

<p class="ql-block"><b>拂开历史的尘埃,透视远去的迷雾,或许使你更加客观和理智⋯⋯</b></p> <p class="ql-block"><b>  1974年,中国的影坛上曾绽放过一朵惊艳的奇葩一一现代京剧《杜鹃山》,在当时的样板戏中,它以曲折生动的剧情,韵味浓郁的唱腔,铿锵有力的台词和性格鲜明的人物而为全国观众喜爱,被誉为“样板戏创作的巅峰之作”。它的唱段“家住安源”,“乱云飞”更是响彻了长城内外,大河上下,被人们广为传唱至今。半个世纪过去了,人们依然对它念念不忘,甚至情有独钟。</b></p><p class="ql-block"><b> 如同那个年代诞生的其它姊妹花一样,这部经典现代京剧从孕育到问世,从舞台到银幕,也经历了风雨的洗礼,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和秘密。</b></p> <p class="ql-block"><b>  《杜鹃山》一剧从最初亮相于舞台到最终家喻户晓,历时十年,前后经历了几度修改和诸多打磨。《杜鹃山》的最初,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更不是京剧,而是一出话剧。它的作者王树元,当时是上海歌剧团的演员和编剧,既演过《白毛女》中的王大春,也写过《赤胆忠心》等作品。</b></p><p class="ql-block"><b> 王树元经常到农村体验生活,有一次在瑞金听到了一支农民自卫军,经过改造,从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变成骁勇善战的正规军的传奇故事,大大激发了他的创作热情。于是他就写出了《杜鹃山》的第一稿话剧剧本,取名叫《山火》。后来又不断修改,剧名也从《山火》改为《一杆红旗》,最后定名《杜鹃山》。</b></p><p class="ql-block"><b> 当年定稿后的现代京剧《杜鹃山》讲述的是1928年在秋收起义的巨大影响下,湘赣边界一支农民自卫军,揭竿而起,三起三落,濒于覆灭,后在党的领导下取得胜利,并改编为工农革命军,开赴井冈山与红军主力会师的故事。该剧通过描写中共把一支农民武装改造成为无产阶级新型军队的动人情节,成功地塑造了党的政治工作者贺湘这一英雄形象,深刻揭示了中国革命武装斗争的历史经验,集中表现了“党指挥枪”的革命原则。剧中男女主角分别为自卫军队长乌豆,和党代表贺湘。</b></p> <p class="ql-block">  <b>1962年,上海青年话剧团率先将这部戏搬上了舞台,公演后引起强烈反响。全国各剧团纷纷前来观摩、学习、移植和改编。</b></p><p class="ql-block"><b> 1963年夏,到沈阳演出的宁夏京剧团观看了沈阳评剧院演出的《杜鹃山》,觉得这出戏很适合以京剧的形式演出,于是就移植了这出戏,由李鸣盛扮演乌豆,李丽芳扮演贺湘。</b></p><p class="ql-block"><b>  与此同时,北京京剧团也在排练由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移植的《杜鹃山》。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马富禄饰老地保,谭元寿饰李石匠,马长礼饰温其久,万一英饰杜鹃妈妈</b>。<b>其阵容之强大,更让人寄于厚望。</b></p> <p class="ql-block">  <b>1964年6月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在北京举行,演出大会剧目主要有:中国京剧院的《红灯记》、《红色娘子军》;北京京剧团的《芦荡火种》(即后来的《沙家浜》)、《杜鹃山》;上海京剧院的《智取威虎山》;山东京剧团的《奇袭白虎团》;淄博、青岛京剧团的《红嫂》(即后来的舞剧《沂蒙颂》);云南京剧院的《黛诺》;长春京剧团的《五把钥匙》;唐山京剧团的《节振国》;内蒙古京剧团的《草原英雄小姐妹》;天津京剧团的《六号门》;哈尔滨京剧团的的《革命自有后来人》(即《红灯记》);江苏京剧团的《耕耘初记》;北京实验京剧团的《箭杆河边》等等,其中《杜鹃山》竟有两个京剧团同台竞技。</b></p><p class="ql-block"><b>  两台《杜鹃山》各有千秋。北京团的《杜鹃山》阵容虽然强大,但从当时的反响看,宁夏团的《杜鹃山》更胜一筹。马连良、张君秋等京剧大家对宁夏团赞叹不已,认为李鸣盛是唱老生的,能把乌豆这样一个粗犷的农民英雄演得这么好,表演得活灵活现,难能可贵。裘盛戎也觉得李鸣盛扮演的乌豆比自己强,“鸣盛把老生和花脸的特点融合得这么好,他的乌豆演得比我好得多”。</b></p><p class="ql-block"><b> 会演结束后,文化部指示长春电影制片厂将宁夏团的《杜鹃山》搬上银幕。然而就在电影即将开拍时,扮演贺湘的演员李丽芳被调往上海京剧院,出演新编现代京剧《海港》中的女主角方海珍,《杜鹃山》拍电影一事搁浅。北京团的《杜鹃山》名家荟萃,虽然反响也不错,却因某种原因,一度被打入冷宫。</b></p> <p class="ql-block">  <b>20世纪70年代初,样板戏风行全国,《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红色娘子军》《沙家浜》《海港》《龙江颂》《奇袭白虎团》等深入人心,广为传唱。为了巩固和发展样板戏的创作成果,《杜鹃山》等被作为最新一批现代京剧的重点剧目来重新打造,同时被“圈定”的还有综合《平原游击队》《铁道游击队》等为素材的《平原作战》,两者的创作演出任务分别下达到北京京剧团和中国京剧团。</b></p><p class="ql-block"><b> 《杜鹃山》女主角原名贺湘,由于某种原因被改成了柯湘,乌豆也改成了雷刚。</b></p><p class="ql-block"><b>  剧中女主角柯湘,专门从上海青年京剧团调来杨春霞担当此任。雷刚由马永安饰,其他角色从剧中人名到饰演者均做了改动和更换。这些演员均为科班出身,且大多跟着名家学戏,功底扎实且风华正茂。重排《杜鹃山》虽然带有一定的政治色彩,实际上却凝聚了众多艺术家的心血和才华,可以说是集体劳动的成果和智慧的结晶。</b></p> <p class="ql-block"><b>  因为某种原因,《杜鹃山》在这次重排中戏名被更改为《杜泉山》。对于这次修改,毛泽东持有异议,原因是毛泽东认为“一味搞显示他功绩的‘秋收起义’不太好,其他的像‘八一起义’也应搞”。 尽管如此,该戏还是继续修改中排练下去。 1973年,《杜泉山》在首都进行了小范围的试探性演出,立即极大地震动了京剧界。它虽说是样板戏中的小字辈,但是唱腔优美,结构完整,艺术上大有后来者居上的气势,作曲配器,达到了鬼斧神工的意境。《杜鹃山》借鉴了高腔和歌剧中帮腔的艺术手法,在柯湘的大段唱腔中采用了幕后独唱或齐唱等人声伴唱,以渲染气氛。当然,也有反对意见,认为《杜泉山》不像京剧,更像是歌剧。两种意见尖锐对立,最后还是要首长们定夺。试探性演出结束后,1973年6月25日,周恩来等中央首长审看了《杜泉山》,周恩来说,从戏到演员都有很大的变化。这戏很好,很值得看。杨春霞有很大变化,很不容易。中国京剧团也要培养人才……。未久,根据上级指示,该剧的剧名又改回原名《杜鹃山》,并于1973年7月正式与观众见面。公演后,全国各大剧团纷纷排练《杜鹃山》。很快,《杜鹃山》便唱遍了神州大地。</b></p> <p class="ql-block">  <b>也许有人会问,当时的中国京剧团能唱旦角的演员,除了赵燕侠,还有刘秀荣、洪雪飞、杨淑蕊、阎桂祥等。赵燕侠已有过出演戏剧《杜鹃山》女主角的经验,而洪雪飞因在“样板戏”电影《沙家浜》中出演阿庆嫂,而名声大噪。可是选来选去,最后的主演却是來自上海的扬春霞,这在当时确实让人大惑不解。而刚刚进入北京京剧团的杨春霞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仿佛感觉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暗自观察着她,让她有点形影孤单的感受。面对此境,杨春霞知道要想打消人们的疑惑,唯有倍加努力,刻苦练习,让演技更精湛,才有更好的说服力。于是,她凭借坚强的毅力,一丝不苟的精神,硬是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了下来。一年时间,她整整瘦了一圈,1米68的身高,却只有46公斤多一点。以至于当她在排练中念到“铁打的肩膀、粗壮的手”时,时常会引来台下一片哄笑声,因为眼前的这个“柯湘”也的确太瘦弱了一些。</b></p> <p class="ql-block">  <b>周恩来和叶剑英对《杜鹃山》一剧给予诸多关心。在该剧排练过程中,周恩来和许多中央领导莅临现场观看,多位老艺术家也对主要演员和该剧的编排进行了热心的指导。</b></p><p class="ql-block"><b>  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杜鹃山》的排练一直是处于保密状态下封闭式进行,演职人员忘我工作,吃住都在剧组,每位同志几乎都全身心都投入到排练中,夜以继日,没有假日没有星期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北京工人俱乐部的舞台上度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每一段念白、每一个音符都是反复推敲、精益求精。</b></p><p class="ql-block"><b>  为扮演好贯穿全剧的核心人物柯湘,杨春霞比别人付出的心血与汗水更多。她经常是起早摸黑,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不是吊嗓子背台词,就是练腰腿功做身段造型,晚上结束排练回到宿舍还要写心得体会,把对人物性格的分析和理解归纳出来。有一次,周恩来在陪外宾看完《杜鹃山》后接见演员时,对站在身边的杨春霞关切地说:“你怎么这么瘦?排演任务紧,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b></p> <p class="ql-block">  <b>1973年5月1日,经过重新改编和排练后的《杜鹃山》在北京工人俱乐部试演,一炮打响。在听取各方意见做了些局部修改后,5月23日,京剧《杜鹃山》首演仪式在京西宾馆礼堂隆重举行。看过演出的文艺界领导和京剧同行及各界观众无不交口称赞。</b></p><p class="ql-block"><b>  周恩来、叶剑英等中央领导审看后对该剧大加肯定。周恩来称赞说:“从戏到演员都有很大变化。这戏很好,很值得看。杨春霞有很大变化,很不容易。”叶剑英也说:“面貌大变。大家都说这是很好的戏,从内容到艺术都好。”</b></p><p class="ql-block"><b>  与同时期的现代京剧相比,千锤百炼的《杜鹃山》特色鲜明,独具一格,从戏剧冲突的营造到唱腔旋律的设计,从台词念白到武打,从舞美造型再到演员表演,各方面均是出类拔萃、可圈可点。交响乐与民族乐的结合也使得剧中音乐显得颇为豪迈大气。</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b>1973年5月1日,经过重新改编和排练后的《杜鹃山》在北京工人俱乐部试演,一炮打响。在听取各方意见做了些局部修改后,5月23日,京剧《杜鹃山》首演仪式在京西宾馆礼堂隆重举行。看过演出的文艺界领导和京剧同行及各界观众无不交口称赞。</b></p><p class="ql-block"><b>  周恩来、叶剑英等中央领导审看后对该剧大加肯定。周恩来称赞说:“从戏到演员都有很大变化。这戏很好,很值得看。杨春霞有很大变化,很不容易。”叶剑英也说:“面貌大变。大家都说这是很好的戏,从内容到艺术都好。”</b></p><p class="ql-block"><b>  与同时期的现代京剧相比,千锤百炼的《杜鹃山》特色鲜明,独具一格,从戏剧冲突的营造到唱腔旋律的设计,从台词念白到武打,从舞美造型再到演员表演,各方面均是出类拔萃、可圈可点。交响乐与民族乐的结合也使得剧中音乐显得颇为豪迈大气。</b></p> <p class="ql-block"> <b>1974年,现代京剧彩色影片《杜鹃山》和《平原作战》,作为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2周年的献礼之作在全国城乡陆续上映。</b></p><p class="ql-block"><b>  当身材高挑、面庞秀丽、齐耳短发、英姿飒爽、干练挺拔、果敢顽强的柯湘出现在电影院的海报上和宣传橱窗里时,与之前样板戏中的工农兵形象相比,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很快受到全国观众的喜爱。</b></p><p class="ql-block"><b>  《杜鹃山》演出成功后,周恩来几次用来作为招待外宾观赏的剧目。周恩来两次陪同外宾观看《杜鹃山》。</b></p><p class="ql-block"><b>  1974年10月,《杜鹃山》剧组应阿尔及利亚布迈丁主席邀请,赴阿参加武装斗争29周年庆典活动。剧组前往阿尔及利亚时,中央政治局13名委员专门接见了北京京剧团全体成员。临行前,中央政治局委员吴德还到机场送行。这种待遇在那个年代是绝无仅有的。北京京剧团在阿尔及利亚33天,先后在安纳巴、奥兰、阿尔及尔三个城市演出九场,每场演出观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b></p> <p class="ql-block">  <b>知情人都知道,许多老一代京剧名家虽然未在电影《杜鹃山》中露脸,但在该戏的排练、演出中也都倾注了满腔热情,不过大都落了个灰溜溜的下场。京剧名家马连良当时也主动请缨,在剧中饰演戏份不多的郑老万就是一例。</b></p><p class="ql-block"><b> 马连良演得特别认真,但当时毕竟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腿脚不是很灵便,眼神也不大好,常常会带上一副老花镜参加排练。一个演了一辈子传统戏的艺术家改演现代戏,委实不易。有一次,团里准备迎接一次重要演出,所有演员带妆彩排。马连良在没有自己戏的时候,就戴着副老花镜看别的演员表演,结果到他该上场的时候,老先生忘了把眼镜给摘下来了,结果让人逮着机会给“修理”了一顿。是不是对革命样板戏表示不满?既然你不想演,那就别演了。马老先生心里很委屈,可那时是特殊年代,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何事上纲上线都是常事。不少戏剧名家都有此同样遭遇,不敢怒更不敢言。</b></p> <p class="ql-block"><b>  1976年,电影《杜鹃山》被嘎然叫停了。原因大家都明了。毕竟是特殊年代的产物,难免会留下许多历史痕迹。杨春霞也被停止了一切演出,被审查了许久,才被获准重返舞台。</b></p><p class="ql-block"><b> 至到1986年,杨春霞才以“白骨精”的形象,出现在了央视所投拍的86版《西游记》中。这是她继《杜鹃山》中的柯湘之后,再一次呈现的荧幕角色。虽是反派,但她精湛的演绎,却同样将这个动人的形象,停驻在了观众的脑海。不过大家更难忘的,还是她在《杜鹃山》里所扮演的“柯湘”。</b></p><p class="ql-block"><b> 时至今日,现代京剧在当今舞台上,能够重放异彩、再展风姿的数量已然不多,惟有《杜鹃山》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成为经典剧目,传唱不衰。</b></p> <p class="ql-block">  <b>一部《杜鹃山》从舞台到银幕,打动和感染了几代观众,也磨炼和造就了多位京剧名家。其中京剧名家杨春霞的体会尤为深刻,她说,“有了《杜鹃山》,才有我杨春霞。有了我杨春霞,人家必然要说《杜鹃山》,我和《杜鹃山》是分不开的。我这一生可以说都与《杜鹃山》和‘柯湘’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么多年了,人家一找我就是唱《杜鹃山》,我要是不唱这个戏,大家就会觉得不过瘾”。这不仅是她个人的真情流露,也是所有喜欢她的观众的共同感受。在许多人眼里,杨春霞就是柯湘,柯湘就是杨春霞,演员和角色融为一体,两者已经合二为一,难分彼此了。</b></p> <p class="ql-block">  (<b><i>本文引椐相关资料,不代表本人观点 )</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