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马拉喀什大莫卡多梅纳拉酒店。街对面是会展宫(Palais de Congres,中图),宽阔的街道中心是巨大的会展喷泉,也称为默罕默德六世喷泉。 莫卡多(Mogador)是摩洛哥本土酒店品牌,酒店标识“M”用蜿蜒的曲线和重叠的线条组成向上伸展的几何图形,融入摩洛哥的装饰传统。 9点半出发,一边欣赏街景,一边听小马介绍这座红色城市。从2012年起,马城一直稳居非洲最具吸引力的旅游城市榜首,提供欧洲游客喜欢的吃喝玩乐活动。 离开马拉喀什向东南,两个小时不到在山路边的Cafe Restaurant Tagudalt餐厅小息。<div>墙上悬挂的是柏柏尔人(Berbers)的旗帜。柏柏尔人是北非最早的原住民,可追溯到 5000 多年前,古罗马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便将其称为野蛮人(Barbaros),后来被阿拉伯人沿用,而本族人一直自称为阿马齐格人(Amazighs)。摩洛哥的柏柏尔人约占 40%,大多生活在偏远地区,包括北部的里夫族(Rifains)、内陆的撒哈拉族(Imazighen)和西南部的阿特拉斯族(Chleuhs)。其语言是用提菲纳格字母拼写的阿马齐格语,世界上最古老的书写系统之一,于 2011 年被定为摩洛哥仅次于阿拉伯语的第二官方语言,法语降级为通用语言。这面旗帜于1970年诞生,蓝色代表海洋,绿色代表山脉,黄色代表撒哈拉沙漠,象征柏柏尔人的历史领土;中心是红色提菲纳格字母 Z,象征阿马齐格人的共同血脉。</div> 今天的行程要穿越大阿特拉斯山(Anti-Atlas),山名来源于柏柏尔语的山脉(Adras)一词,她横亘在摩洛哥中部,山脉连绵,雪峰不断,将气候分成北部的地中海型(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湿润)和南部的沙漠型(夏季炎热干燥,冬季寒冷降雪)。上图:在马拉喀什远眺雪山;中下图:翻越雪山。能在非洲欣赏到雄伟壮观的雪景,让大家大呼过瘾。 提士卡山口(Tizi n'Tichka)是摩洛哥最著名的高山通道之一,海拔2260米。在山口停车拍照,山风大到站不住,气温低到张嘴牙疼,风景美到就算冻人也要拍一张照。 下午一点半到了阿特拉斯山南侧的阿伊特本哈杜村(Ait Benhaddou),先站在对面山坡上远望一下全景。这座古老的沙土建筑村落因其独特的土楼建筑风格而闻名遐迩,是摩洛哥传统建筑的代表。 该村落始建于12世纪柏柏尔人穆瓦希德王朝时期,用红土泥砖构筑高墙、箭塔及密集房屋,形成防御性城堡结构,曾是撒哈拉商路上的重要军事据点。山坡上有画家摆摊,用特殊的颜料描绘山村景色,用煤气加热后完成。 在山村附近的绿洲酒店餐厅吃摩洛哥餐。 阿马齐格语中的阿依特(Ait)是部落的意思,村子应该是柏柏尔某个叫做本哈杜的部落的定居点。因为位于乌尼拉山谷中心,处于从苏丹到马拉喀什的跨撒哈拉贸易路线上的战略要冲,为了保护村民安全,山村采用诸多措施确保安全:只设两个狭窄的出入口、街道弯曲狭小、建造塔楼以瞭望敌情、周围建造防御墙,因此山村也被称为堡垒村(Ksar)。 1987年山村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文化遗产名录。如今还有十来户人家住在村里,大多数房屋改为艺术家的工作室和为游客服务的商铺。 穿过弯弯曲曲的村道,登上不高的山顶,俯瞰乌泥河两岸的棕榈林、远眺大阿特拉斯雪峰和沙漠。山顶围墙保护的是已经废弃的粮仓。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山村的异国情调外观和全年晴好的天气吸引了以好莱坞为代表的众多欧美电影制作企业,《阿拉伯的劳伦斯》、《木乃伊》、《角斗士》、《亚历山大大帝》以及《权力的游戏》等几十部影视作品都在此拍外景,成为当地人重要的经济来源。 从山顶下来,到一家风景绝佳的餐厅Imi N'Ighrem(意思是堡垒村之门)品尝薄荷茶。摩洛哥气候条件适宜薄荷生长,摩洛哥薄荷(马格里布薄荷)叶片宽大肥厚、色泽鲜绿,带有浓郁的香气且苦涩味较少,摩洛哥人将其与绿茶搭配,成为全国人民都喜欢的“国饮”。 5点半抵达瓦尔扎扎特(Ouarzazate)市区,这里海拔1100多米,是前往撒哈拉沙漠的门户城市,以旅游业和电影基地为主要经济支柱。小马要去家乐福超市补充饮用水,大家就跟着一块儿逛超市。 入住卡拉姆宫酒店(Hotel Karam Palace),门口撒哈拉族柏柏尔人门卫身穿红衣、外罩白色披风、头戴红帽、手持棍棒。 红土建筑搭配彩色玻璃和蓝色凉棚,园林遍布繁茂花木,泳池映照蓝天白云,一派休闲酒店的风格。住二楼没有电梯,工作人员帮忙把行李提到楼上。 晚餐在酒店自助餐。越靠近沙漠,日夜温差越大,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冷嗖嗖的,空调不给力,有同学申请加被子。 1月14日,清早起来想去健身房,门卫打着手电带到街对面的院子里,开灯一看设备不行啊,又没有WIFI信号,再摸黑回到前台,舒舒服服做个操。七点早餐,除了热汤和咖啡茶都是冷食,面包吃饱。<br> 八点出发,山路行车两个多小时,在达代斯河谷(Dadès Valley)的凯拉•姆贡纳(Kelaat M'Gouna)小镇休息。这里引进叙利亚大马士革粉红玫瑰,每年春天漫山遍野的玫瑰绽放,山谷一片粉红,出产的玫瑰精油及附属产品闻名全球,也是摩洛哥的一大特色名片。不少同学在这里买了价格实惠的玫瑰产品。 中午抵达小镇廷吉尔(Tinghir)午餐,豆子汤、面包、烤鸡串、香蕉橘子,摩洛哥餐基本配备。 廷吉尔人口有十万,可是街道上静悄悄的。 到山坡上回望廷吉尔,可以看到河谷里茂盛的椰枣树林。 很快到达托德拉峡谷(Todra Gorge),阿特拉斯山被托德拉河冲刷出一条狭长的河谷,成为南北交通要道,两侧陡峭的红色岩壁高达300米,是全球知名攀岩胜地,也被誉为世界最壮观峡谷之一。 “托德拉”在柏柏尔语中意为生命,托德拉河是摩洛哥极少数四季都不断流的溪河,谷底有一眼神奇的泉水,据说少女喝了会喜结良缘,而已婚妇女喝了则很快会怀孕,所以该泉又叫“送子泉”,托德拉峡谷亦被当地人称为“生命之谷”。亲测一下,确是地下涌出的温暖的泉水。 下午第一个停车休息点。 两小时后再次停车,在Manar Marble化石制品厂享用免费洗手间,附带参观学习。大约3.8亿年前的泥盆纪时代,摩洛哥撒哈拉(Rissani)是一片汪洋,如今撒哈拉沙漠的东南部有各种古老的海洋动植物化石。工厂将岩石切片制成各种工艺品,看起来做工粗糙,便无同学问津。 下午5点不到,抵达转运站,换乘酒店派来的小车进撒哈拉沙漠。 6辆越野车在戈壁滩上行驶不到半小时,到达下榻的沙漠酒店Kasbah Yasmina,Kasbah是城堡的意思。酒店建筑采用类似阿依本哈杜村的撒哈拉族柏柏尔人风格。 当晚在酒店自助晚餐,然后举行掼蛋大赛。傍晚时分沙漠里竟然下起中雨,当日骑骆驼的团队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在我们连住两晚,原定的夕阳骆驼行调整到次日。酒店客房设施简单,移动信号很差,只有在前台可以收发照片。 1月15日,左上图:团友拍的撒哈拉沙漠夜晚繁星满天;左中下图:一轮弯弯的残月倒映在庭院里的泳池,撒哈拉的黎明静谧美丽。右图:酒店的日出前后。 朝阳从金色的沙丘背后冒出来,美不胜收。 在沙漠里顽强生长的植物叫牛角瓜,耐旱、耐贫瘠,喜高温,常见于草原、半沙漠及干旱灌地区,通过深根系吸收地下水分。可能是趁雨季快速生长繁殖的缘故,牛角瓜一边开出一丛丛紫色的五角小花,一边已经硕果累累,爆开干枯了(中图)。资料说它全株乳汁含强心苷类物质,虽剧毒但可入药,干燥乳汁可制树胶及染料,其种子绒毛是中空的,特别轻盈、保暖,保暖性可以跟羊毛媲美,比棉纤维更透气,还不容易起球,中国科学家正研究用它做成“植物羊绒”面料。 回酒店早餐,9点半出发逛撒哈拉沙漠。第一站是黑石滩,这里的黑色石头上有海洋生物的化石痕迹(右图),含有锰等金属资源。想起上海洋法时学过大洋深处海床上的锰结核,这里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是大洋海底。 在撒哈拉沙漠边缘的戈壁沙滩上行驶,很远很远才有一点人烟。 此处位于沙漠边缘,水资源并不是特别缺乏,再次颠覆了我们的观念,非政府组织“蹬羚之友”赞助挖的这口井,只打40多米就出水了。2010-2019年间,摩洛哥遭遇淡水危机,2018年斥巨资向西班牙和法国进口了两座海水淡化厂。但近几年降雨量增加,淡水危机也随之缓解。 第二站探访沙漠里的柏柏尔人家。据介绍,本地区共有190户人家,属于柏柏尔人中的游牧民族,自认为不属于任何国家,没有任何国籍身份,自由出入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沙漠地区。<div>一路看到柏柏尔人用毛毡和粗布搭建的帐篷,在茫茫沙漠之中即便是这些简单的建筑材料也不容易获取;到访的这家算是生活体系比较完整的,依然破旧简陋。主帐篷前的空地上用树枝歪歪扭扭竖起国旗和族旗;露天陈设手工艺品的桌子后面,方形密封的帐篷是主人房和厨房(左中图);尖顶帐篷(左下图)用来招待客人;后院的小帐篷是羊圈和鸡舍(右上中图)。<div>柏柏尔人的小孩很小就学会向游客讨要,几位同学上前抱起,谁知人家给你个白眼。得了钱上交,得到老爸夸奖,这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右下图)。怪不得有些网站警告游客不要给柏柏尔人小孩任何东西。</div></div> 我们的主要活动内容除了四周查看之外,就是弯腰挤进这个帐篷里,坐在靠垫、马扎、塑料箱上,享用一杯微微发苦的薄荷茶。 柏柏尔人家的旁边有暗河两岸的绿洲,见到各种沙漠植物:左上图是我们见过的牛角瓜;中、右图是野西瓜,或者沙漠葫芦,能入药,内部满是瓜子,严酷环境下植物将所有资源全部放在繁殖后代上;左下图中的多肉植物没闹清楚究竟是什么。 中午在沙漠中的诺拉餐厅午餐。先上的是米饭沙拉,可能大家都太饿了,基本光盘;主菜是撒哈拉披萨,其实就是大型牛肉馅饼,还剩了一点;最后是苹果和橘子切片,一扫光。 餐厅门口挂了一幅手绘地图,显示附近的城市、村庄、山川和沙漠,当然最重要的是位于卡姆利亚(Khamlia)的诺拉餐厅(Cafe Resturant Nora)! 午餐后到访隔壁的黑人家格纳瓦之家(Dar Gnaoua)。格纳瓦人是从苏丹、马里和尼日尔迁徙到卡姆利亚的游牧奴隶后裔,肤色黝黑,他们的音乐以吟唱、跳跃和咔哒声为特色,饱满而富有节奏感。小小的房间装了重低音扩音器,脆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听了几秒钟赶快逃出。 回酒店的路上从梅祖卡(Merzouga)镇上穿过,很快就到酒店。沿途看见很多民宿,但冬季游客不多,街上比较冷清。 3点半回到酒店休息。5点再次集合出发,这次要去玩真正的撒哈拉大沙漠,大家做足防护措施,擦了防晒霜,披挂上各种头巾帽子,穿上沙漠鞋套,一时间缤纷五彩。 昨晚一场冬雨,今天阳光灿烂,正好骑骆驼去沙漠看落日,骆驼队已经在趴在酒店后院恭候游客。与我们常见的双峰驼不同,撒哈拉沙漠都是单峰驼,鞍垫铺在峰顶,显得更高。单峰驼生活在炎热的荒漠地带,公元前1000年左右被阿拉伯人驯化,从公元前5世纪起,中东、埃及和撒哈拉地区就用单峰驼代替马运输商品和旅行,绝对称得上“沙漠之舟”。骆驼小哥介绍说骆驼队里的都是雄性,女骆驼们都在家照顾小骆驼。 <div>沙漠名为切比尔格,也有译成尔格切比(Erg Chebbi),在撒哈拉沙漠的最西端,南北绵延约 28 公里,东西最宽处约10公里,其东侧与阿尔及利亚接壤。尔格(Erg)在阿拉伯语中是指风吹沙形成的、像大海波涛一样连绵起伏的沙丘地貌。在沙漠中,尔格地貌只占20%至40%,其余都是戈壁、石漠。酒店位置在地图红框中。</div> 切比尔格的沙丘是撒哈拉中最高的,其中一些高大的沙丘比周围的岩石沙漠高出约150 米。受大风的影响,沙丘的形状会发生变化。心存感激我们遇到的是风和日丽,不是风沙满天或者大雨滂沱。骆驼小哥牵着骆驼队在金色的沙丘中缓缓而行,如洗蓝天下冬日暖阳炽烈灿烂,美景壮丽,夫复何求! 尽兴而归,在酒店餐厅享用三道式晚餐,鸡和土豆做的浓汤味道不错,配面包和两种橄榄;主菜是牛肉塔吉锅,牛肉炖得很酥;甜点是橘子和蛋白蛋糕。餐后在沙丘一侧的平台上举行篝火晚会,气温下降又累了一天,早早回房休息。 1月16日,7点半到酒店观景平台静候沙漠日出,先是残月高挂,东方微明,然后红日从阿尔及利亚方向的平顶山冒出来。撒哈拉之行以沙漠日出完美收官。 早餐后告别住了2晚的沙漠酒店,乘坐越野车出发。六辆车浩浩荡荡,走过戈壁,向公路开去。 越野途中,见到沙漠湖泊,灌木沙丘倒映水中,真实奇幻无比!这是最近几年沙漠地区气候转变,降雨量增多的结果,据查,2024年到2026年1月,摩洛哥多次发生大雨导致的洪水,我们亲身经历过大前天就有一场不小的雨。感谢何帅记录下如此珍贵的美景。 来到公路边,换乘“阔别”2天的大巴。路标上最下面的是我们入住的酒店。 公路边用于固沙的草格。再见,撒哈拉!驱车向北,下一站千年古城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