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美好

行走山水间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外孙女一涵。她斜着躺在床上靠近墙边的位置，睡姿很随意很舒服。我轻轻俯下身趴在那看，一涵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小嘴唇，像蛋青一样光滑的小脸蛋儿，实在惹人喜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她还没睡够，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

　　早上一涵姥姥说她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就在家担当起照顾小外孙女儿的任务。我把一涵需要换穿的衣服、袜子、鞋子都拿来放在床边，把需要换的纸尿裤也准备好，又去厨房准备一涵要吃的东西。收拾停当后，等待一涵醒来。

　　忽然，听见一涵哭了一声，喊了一句”姥姥”，我赶快来到床边，只见她睁了一下眼，一翻身，呼呼又睡着了。小孩子要保证有充足的睡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不敢马虎。我坐在床边，低头看一涵，不敢出声，怕吵醒她。

　　也真是，按照她这个年龄段需要休息的标准，她肯定还没睡够。这一段时间，她白天贪玩每天都睡的很晚，浑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用她姥姥的话说，她每天身上的电不放完她就安静不下来。也难怪，一岁零十个月的孩子，正是好活动喜欢折腾的时候。她对身边很多东西都好奇，看见什么都要拿在手里玩。每天跑来跑去，扒高上低的，也不知道劳累。每天晚上十点多了，她还精力旺盛，怎么劝她睡，她都不上床。

　　这不，昨天下午到晚上一涵都没闲着。下午姥姥带她去宝龙早教中心，想找专业人员教她游泳。她不想学游泳，跳进池子里耍水玩了一阵子。傍晚一涵想找邻居家的小姐姐瑶瑶玩，听说瑶瑶去小区门口上小儿形体课了，一涵非让姥姥带她去看。姥姥就推着小车带她到“形体童模”门口，隔着玻璃窗看室内几个比她大一点的的小姐姐穿着统一的粉色衣裙，躺在垫子上做各种动作，一涵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看，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做好晚饭打电话催一涵和姥姥回家吃饭，一涵还要看小姐姐排练，不肯回家。郑磊和段红两口子来家后听说一涵还没回来，就赶过去陪她，直到快八点人家训练结束他们才一起回到家。郑磊两口经常来家带一涵玩，一涵和他们很熟悉。刚吃过东西，一涵就和他们两个开始玩滑板车。一涵两个脚一起踩在滑板车上，从客厅到餐厅到厨房，在八九米长的空间来回滑动。她还得意地一手扶着滑板车的车把，一手又抓住一个小三轮车带着跑。怕她累让她休息一下时，她又躺在客厅专为她铺的泡沫垫上，一遍又一遍地向上举起双腿，嘴里还数着数字“一、二、五、八、九”，姥姥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模仿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在形体课上老师教的动作。

　　家里有一个电动小摩托车，开关能控制进退，踩着踏板就能驾驶。一涵骑上车刚开始还不熟练，手握的方向盘和脚踩的踏板配合不好，大人要教她如何操作，她不让，自己一个劲儿地来回尝试，不是碰着墙就是擦着桌腿，不一会儿她掌握了要领，能够直着从房间的这头开到那头，她很高兴地开着小摩托车在屋里来回跑动。摩托车上有放音乐的功能，里面有儿歌、音乐和歌曲，一涵就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跳舞。不时地向上举起双手，左右转动胳膊，握着拳头双手在胸前画着圆圈儿。她还知道扭扭小屁股，往下蹲蹲，两只脚也会随着音乐节奏抬起、跺脚。不到两岁的孩子，还跳的有模有样，真不知从那学来的动作。她跟着曲目的旋律一连跳了好大一会儿。段红教她的《小燕子》，她能有表情有动作地跟着表演。还会学着说“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会说“拉大锯，姥姥家，看大戏。”等儿歌。我们在一旁给她拍视频，发到家的群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高兴地点赞。

　　晚上十点多，我抱着一涵上到二楼卧室准备让她睡觉，把卧室的灯关了，她还是没玩够，兴奋地不想上床。她非让把她抱到飘窗前的平台上，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小区。我告诉她，你看大家都睡觉了，院子里都没有人了。连你白天见到的小狗狗和小猫咪也都睡觉了。她约摸又玩了二十多分钟，才让我把她抱到床上。姥姥打开手机，放儿歌给她听，她躺在床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爷爷”“姥姥”，让我和她姥姥握着她的小脚给她按摩。她在床上来回打滚儿，时不时钻进我的怀里，摸着我的脸撒娇，当“小乖乖”。

　　我正回忆着昨天晚上一涵的活动的情形，快十点半了，一涵慢慢睁开了眼。她扭过头看到我坐在床边，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着喊了几声“爷爷”。我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肚肚，给她说“宝宝，爷爷在呢”。我想让她适应一下，不急着让她起来。就说“宝宝，伸伸胳膊，长高高。”她懂我的意思，连忙用把双手举过头顶，把两腿用劲儿伸直，嘴里还哼着，做出很用力儿的样子。给她脱了睡袍，我把她的纸尿裤换下来，让她坐在专用的小马桶上拉粑粑。收拾干净后，给她穿衣服时，她不让帮助，非要自己穿。她自己坐在床上穿裤子，先开始把两条腿穿在了一个裤筒里，想站站不起来，鼓捣了一会儿才穿好。穿袜子时把脚后跟穿在了前面，穿鞋子把右脚的鞋穿在了左脚上。我几次伸手想帮她，她都推着我的手，坚持自己换过来。

　　她让我抱着，指着卧室北面的书房，说想着看“外外”。她一起床，就想到外面去玩。我们站在书房的窗台旁，听见楼下有小狗的叫声，一涵也跟着“汪汪”大声地叫，嘴里还说着“狗狗醒”。一开始我不知道啥意思，一想，昨天晚上我说给她说过狗狗也睡觉了，这时听到狗叫，可能她认为狗狗现在和她一样，也醒了。她让我抱着她非打开书柜，从里面把一本一本的书薅出来，翻开用手指捣着书咿咿呀呀地念。把柜门鼻子上的装饰挂件抓在手里，欣赏把玩，还说着“好看”。

　　我在厨房给一涵蒸了两根冰淇淋奶油山药，给她热了玉米粥，她吃了姥姥临走前给她蒸的鸡蛋羹，还吃了几个胖东来的小西红柿，就开始在一楼客厅里的泡沫地垫上玩积木。她摆着不同的造型，有高楼，有滑梯，摆好了推到，重新再摆不同的形状。半个小时以后，她又从放在窗台上的盒子里，倒出爸爸买的遥控电动碰碰车，让我和她一起玩。我们每人拿一个遥控器，分别按着前后进退键和旋转掉头键，瞅准机会让两个小电动车碰撞。想让两个小车碰撞需要两个人配合，还真有点难度。一涵很有耐心地拨动按键遥控着小车满屋子跑，当两个小车撞在一起时，一涵高兴的手舞足蹈。

　　大白天的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一涵就想出来玩。我给她穿上鸭绒袄，把水杯续满水，准备好她要用的纸尿裤等必备物品，让她坐在小推车上从家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想着宝龙广场、乐水公园、花卉市场、胖东来都去了多次，考虑要换一个地方去。离家不远新飞大道上有个大桥悦时代商场，里面人多热闹，场地又大，适合带孩子去玩，就推着一涵前往。

　　下午两点多，路上的人不是太多。我们推着小车在慢车道上走，一涵在小车上不时扭过脸看着我喊“爷爷”，看的出孩子对出来到外面玩挺开心。正走时，她突然扭过头对我说“爷爷，跑”“爷爷，跑”，我这时想到了前几天我推车带一涵在赵定河边玩，我把小车用劲朝前推，然后猛地撒手让小车自己跑，我跑到她的前面时，她高兴地呵呵大笑的样子。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还想让“跑跑”。我用力把小车向前推一把，又赶快超过小车跑到一涵前面，这样连续了多次，把一涵乐的笑个不停。

　　在商场坐扶梯上到二楼，有个卖玩具的商铺，摆满了各种布娃娃和动物玩具。一涵坐在小推车上，伸手去拿摊位上挂着的她喜欢的玩具，她看到了一个小熊猫玩具，黑白相间，毛茸茸的，憨态可掬，我就到柜台付款买了。一涵把小熊猫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会儿用手摸熊猫的嘴唇，一会儿抓起小尾巴，一会儿把小熊猫抱在怀里拍拍，爱不释手。今年春节光小马玩具一涵就收到了五个，她还试着把小马放在屁股下，学骑马。对小熊猫是她自己挑选的，看的出她特别喜欢，抱在怀里不想松手。

　　商场一楼门口有个心岸蛋糕房，我让一涵挑选她吃啥，她指着要了一个面包。我们来到休息区，让她吃点面包，喝了水。一涵坐在小推车上，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哼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歌词。我看见她掐了一块面包，掂起小熊猫玩具，对着它的嘴，让小熊猫吃面包，嘴里还说着“吃“吃”，那样子，好纯情，好可爱。旁边有一个小朋友在玩，她跑过去喊着“姐姐”，拿着面包让姐姐吃。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外面有风。我让她脸朝着我站在小车上，这样风吹不到她，她也能看到我。顺着月季花街往南走，到路口时，感觉风更大了，我就把一涵抱在怀里，推着车往前走。这时她猛然挣脱着要下来，我把她放到地上，她从小车的储物架里找到小熊猫玩具抱在怀里，又让我把她抱起来。她把小熊猫塞在我的胸前，又用劲儿按了一下。我这时才明白她是怕小熊猫冷，让小熊猫和她一起钻进我的怀里。我说“好有爱心的小宝宝”，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抱着一涵往前走，我把她的鸭绒袄帽子拉好，把她的头裹住，不让风吹到她。正走着，感觉一涵的手在我脖子后面来回摸索，我问她干啥，她说“帽子”“帽子”，原来她摸着我的衣领，像是找我衣服后面的帽子，她是怕我冷，也想找帽子给我戴上。我说“好乖乖，爷爷不冷。你真知道亲爷爷。”一涵朝我笑笑，用脸挨着我的脸，这是她在亲我。她又用眉头和我碰头，连着碰了好几下。这是她还不到一岁的时候，我们就约定的表示亲热的动作。

　　抱着一涵在怀里，她身上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儿很好闻。看着一涵，我觉得她哪一点都很好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我眼里都是最恰到好处的模样。即使她拉粑粑，有时候很臭，我给她换纸尿裤，洗屁屁，也没觉得脏，没嫌弃过。摸着她红润的小脸蛋儿，光滑的胳膊小腿儿，我的全身都是舒服的，血缘关系很神奇，感觉到她和我是血脉相通的。

　　一涵是从春节前一个月从北京来到新乡的，快两个月时间了。春节前后这段时间，一涵的变化很大，身高估计增高了两公分，体重也有明显的增加，抱起来沉甸甸的，像一个小肉墩儿。姥姥总怕她吃不好，影响她发育长个，变着法让她吸收营养。每天都给她吃一定量的肉类、鸡蛋羹，专门让她吃鲜虾和各种水果，她喜欢吃蓝莓和小西红柿，一涵现在能随着大人吃主食，她能吃大米、面条、馒头，她非常喜欢我做的小米粥和玉米粥，自己端着小碗喝，正喝正说“好喝”。对她喜欢吃的东西，她都会说“好吃”。每天喝的奶也由480毫升增加到600多毫升。每次喝奶，她都是自己端起奶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她姥姥还带她去宝龙商业街的的“桃子宝贝”儿童健康膳食餐厅，让她吃给她买宝宝餐食。一涵的头发也长的越来越长，也由原来的稍微发黄变得漆黑发亮。小脸蛋儿也由原来的圆脸逐渐成为瘦长脸，开始显出小姑娘的模样。

一涵在姥姥家这段时间 正是她的语言爆发期，会说的话以不可预料的时速再展现。刚来新乡时，还只是会喊“爷爷”“姥姥”“妈妈”“爸爸”“奶奶”等简单的称呼，连着说三个字的都比较少。这时，开始想和人交流，但表达不清楚，说不出来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总是说“这个”“那个”，加上手指比划辅助。有些话她尽管不会说，大人说的话她都知道啥意思。给她说明白以后，她会说“好”“知道”，听不懂或者弄不清楚，她会说”不知道”。为了增强她的主体意识，也为了塑造她的角色概念，我给她讲，爷爷喊你的名字“舒一涵”的时候，你要说“到！”我试着训练她几次，以后再喊她的名字，她都会大声回答“到！”。

　　一涵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有着很强的模仿能力，大人说的话，她都知道啥意思，她也是不断在学话，不知不觉在语言环境中潜移默化。有 时候在大人不经意间她会突然冒出一些话，让人始料未及。有次她在楼上看大人往车上装东西，后备厢装不下，她在楼上看到后在阳台上喊“放不进”，她不想让人抱，想拒绝，会冒出一句“抱不动”。看到外面的景物或者喜欢的玩具，她会拍着小手，发出赞叹“好美”“好漂亮。”她会说的话越来越多，连成的句子也越来越长。家的后门停车位旁边有一棵桂花树，上面的小鸟有时会拉屎把车弄脏，姥姥告诉她不要学鸟鸟乱拉粑粑。有一天来到车跟前时，她抬头看着树就喊“鸟鸟，不要拉粑粑。”

一涵说话也有些不准确的词句，比如喊“姥姥”，总是喊成“嗷嗷”。说胖东来，她总是说成“胖东奶奶”，她把“来”字总说成“奶”。还有个有意思的，她不会说“上”，一说“上”，总是说成“下”，比如说“爷爷上来”，总说成“爷爷下奶”。一涵说话声音细细的，带着奶音，娇娇的，有时候还拖着长腔，很好听。一涵到底是个小女孩儿，可会撒娇。知道大人都疼爱她，总是喊她“宝宝”，她自己也总是说自己是“宝宝”，一说话就是“抱抱宝宝”“宝宝喝水”“宝宝穿衣服”，娇娇乖巧的声音，越发让人心疼和怜惜。

　　在琢磨和学习大人说话，与人沟通交流时，一涵也开始有自己的思想。按照常规，她应该给我喊“姥爷”，由于一涵爷爷所在的武汉给姥爷也都是喊爷爷的，所以一涵从会喊开始就一直把我这个“姥爷”喊“爷爷”。来新乡后一开始一直都喊爷爷，突然有一天她给我喊“姥爷”，让我们有点惊奇。也没人教她，她突然这样喊，也可能是她听别人这样说了，觉得应该这样喊。对郑磊她一直都喊“爷爷”，到后来，她就开始喊“郑磊爷爷”，我想，有可能是她觉得该把郑磊和我有所区分吧。她听到她姥姥喊我“老韩”，有一天她突然也对着我喊“老韩，过奶”，让旁边的人都大笑不止。

　　一涵不喜欢呆在家里，她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街上的行人、疾驶的汽车、刮过的风，亮着的灯，…好像她对什么都感兴趣。她喜欢到人多的地方看热闹，喜欢和比她大的小姐姐小哥哥玩耍。我们每天都带她出来晒太阳，增强身体免疫力。让她尽量往远处看，锻炼她的视力。一有时间，我们就带她出来玩，看外面的风景，接触外面的社会，提高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今年春节，我们带一涵去广东旅游，在惠州巽寮湾让她第一次见到了大海，让她赤着脚在沙滩上玩耍，在起伏进退的波浪间感受亲近大自然。

　　喜欢小动物可能是孩子们的天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涵都很关注。带她去新乡动物园，看老虎、狮子、骆驼、梅花鹿、斑马，她看的上瘾，久久不愿离开。她知道用食物去喂机灵的小猴子，还隔着玻璃和漂亮的狐狸说话。她对小狗、小猫尤其上心，看到有小狗，她会对着“汪汪”地叫。看到树上的小鸟，她会指着说，“鸟鸟”，还挥动胳膊，手指上下摆动作出飞翔的样子。在乐水公园花卉市场里有卖小动物的摊位，她连续几天让带着她去看笼子里的猫咪，高兴地连着大声喊“猫猫——猫猫”。家里客厅里地垫上有各种动物图案，让她找哪种动物，她大部分都能找到。她会分辩不同动物的叫声，跟着播放儿歌的提示，能模仿不少动物的叫声，学小羊、公鸡、鸭鸭叫，还真有点像。

　　一涵这个年龄有了自己的“小思想”，也会故意逗大人玩。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办坏事，她还会高兴地大笑，因为她觉得有意思。她喜欢把东西扔在桌子下面，她认为大人找不到的地方，故意让大人去找。大人找到了，她又故意再扔进去。她把我茶桌上的茶杯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甩在地上，看到摔碎了，怕大人吵，赶快往一边跑。大人越告诉她不让她扔，她以为在逗她玩，她一会儿又摔一个。茶桌上的六个杯子都被她摔碎了，其中有一天她就摔了三个茶杯。坐车车上外出，她总是非要打开车窗玻璃，要扒着探头往外看，她自己会找车把手开，很不安全。她上了车我总是通过按键把车门拉钩上锁。她喜欢玩水，总让大人抱着在水龙头前用手接水玩。院子里有浇花用的水管，她把嵌在墙上的开关关住、合上，反复不停，还要把脚踩进种花的草地上，把脚弄湿了也不愿停下。一涵越来越顽皮了，因为她是个小女孩子，我老是不好意思说她“孬”，可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喊她“小孬孬”，她也不懂“孬”是啥，总是高兴地喊，“”我是小孬——孬”。

　　一涵爱动脑子，自己会玩耍时，给她一个玩具或者用具，她能反复琢磨好大一会儿，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她最常说的话就是“打开”，喜欢撕物品包装，想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对开关、遥控器、血压计，各种按键感兴趣，知道用手机视频会划动屏幕上的触摸开关。她还知道有些玩具需要充电，自己曾经拿了一个小螺丝刀对着小电动车的遥控器的螺丝帽去拧，嘴里说着要“充电。”看到大人怎样干，她都喜欢自己照着去做一遍。给她沏奶时大人怕水热，会从奶嘴里挤出一点滴在手背上，感觉一下温度，她看到后，也会学着往小手背上倒奶，弄得煞有介事。她还有浅微的规则意识。她会把自己脱下来的鞋并排放在一起，还要整理一下放的是否端正。箱子里装的苹果上面有粘贴上去的透明塑料标签，她把标签揭下来，排成整齐的一排贴在一起。在肇庆饭店吃饭，她把餐厅里的凳子搬到一起，排成一条线，自己还站在一头瞄着看排列的是否整齐。

　　对外界事物有了感知能力，一涵也开始有了戒备和防护心理。原来不会走会爬的时候不知道害怕，自己能从楼梯上爬着上到二楼。现在给她讲，自己上楼有危险，她就等大人在身边才上楼。我教她要扶着栏杆，一个一个台阶上，她知道站稳以后才上下一个台阶。晚上在家里客厅听到外面有鞭炮声，她会马上跑到大人身边往大人怀里钻，嘴里说着“害怕”“害怕”，这时告诉她放鞭炮是人们喜庆玩乐的活动，消除她惧怕的情绪。有一次，在小区里玩，听到空中有轰隆隆的响声，她也是说“害怕”，就告诉她这是天上飞过的飞机，人们坐在上面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将来她长大了也让她坐飞机。在街上遇到陌生人，她也会下意识地往大人身边躲，她对安全感有了自己的要求。尽管和郑磊、段红很熟悉，和他们在一起玩的很好，他们走时一涵会和他们说“拜拜”，还会来个飞吻。但一说让一涵和他们走，一涵马上就扑到我和她姥姥的怀里。

　　也可能正是一涵自主能力比较强，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感觉到她的性格有些倔，有比较任性的一面。她自己想干的事情，非要去干，不让干不会哭闹，有时候哭的哄都哄不住。她常表达的话有“我要，我要，我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还要，我还要”，自主观念明显，态度很明确，是想坚持自己的主意。她晚上不想睡，非让出来去外面，或者抱着她站在阳台上看外面，不让就一直哭，直到达到目的才会罢休。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别人阻止她或者不让她干啥事时，她往往会把人推开，嘴里还在说着“不要抢，不要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性格，一涵有时候哭闹起来也是很固执，不好哄。她现在还是个孩子，有些道理和她没法讲。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就给她讲，说话不要急，不能动不动就哭。说话要先喊爷爷，然后把你想要干啥一定要说出来。慢慢地，她有啥需求，知道了先沟通。将来到了一定的年龄，有必要纠正或者她的不良习惯，让她知道什么事都顺着自己的意志是不现实的，不能等别人迁就，要学会适应别人，适应社会和环境。

　　一涵在新乡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和她姥姥把所有的时间基本上都给了一涵。她姥姥除了给她准备吃喝，洗衣服，清理粑粑，带着她玩，每天几乎没有闲着的时间。特别是晚上，一涵精力旺盛睡得晚，半夜醒来还要喝奶，因此耽误了很多睡眠，有时累的正在说话就能睡着。我也是有时间就往家跑，尽量能替她姥姥多分担些家务，多带一下孩子。孩子小不能看电视怕影响眼睛，一涵在新乡期间，我家的电视机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涵不愿在家呆，我们多次带她去胖东来，去公园看动物，去河边看风景，去游乐场玩耍，让她去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触社会。

　　在常人看来，照看孙辈儿、带孩子是再也普通不过的生活中的小事、琐碎事，这看似简单的平凡生活其实正是人类最真实最可贵的人间烟火。这也是责任和义务，孝敬老人、爱护孩子本身就是人生中的重要内容，是完美人生不可或缺的精彩篇章。到了一定年纪，大家对此都会有共同的感受，和孩子在一起，自己也会显得年轻，带孩子是累，但更多的是快乐。拥有此刻，是多么的美好。每一个瞬间都是不可复制的，不能彩排也不能回放的，值得我们用心体会和珍惜。老人健康顺遂，孩子开心快乐，自身沉静无碍，朋友融洽舒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就好比现在，抱着一涵，让她看周边的风景，看她吃东西津津有味，给她讲些她或许能够听懂的话语，瞅着她咧开小嘴儿甜蜜的笑脸，于我而言，就是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享受。

　　这时手机里有微信，有朋友祝贺我生日快乐。是呀！不知不觉又一年，眼看一涵都快两岁了，我也是快六十的人了。抱着一涵在路上走，，尽管她感觉她越来越重，甚至抱着都觉得有点吃力，但是抱着她心里还是很踏实，很温暖。毕竟血浓于水，血脉亲情是永远隔不开阻不断的。这个在大千世界里可以说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小孩子，在我怀里，就是一个谁也比不了的“宝”。

　　抱着一涵进入到小区时，一眼就能看到家里前面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红，那棵我十多年前种的准备让孙辈儿们攀爬的核桃树已经有了两三把粗。我也准备动手把院子修整一下，要给孩子们玩耍提供更大的空间。我书房里多年前就已买好存放在书柜里的一套经典的连环画图书，随着一涵慢慢长大，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快进家门时，怀抱里的一涵摸着我的脸，喊了一声“爷爷”，我不由地亲了她一下，把她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