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开始了

老曲头

昵称老曲头

美篇号8266668

图文 老曲头

泥塑工作开始了

先准备一个模具，一个碗，碗外面加上塑料布，以备脱模。然后把碗反过来，底朝上，把准备好的泥片一点点的糊上去，拍打结实，严密，手沾水不断的搓，一直到结实h光滑漂亮为止，然后阴凉，不能太阳直射，以防干裂。等半干再脱模继续第二次创造、塑型。

摸实摸亮，改补泥的地方补一点。

这是土，从河边刚刚挖回来的。一般为黏土。把这些土尽量捣碎，有条件的时候可以过筛，筛出细土粉。

——河边的土，带着水汽和光阴的味道。我常蹲在浅滩边，用小铲子轻轻刮开表层浮泥，底下那层红褐色的黏土才最服帖、最有筋骨。它不松不散，湿了能捏成团，干了不炸裂，是老辈人说的“活土”。捣碎不是图省事，是让土醒得透些，像和面之前得醒面一样，土也得松一松筋骨，才好听话。

这是草，从河边采回来的。从河边路边取一些草，也可以是稻草毛，如果是麻刀就更好了。

——草得挑半干不干的，太青的草汁水重，容易发霉；太枯的又脆，拉不住泥。我偏爱芦苇根旁长出的细茅草，韧劲足，剪成寸段后，像一根根小筋骨，悄悄埋进泥里，日后泥巴干得再急，也裂不出大口子。

把草剪寸吧长。当筋，防止泥巴制品干裂。

——剪草时我总想起小时候编草绳，手熟了，剪得齐整，长短匀称。这一寸，不是随便量的，是泥与草之间最默契的长度——太短，搭不上力；太长，反而搅乱泥的结构。

把剪好的草适量放到大盆里，和土拌匀。草不可过多，草过多了也不结实。

把土倒进乘草的盆里，上下不断的搅拌，让草土尽量的均匀。

把土倒进乘草的盆里，上下不断的搅拌，让草土尽量的均匀。

——土与草，一静一动，一沉一浮，拌着拌着，就生出了“脾气”。起初土是土，草是草，搅到后来，草丝缠进土粒缝隙里，土粒裹住草茎的毛边，像老友搭着肩膀走路，步调渐渐一致。我边拌边用手攥一把，松开后泥团不散、不淌水、不掉渣，才算“和到家了”。

加入适量的清水。揉搓。

不断的拌和。

让泥更腻和。更均匀。

一只手正在搅拌盆中的深色混合物，混合物看起来像是泥土和有机物的混合，盆放置在石子铺成的地面上，环境显得质朴而自然。

——水要一点点加，像给茶添水，急不得。水多了，泥滑手，立不住形；水少了，干涩板结，刻刀一碰就崩。揉搓不是蛮力，是掌心贴着泥面打圈，让水、土、草三者真正“认得彼此”。揉到后来，泥有了体温，也有了呼吸感——温润、柔韧、微微发亮。

把和好的泥（草、土、水），来回的摔。

——摔泥是门老手艺，也是泥塑前最带劲的一步。把泥团高高举起，啪！砸进盆底；再拎起，再摔。一摔去气泡，二摔增密度，三摔醒筋骨。摔得越响，泥越实诚。摔到泥团表面泛出油光，摔到它落地不散、弹起微颤，才算“摔熟了”。

把摔好的泥团，放到塑料袋里，让土和水草充分的结合，更利于操作。这样把摔打好的泥团，放置48小时。待用。

——裹进塑料袋，不是封存，是养。两天时间，泥在暗处慢慢“回神”：水分悄然匀开，草纤维继续舒展，土粒悄悄抱团。揭开袋子那一刻，泥的气息更沉了，带着微酸的泥土香和淡淡的青草味——它已准备好，等我伸手，把它塑成山、塑成人、塑成一段没说完的话。

老曲头的手，粗，却认得每粒土的脾气；老曲头的泥，糙，却藏着最温厚的形与魂。

泥塑的开始，不在指尖，而在河边、在草丛、在一次次摔打与静候之间。

——活儿，是慢慢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