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远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美篇号:265239677</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照片:个人相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题目:跨越山海的寻根:一别四十载,终于“回家”</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太原的春风,总是来得很晚,晚得让人抓不住一丝暖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可我的心,却早已被这风,吹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内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在内江,我度过了最纯真的年华。从十三小到三中,再到四中,我的求学生涯随父亲的部队换防,从东兴镇延伸到碑木镇。那时的我像棵不知疲倦的树苗,窜到了1.88米的大高个。篮球场是我的天下,球鞋摩擦水泥地的“吱吱”声,篮球入筐的“咣当”声,是青春最悦耳的乐章。内江是著名的“甜城”,空气里总飘荡着甘蔗林的甜味,混合着江边的湿气,滋养着我这个北方血统的孩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 内江十三小学时的毕业照。那时,小学班级是按照部队标准分为连、排的。五年级三班,叫做五连三排。那时,不仅孩子们特纯真,就是老师们也非常纯朴,令人敬佩。合影时,他们不像现在的老师坐在第一排C位,而是散坐在边上和最后,护卫着这群孩子们。</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1977年,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8月高中毕业,9月我就背着行囊去了凤天公社插队。乡下的日子苦,田里的泥浆裹满裤腿,蚂蟥叮在腿上拽都拽不下来。好在我年轻,有力气,不怕苦,很快扛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而到了 10月,我因篮球特长,名声在外,便被西藏军区53师特招入伍。那天,我穿着还没来得及洗的旧衣服,甚至没来得及回城看一眼街道,与亲友告别,便从湿润的盆地,一步跨上了缺氧的西藏高原。雪域高原的风硬得像刀子,但我心里始终装着故乡的甜与暖,总觉得这一时的苦,终归是会熬过去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 1978年8月,我们代表西藏军区参加西藏自治区第三届运动会,夺得男子篮球赛冠军。</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然而,命运在1981年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父亲转业,带着全家叶落归根,回了山西太原。我退伍时,没能回到魂牵梦绕的内江,而是背着行囊,从西藏日喀则直接去了太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那是一种怎样的失落啊!仿佛一株在南方的修竹被连根拔起,移植到了北方的旱地。太原的街头听不到熟悉的川音,空气里没有了那股子湿润的甜味。我被分配在一家矿机厂工作,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填满了我的生活,却填不满我心里的空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更让人绝望的是失联。那个年代,通讯是奢侈的,下乡、当兵、跨省搬家,每一次变动都是一次断裂。内江的同学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散落在何方。许多个夜晚,我梦见三中的教室,梦见四中的篮球场,梦见凤天公社的稻田,醒来时,只有窗外太原清冷的月光。那种孤独,像苔藓一样在阴暗处悄悄蔓延,覆盖了心头。我甚至不敢去想,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上老师和同学们一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时间是一剂良药,也是一把最钝的刀。它慢慢磨去了离别的尖锐痛感,却把那份思念变得更加深沉。我以为,这辈子只能把内江藏在心底,做一个偶尔回望的过客了。特别想念它的时候,便哼唱几句思乡的歌聊以解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2013年4月的一天,没想到,奇迹竟降落在我的身上。高中毕业36年后,内江四中筹备首届同学会,大家都在找我这个“失联”的“白大汉”。同学会结束后,史晋昆同学返回深圳途中,受同学们委托,特意绕道太原来找我。她在茫茫人海中问战友、问熟人,问东问西,凭着30多年前的一丝线索,几经周折,硬是把我从人海中找见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当我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那声久违的乡音和“白大汉”,让我瞬间破防。我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极了当年那个刚下乡,不知如何下脚插秧的知青。随后,眼眶瞬间湿润。那种感觉,真如我第二天激动写下的一样——《我被天上掉下的幸福砸中了》。那篇文字,是我含着泪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沾满了重逢的喜悦。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 饭后,我与失联36年的史晋昆同学合影留念。</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失联的线头终于接上了。四中、三中、十三小的老同学们纷纷“回来”了,那些中断的岁月,在电话线和网络信号里一点点地拼接完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2017年5月,阔别整整四十年后,我终于踏上了归途。内江三中举行高中毕业四十周年同学会,虽然我错过了四中的同学会,但三中的同学会,我是无论如何要去参加的,尽管我只在这里上了半学期的高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列车穿过秦岭,窗外的景色从苍黄转为翠绿,我的心跳也随着铁轨的节奏加速。当脚掌触碰到故乡土地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春风拂面,不再是太原的凛冽,而是带着微微的湿润和甜味,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四十年的褶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孙云庄、宋建武两位发小,全程陪着我重拾旧时光。我们在三中校园漫步,在篮球场上比划当年的动作;去了曾经的39师部队大院,我怯生生地走近那幢楼,那个我那曾经快乐、幸福生活的故居。我没敢进去,在门外,远远地注视了很久,很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 内江三中高中毕业四十年同学会上,兰玉英、赖伟两位同学深情地朗诵了我的诗作《三中情》。同学们纷纷为他俩献花,我也跟着沾了点光。献花后,两位美女同学与我合影。</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走在街头,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听着耳边纯正的内江话:“吃莽莽没得?”“摆龙门阵噻……”我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同学会上,看着满头银发的老师和不再年轻的同学,大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生疏,只有感动。</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四十年啊,沧海又桑田!我的身高没变,乡音还在,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同学情、故土爱,也从未因岁月的冲刷而褪色,反而像一坛陈年的老酒,历久弥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春归故里,记忆生根。原来,无论我走得多远,无论我在太原生活了多少年,我的根,始终深深扎在内江这片土地上。那些青石板缝里的新绿,那些老巷街头的烟火,还有那群从未将我遗忘的同学、故交,都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春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