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直街印象

巷陌寻柚

　　在杭州居住了十多年，到过大兜路文化街区，写过游记；一直以为大兜路街区与“小河直街”文化街区，应该是属于同一水系，二者虽然相距近千米，尽管一个在左岸，一个在右岸，应该都是靠近大运河的。何谓“小河”呢？直到有人告诉我小河是一条南北向的支流，与余杭塘河，大运河汇合的，而小河紧依直街，方有如今的称谓∶我才明白之前弄错了。

那么，小河与直街相依情状如何？事不目见耳闻，光凭想象，终是悬疑。于是，马年正月，说走就走，到小河直街去。

　　于是，乘坐地铁到大关站，步行到大兜路历史街区附近，在大关桥附近的湖墅八景之一的“花圃啼莺”外，有人给我指路，往前走一座桥，过桥后即可以直达小河直街。我当时有点疑惑，大关桥的下一座桥不是登云桥吗？为了不走错，我从丽水路直接沿左岸往前走，在青莎公园附近，才发现横跨京杭大运河，连接西岸的小河公园和东岸，新建了一座步行桥，填补了大关桥与登云桥之间约1公里的“断点”，让两岸居民步行过河的时间从绕行半小时缩短到了5分钟。据说是2025年8月才正式开通的“迎宸桥”，桥长154.2米，设计独特，采用了“Y”形平面布局，像一条轻盈的绸带飘在运河上。

大关桥的前一座桥是江涨桥，岸畔有候圣驾，这里取名迎宸桥，还有拱宸桥，是完整的一个系列呀。

　　在小河直街的外围，运河边上，我拍摄了一张图片，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查，原来两年前曾接近过小河直街，只是没有进去过。

　　两年前拍摄的这张图片。

　　这组雕塑，生动地再现了旧时运河纤夫拉纤的情景。五位形态各异的人物组成，大多头戴斗笠，身穿短衫，赤着脚或穿着草鞋，身体前倾，可以想见纤夫们双手紧抓缚牢舟船的绳索，双脚死死蹬在岸边泥泞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奋力对抗逆流艰难行进。展示当时劳动者艰辛的生活现实，更展现当时生活在运河边的人们坚韧不拔的精神。也让在运河边的漫步者，感受这条流淌不息的运河的厚重历史。

伫立在纤夫雕塑的旁边，望对岸的青莎公园，那里还有湖墅八景之一的“河塍晚翠”，那是我两年前到过的地方。在这运河两岸，有多少未知的景色还未细品？

　　小河直街的牌坊内外两副楹联吸引了我的注意。细细品味，都与杭州小河直街相关，展现了这条千年运河古街的历史底蕴与人文风貌。照录如下∶

外联：

上联：北关圣地，万国梯航，著绩千古财赋；

下联：小河大美，三津鳞泊，更流百世甘棠。

　　

外联从久远的历史着笔，上联"北关" 指杭州北新关，明清时期运河七大钞关之一，是江南重要的税收关卡。"万国梯航" 形容各国商船如梯级般接连不断，极言航运之盛；"三津"，即指小河直街地处三条水系交汇（小河、余杭塘河、京杭大运河）的位置。"鳞泊"是比喻这里当年船只如鱼鳞般密集停泊，这令人联想"十里银湖墅"的繁华情景。"甘棠"则用《诗经》里的典故，喻指官员德政惠及百姓，流芳百世。上联写宏观历史——北新关作为财税重地的千年功绩；下联转写微观地理——小河直街三水交汇的商贸盛景，以及当地官员勤政爱民的传统。时空交错，气势恢宏。

内联则是一幅幅民生画卷。

上联：湖墅千里，生聚万家乐化日；

下联：小河三水，航泊千户笑春风。

“湖墅”即湖墅地区，小河直街所在，历史上是杭州城北最繁华的市镇。“生聚”指人口繁衍、物产积聚。“万家乐化日”是描绘太平盛世之日。“三水”再次点明三河交汇的地理特征 ，“航泊千户”以船为家的水上人家，千户聚居的情状。

这是一幅如清明上河图的市井人家的长画卷。上联写岸上——湖墅地区万家安居，共享太平；下联写水上——千户船家停泊河口，满面春风。“乐”与“笑”遥相呼应，洋溢着浓郁的烟火气与生活安居乐业感。

　　进入街市，迎面立着一块竖立式石碑，造型稳重典雅，碑体选用青灰色石材。顶部徽章，碑身两侧雕刻流动的水波纹理，巧妙呼应"小河"地名与运河文化主题。竖排采用楷体"小河历史文化街区"七字，古朴大气 。

　　进入小街，最醒目的自然是“ 酱园”，据介绍， 1860年创立的酱园是小河直街保存最完好的古作坊，因运河码头工人饮食需求而兴盛，曾门庭若市、酱香满园，2007年修缮后成为街区地标。

　　在小河直街的偶遇，不由想起小时候，住家附近有一家酱油坊，父亲与制作酱油的师傅讨教过，那时我上高小，曾经看过晒豆豉熬酱油。在小河酱园，我饶有兴致观看古法酱油酿造的流程：第一步是挑选黄豆，经人工精心筛选东北大豆为主要原料；然后是泡豆，经清水淘洗浸泡在大缸里；第三步是蒸豆，经过高温蒸熟以后冷却；第四步是拌曲，将蒸熟的黄豆拌合混合在一起，用竹制的大簸箕移入通风的发酵房发酵，在发酵房里保持一定的湿度温度进行发酵；前期发酵五六天后装入陶制的大瓮缸，加入一定比例的食盐水，缸口盖上竹制的大斗笠；第七步就是日晒夜露，白天掀开缸盖，让大豆充分吸收阳光，促进蛋白质分解，夜晚盖上斗笠；最后一步是成熟出油，日晒夜露365天让酱汁充分发酵成汁，然后反复抽油晒油。这最后一步的经过时间竟然长达一年，比我记忆里的两三个月长得多。

　　走出门外，我久久地凝视那挂着上下两排的酱鸭与酱肉，才知道它与一般的酱鸭酱肉质地的确不同，密码就在于它的酱油啊。卖家豪爽地写着“免费试吃”，舌尖上的品味，有把握征服你的味蕾，要在第一秒让你点头亮眼！

即使如此，游人来来往往，看的人多，买的人还是不多。

　　临河井，位于戴家街泰酱园旁，井水曾用于制作酱货及消防水源，2009年重修，见证了街区制酱手工业历史。

　　酱园码头，靠近小河，小河与直街平行，既便于运输，且取水方便。

　　河埠头边，停泊着两条游船。打扮得“花枝招展”，引人注目。前人曾写有“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那么这条波光粼粼的小河上，乘坐这样的游船，也可以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在直街上行走免不了要跟当地的美食打交道。

葱包桧是杭州的名吃，这位制作葱包桧的师傅，专注又沉稳，手起手落间满是匠心。

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小摊前，看他用小铲把面皮包裹的油条翻上翻下，接着用铁盖压扁，用心地把这件非遗美食做得富有品位，有艺术而又有巧劲，是直街里一道极有魅力的风景线。

　　“东坞山豆腐皮”也是一道名吃，属非物质文化遗产杭州市非遗工坊的食品。素食，也能激发你的味蕾。

　　这古色古香的江南街巷里，挂满了红、黄、粉等各色灯笼，还有造型别致的鱼形灯，在晴日蓝天的映衬下格外热闹，满是新春的喜庆气息。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游客们身着冬装，或漫步闲逛，或驻足品尝街边小吃，令人感到春意融融。

周密在《武林旧事》中记载“杭人亦无时而不游，而春游特盛”，不过，在小河直街不像在湖滨那样拥挤，这里有正月的热闹喧嚣，又藏着老街区的悠闲从容。

　　在街巷里，随处可见爱汉服爱唐装的不同年龄层次的女子。

两位身着古装的女子行走在充满传统建筑风格的街巷中，她们的服饰精致典雅，细节丰富，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营造出浓厚的古典氛围。其中左边的女子穿着以白色为主调的汉服，外披绣有精美花纹的披风，裙摆处可见红色底纹，整体显得高贵典雅。右边的女子则穿着带有毛领的白色斗篷，斗篷上绣有花卉图案，头戴花环，整体造型清新脱俗。

她们所处的街巷两旁是典型的中式传统建筑，木质结构和红色灯笼增添了古典的氛围。街边店铺售卖着各种传统商品，如银饰、旗袍等，增添了古韵味的气息。她们的“穿越”让这条古街巷里更加生动，这些服饰设计精美，色彩搭配和谐自然，不由让游人眼前一亮。

　　还有两位身着汉服的女子，虽同处古巷雅境，却呈现出一动一静、一“收”一“放”的绝美反差，恰似一幅画卷里开出了两种不同的春意。身着红色织金袄裙，手持金元宝，色彩浓烈，是丙午马年的喜庆正色，金元宝是富贵吉祥的具象化，每一处绣纹都透着“纳福迎财”的热烈画意，如古画中“春日赐福”的吉兆场景。

而身着素白锦缎汉服的女子，右手执着手机自拍，衣袂飘飘间显出潇洒，白色绣金纹样在古巷的灰白墙影里相融，如同一场温柔的“瑞雪”相遇，那白墙黛瓦，还有那枯藤新绿相映，生出一绺雅致天成的恬淡画意。粗粗一看，手捧元宝而立似乎有点俗意，但身姿稳重、笑意舒展，却是人世的烟火画意。那带着明确的新春祝福意象，那一动一静的两位古装素昧平生，但仿佛是从民俗年画里走出来的“纳祥使者”，浑然天成，将马年的财运、福气稳稳承接，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热闹与温情，契合着新春祈福的俗世欢喜。那身姿轻盈、神态悠然的诗意画意，分明又有一份“闲步古巷，慢赏春光”的清雅，是山水田园图里的悠然意趣。

穿红装织金袄裙的是静态的，她站在镜头前方，手持元宝的姿态清晰而笃定，像一幅精心布置的“新春纳福图”，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吉祥如意”的明确寓意，让人一眼就感受到新春的喜庆与圆满。

而着白色绣金纹的姑娘的画面感是流动的，她身处巷中，衣袂翻飞的动态自带韵律，仿佛下一秒就要走进巷尾的春光里，如一段“古巷寻春”的剧情演绎。两位“穿越而来”的女子，恰好将丙午马年的世俗圆满与精神雅致揉进了古巷，成就了一幅兼具烟火气与诗意美的新春雅图。

　　小河缓缓流，花船慢悠悠。

一艘装饰着绚烂鲜花与彩色纱幔的游船，宛如一个移动的“水上花房”，静谧地漂浮在碧波如玉的河面上。古桥的石墩在背景中静静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而游船上的每一朵花、每一缕纱，又像是在编织着当下的浪漫与美好。它让我想起那些关于水乡的温柔传说——或许，这是一场水上婚礼的花船，载着新人的幸福驶向未来；又或许，它是一艘载满诗意的画舫，让船上的游人思忖着用怎样的诗句表达此时的感觉，或用怎样的笔墨勾画这两岸的人家美图，更多的抑或是将心事托付给潺潺的河水。水面倒映着船身的斑斓色彩，随着涟漪轻轻晃动，仿佛连时光都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缓慢。这艘船，不仅是水上的风景，更像是一幕流动的梦境，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遐想。

　　阅读周密《武林旧事》，企望了解关于小河直街的相关记载。但《武林旧事》中并无直接记载"小河直街"这一地名，而书中记录的"北关夜市"大概与小河直街所在的北新关地区密切相关。

《武林旧事》记载的“北关夜市”是元代"钱唐十景"之一，位于武林门外运河沿岸。“篝火烛照，如同白日”，夜市灯火通明，游人众多。这一区域正是后来小河直街所在的北新关一带，明代在此设关征收船税与商税，形成"北新市镇"。

　　在一家宋韵文化产品集合店，“雪泡梅花”的展示充满了宋韵雅致的仪式感：

一只绘有墨荷与红荷的白瓷大盆置于木架之上，盆中盛着清冽的冰水，几枝粉白的梅花斜插其间，花瓣轻触水面，仿佛将冬日的梅香凝于其中。青瓷的小茶壶与水盂精巧地叠放在盆沿，水流潺潺，似在复刻宋人“雪水烹茶”的雅趣。

盆中冰块与梅花相映，白瓷的素净、青瓷的温润与粉梅的娇柔，共同勾勒出“寒香沁骨”的画面。旁边的“杭州宋酒穿越千年”旗帜点明了这份饮品的历史渊源，仿佛让人瞬间穿越回南宋的市井茶肆。

这份展示不仅是视觉的享受，更让人联想到雪泡梅花的清冽口感——冬藏的腊雪与初绽的梅花在酒液中交融，入口带着淡淡的梅香与微甜，是宋人消暑解烦的风雅之选，如今在现代的复刻中，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寒香沁骨，雅韵天成”的宋韵。

不过，我到小河直街的那天，“雪泡梅花”店没有开门，我无法品尝这“千年饮品”。

　 第三次到小河直街，是在元宵节后的傍晚，我进店品尝了“雪泡梅花饮”。

我点了一杯“雪泡梅花”，在2楼独自静静地坐着，热饮，甜甜的，酸酸的，一口吸入，热热的，沁入心脾，自然是一种暖意。

观屏风上的花鸟图，看每一只汽球下悬挂的“猜灯谜”，也看有关雪泡梅花饮的历史介绍。

　　看店内的介绍：淳熙十一年（1184）六月初一，酷热。退位的宋高宗在德寿宫与宋孝宗水阁乘凉，谈及宣和往事说宋徽宗三伏天藏在多处纳凉此水晶提壶饮二升雪浸白酒。此件逸闻载于周密《武林旧事》雪浸白酒及宋徽宗喜爱的“雪泡梅花饮”。

雪泡梅花饮是从南宋宫廷到市井风靡的消暑饮品是真正意义上的南宋古法饮品。如今穿越800多年而来，古法新酿融现代轻养生理念，澄沏透亮气泡生成龙米香花香微醺雅趣，一口饮尽宋韵风雅。

看了以上介绍，不由激起我的阅读兴趣，回来后，查阅周密《武林旧事》，发现：进来，前此未见也。堂前假山、修竹、古松，不见日色，并无暑气。后苑厮儿三十人，打息气唱道情。太上（退位的宋高宋赵构）云："此是张抡所撰《鼓子词》。后苑进沆瀣浆（沆瀣浆：一种冷饮。沆瀣本指夜间水汽、露水，此处形容清凉饮料），雪浸白酒（用雪水冰镇白酒）。上起奏曰："此物恐不宜多吃。"（孝宗规劝父亲，这种雪水泡的白酒恐怕不适合多吃。）太上曰："不妨，反觉爽快。"（高宗说：“没关系，我反而觉得清凉舒适。）上曰："毕竟伤脾。"（孝宗解释说：“用雪水泡酒终究容易伤害脾胃。”）太上首肯（高宗认同了这种看法）。

这一段记录宋高宗（太上皇）与宋孝宗（当今皇上）父子对话的宫廷生活片段，其中关键是“雪浸白酒”，并非雪泡梅花酒。

不过《武林旧事》卷六诸市-凉水一节有介绍：甘豆汤，椰子酒，豆儿水，鹿梨浆，卤梅水，姜蜜水，木瓜汁，茶水沉香水，荔枝膏水，苦水金橘团，雪泡缩脾饮，梅花酒，香薷饮，五苓大顺散，紫苏饮。

这里的雪泡缩脾饮，是用乌梅和廿草组合的酸梅汤，并非是“雪泡梅花饮”。书中提到的梅花酒，在宋代是一种颇具雅趣的夏令饮品，尤其受到文人雅士的喜爱，是以冬春时节采集的梅花（多为白梅花），经过冰糖腌渍或与白酒一同封存发酵而成。冬日的雪水和寒梅的暗香相结合，制成的酒液醇厚香浓。看来雪泡梅花酒倒是在宋代已经存在。但《武林旧事》中还未找到宋徽宗饮用“雪泡梅花酒”的记载。由此可知，相关的阅读还需拓展，这是旅游的好处，它促进了我的读书，跟着书本去旅游，也增长了自己的见识。

也许是后人根据雪中的有花得到启发，并创造性地推出“雪泡梅花饮料”适合夏季饮用，又为喜欢饮酒者，推出“雪泡梅花酒”系列，即“江南伴手礼”，宋代的名酒礼盒，含春日玫瑰酒，暮夏桂花酒，秋日菊花酒，冬日梅花酒。

　　小河直街，一河两街。左岸也许偏重于传统的店铺，有着年代久远的历史；而右岸的店铺则给我一种不同的体验。这是一条充满江南水乡韵味的古街巷，这里保留了传统木结构建筑、麻条石板路，更有临水茶馆，融合了现代休闲业态，如咖啡馆、创意小店与露天茶座，呈现出“古韵新潮”的独特风貌。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多采用手写体或木质牌匾，如“梧桐咖啡”“罐罐烤奶”“木卯茶馆”等，既保留了市井烟火气，又注入了年轻化、文艺化的消费场景。露天座位区布置温馨，藤椅、绿植、彩旗与悬挂的经幡营造出轻松惬意的氛围，适合游客休憩、拍照与体验慢生活。我进入过一家挂着横幅的“一间小院”，似乎有些逼仄，一旁的门楣上自题毛笔字“在城市边，在山野”，有趣而俏皮，我想，跟二三知己在此闲坐品茶、聊天，当自有趣味。

我在半个月中，在三个不同时段，不同的方向进入小河直街，见识了熙熙攘攘的游客经过街巷，也看到过冷冷清清无人光顾的静静巷陌。这一河两街连接起来不到六百米，饮食店，餐馆，茶馆，咖啡馆，似乎难得有门庭若市，脑海里也曾掠过一丝遐思，这样的街巷如何发展下去。转而又释然，这并非纯粹的旅游景点，而是一个“活态”的社区型街区——既有本地居民的日常，也有游客的打卡足迹，它以一种温和的方式，让传统街巷在当代生活中继续生长。

　　这一组图片里，有一张“康家桥”的旧照，是在两年前拍摄的，当时在运河畔行走，随手一拍，几乎忘却，检索中无意发现，但脑海里亳无印象。

　　小河缓缓流，流向石拱桥，康桥下的余杭塘河，日夜与之相拥，汇入大运河。凝视这条小河，才品出这一条碧水河的深蕴。

网上有明代宣德年间（1426-1435年）在此设北新关，依托北新关和康家桥形成"北新市镇"，著名的"康桥晓市"便位于此。前两年，我在三水汇合处拍摄的“康家桥”，那时不明白它的意义，读到北关夜市这一节，怦然心动。

 想起从前在课堂上教学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诗人是因熟悉康桥，与一段青春、一种理想、一个精神家园的告别而感伤。而我却是在一座陌生的康桥，因为读《武林旧事》，了解了小河直街的现在和历史，于是，熟悉而成为“朋友”，这是一种收获的欣喜，这就是带着书本去旅行的意义。

留下感言：

北新关外景婆娑，三水澄澜汇运河。

岸侧纤夫牵远棹，河塍晚翠映烟蓑。

雪泡梅影千年韵，葱包芳名百代歌。

康桥晓市灯初上，直街旧事细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