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昵称:山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编号:70634749</span></p> <p class="ql-block"> 长汀城的春日,云蒸雾漫,山峦若隐如现。我穿过古朴的城门,走过熙熙攘攘的街巷,最终停驻在城西郊的罗汉岭前。这里,便是瞿秋白烈士的牺牲之地,一座简朴的刻石静立在苍松翠柏之间,碑文上 “瞿秋白同志就义处” 八个丹红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血与火的历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初见纪念园:历史的回响</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步入园内,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汉白玉材质的纪念碑,正面刻着陆定一所撰的碑文,详细记述了瞿秋白的生平事迹。碑座上,几束野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后人无声的敬意。我驻足碑前,轻轻抚摸冰凉的石面,指尖传来的是岁月的质感。1935年6月18日,瞿秋白正是在这里,高唱《国际歌》走向死亡,年仅36岁。他的生命虽短,却如一道闪电,划破了旧中国的黑暗夜空。</p><p class="ql-block"> 园地四周,松柏环绕,枝叶在风中低语,似在重温那段悲壮的往事。我闭上眼,仿佛间听见了枪声回荡,看见一位文弱书生从容就义的身影——他拒绝国民党劝降,宁死不屈,只因 “人爱自己的历史,甚于鸟爱自己的翅膀” 。这份气节,让长汀的山水都为之动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墓前沉思:英雄的孤独与坚守</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缓缓地坐下,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瞿秋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着知识分子的儒雅与革命者的坚毅。他本是江苏常州的书香子弟,却在五四运动的浪潮中投身革命,成为马克思主义的传播者。1920年,他远赴苏俄,以记者身份记录十月革命的实况,为中国引来了“英特纳雄耐尔”的火种。回国后,他主编《新青年》,翻译《国际歌》,在文化战线上开辟了新天地。</p><p class="ql-block"> 然而,革命的道路布满荆棘。1931年,他因支持李立三路线遭党内打压,却未放弃理想。1934年,中央红军长征后,他因病留守南方,次年在转移途中被捕。狱中,他写下了《多余的话》,自省他文人从政的曲折,却无半句叛党之言。这份坦诚,曾被误解为 “晚节不忠” ,但历史终将证明:他从未背叛信仰,只因 “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p><p class="ql-block"> 我沉思着,英雄的孤独何其深沉。他身处乱世,却以笔为剑,捍卫真理;他身患肺病,却以弱躯担起革命重担。当国民党许诺高官厚禄时,他只回以一句 “中国革命万岁” 。这种坚守,源于对马克思主义的笃信——他视共产主义为 “ 永久的青年” ,甘愿为其献出生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碑前读《多余》:灵魂的剖白与永恒</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日头西斜时,我翻开了随身携带的《多余的话》。这本薄册在瞿秋白就义前完成于长汀狱中,如今在烈士长眠之地重读,字句间仿佛带着松针的清香与历史的余温。</p><p class="ql-block"> 书中开篇的那句 "知我者,谓我心忧", 恰似他面对历史的自白。当烈士在"历史的误会"章节中坦承 "像我这样的性格、才能、学识,当中国共产党的领袖确实是一个历史的误会"时,我触摸到一种罕见的朴素与真诚。这种自我剖析的勇气,远比慷慨激昂的宣言更震撼人心。他将文人积习与政治抱负的撕裂坦然呈现,打破了 "为尊者讳" 的枷锁,让后世看见一个立体的灵魂。</p><p class="ql-block"> 尽管在文中流露了对政治斗争的厌倦,但 "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 的决绝,恰是信仰的另一种表达。他在"文人"章节中写道:"我骗着我一个人的身后不要紧,叫革命同志误认叛徒为烈士确实大大不应该。"这种对名誉的淡漠,反衬出对信仰的绝对忠诚。正如他在绝笔中自斟自饮时说的:"辞世长逝,为真快乐。"</p><p class="ql-block"> 合上书页,墓园松涛如海。91年过去,《多余的话》引发的争议早已沉淀为对知识分子精神困境的永恒叩问。它不仅是政治遗嘱,更是一面镜子:当我们在现实中遭遇理想与现实的撕裂时,是否也能如瞿秋白这般,以最本真的姿态面对历史?</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四、长汀印记:永恒的丰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夕阳西下时,余晖洒在纪念碑上,为 “瞿秋白” 三字镀上了金边。长汀人称此地为 “秋白亭” ,每逢清明,学子们前来献花,诵读他的诗文。我轻声念起他绝笔中的诗句:“寂寞此人间,且喜身无主……正我逍遥处。 ”这字里行间,不见一丝恐惧,唯有超脱。这种从容,源于他对革命的信念——生命虽逝,事业永存。</p><p class="ql-block"> 离别时,我再望一眼墓碑。松柏苍翠,野菊芬芳,仿佛在低语:瞿秋白从未远去。他的思想如《多余的话》中流淌的真诚,他的气节如罗汉岭上不屈的松柏,永远活在这片土地上。长汀城的风,吹过墓园,也吹进我的心底——那里,种下了一颗关于信仰与坚守的种子。</p><p class="ql-block"> 走出纪念园,长汀的晚霞如火。我回望罗汉岭,心中默念:英雄安息,你的精神长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13日夜写于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