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游学】闽南 踏浪耕海尝鲜饕餮

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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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闽南的秋意尚在暑热的尾梢上踟蹰。一行挚友随“台海行动”旅行团，自沪上至闽南沿海。当大巴如舟，滑入东山湾畔那万亩浅海渔场的码头时，一股宏大而湿润的、独属于海洋的呼吸，便劈面涌来。顷刻间，耳畔的尘世喧嚣被涤荡一空，只余下风与浪亘古的私语。

码头在晨光中展露，游艇洁白，渔船斑斓，皆在潮水有节律的推涌下，做着慵懒的、一致的摇摆。海水是那种醉人的琉璃翠，阳光洒落，碎成亿万个晃动的金斑。快艇犁开的尾迹处，浪花迸溅，又倏忽化为一串串晶莹的珍珠，簌簌落回海的绉绸里。“舟如空里泛，人似镜中行。” 古人泛舟湖上的诗意，置于这无垠的沧海之间，竟也奇异地妥帖，只是气象更为壮阔了。

海风仍裹挟着盛夏未褪的余温，熨帖着旅人的面颊。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咸腥的水汽融在一处，早已分不清彼此。我们依次跃上快艇。引擎轰鸣的刹那，船头像一把利刃，果断地切开了那匹微微荡漾的、青蓝的巨缎，向着浅海渔场深处疾驰而去。

码头很快被甩成身后一抹淡渺的剪影。航道顿时开阔，却也繁忙起来。各式船只往来穿梭，拖着长长的白练，在这蓝色的广场上书写着纵横交错的短诗。前方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色彩，如谁不慎打翻了调色盘。驶近了，方看清是无数红、蓝、绿、黄的塑料浮球与浮标，用沉默的坐标，将这片浩瀚的海域，分割成一方方规整的“田畴”。

这便是我所见过最奇崛的耕地了。海水是土壤，浮标是田埂，而投下的鱼苗饵料与期盼，便是种子。每一片“田”中，常有一间小小的、铁皮或木板搭建的棚屋，浮于水上，是渔民歇脚、储物的所在。快艇放缓速度，在“田埂”间的航道迂回。可见渔民们或立于船头扬手投饵，或俯身检视网箱，古铜色的脊背在烈日下闪着釉质的光。他们的身影，在这巨幅的、流动的蓝底上，显得渺小却又无比坚实。

“烟火村深远，汀洲舟楫通。” 这诗句描绘的或是水乡，但眼前这幅“海上田园耕作图”，其内核的勤勉与生机，一般无二。海浪激起的飞沫，不时清凉地吻上脸颊，快艇带起的风，驱散了一丝燥热。极目远眺，渔场尽头，东山岛青黛色的山峦曲线柔和地起伏，像大地沉睡的臂弯，怀抱着这片丰饶的海。

游艇在一个海上中转站暂停。人声与引擎声在此交汇，旋又分流，各自奔赴鱼骨沙洲的奇景、海上餐厅的饕宴，或如我们一般，换乘机帆船，去体验最本真的“耕海”之获。

拙朴的木质机帆船，柴油发动机是由小拖拉机头改装而成，启动时发出“啪啪啪”的、充满劲道的响声，这声音并不悦耳，却有一种粗粝的、与海洋搏斗的诚实。我们十余人一船，随着这有力的节奏，缓缓离开码头，深入渔场腹地。

捕鱼的收获，从辨认与拉起那些系着渔网的浮球开始。船老大目光如鹰，精准地定位目标。他手持带钩的长竿，探身，勾住一个红色浮球，用力上提。然而，那浮球在水下纹丝不动。船老大调整姿势，再试，渔绳绷紧如弦，船身微微倾斜。几次尝试未果，他索性俯身，徒手抓住湿滑的浮球，一声闷喝，全力上拽——“嘭！”绳子竟从中断裂，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入海中！惊呼声顿时炸响在船舱。

“老大，小心！”“没事吧？少一网鱼不打紧，人安全最要紧！”旅友们七嘴八舌，关切溢于言表，心底那点对海鲜大餐的隐隐担忧，此刻也被这惊险冲淡了。船老大站稳身形，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咧嘴笑道：“放心！咱换个地方，管够！”其豁达与爽朗，如海风扑面。果然，随后两网，收获颇丰：活蹦乱跳的海鱼银鳞闪耀，青蟹张牙舞爪，肥美的斑节虾晶莹剔透。看着船舱里这蹦跳着的、最新鲜的鱼虾，所有人的心，像那重新沉入水中的浮标，踏实地落定了。

船驶入东山海上餐厅。那是一座凌驾于万顷碧波之上的浮楼，有长廊逶迤，有平台远眺，如同浮于弱水之上的仙家楼阁。我们的“战利品”经过后厨一番煎炒烹炸，以最本色的鲜美姿态，盛在巨大的木质餐盆中，被抬至面前。

清蒸鱼腴美嫩滑，白灼虾清甜弹牙，葱姜炒蟹膏满肉厚……每一种味道，都裹挟着海风的纯粹与阳光的炽烈。导游赠送的葡萄酒，在玻璃杯中荡漾，与餐厅外的湛蓝构成奇妙的对话。就靠着这无边海色，大快朵颐，甜香的蒸玉米与煨山芋，耳畔是其他旅友投入的卡拉OK歌声，偶尔夹杂着观景秋千上传来的欢快惊呼。此情此景，真可谓 “玉盘珍羞直万钱”， 然而此刻的“值万钱”，更在于这海天之间的无价风光与心境。

宴罢，我独自绕至餐厅侧后的加工场。景象与厅内的喧腾判若两个世界。几十位渔家阿姨围坐，膝上是成捆的墨绿色海草，她们手指翻飞，正将海草巧妙地交叉夹入一根根长长的绳索。动作娴熟，节奏轻快，仿佛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献给大海的绿色绒球。“这是龙须菜，鱼啊虾啊最爱吃这个。”一位阿姨抬头笑道，笑容里有海风常年拂过的痕迹。为了这片渔场，他们将最基础的耕海环节，也安置在了海的怀抱里。这静谧而专注的劳动场景，比任何歌声舞影，都更贴近这片海真实的、搏动不息的脉搏。

归舟载着满怀的鲜味记忆，更载着一份沉静的感悟，最深邃的课堂，往往不在砖墙之内，而在天地之间。这堂“耕海”之课，闽南游学之程，教我识得，真正的富足，不在于向自然无度索取的一时盛宴，而在于找到那条与万物共鸣、和谐共生的永恒旋律。那旋律，就藏在这起落的潮汐中，藏在这碧波的摇曳里，也藏在每一位俯身于海田的、平凡的耕耘者那被岁月和海风共同雕刻的掌纹之中。

游学四载，心梦长栖，时光翩跹，在庆典游学圈四周年之间，游览闽南沿海游学感悟，参与四周年庆征文。我曾漫步于古老的街巷，触摸历史的纹理；也曾攀登高山，领略大自然的雄浑气魄。在游学中，知识不再是书本上的枯燥文字，而是生动鲜活的体验。每一处风景、每一次交流，都是成长的养分。它让我学会以包容之心看待世界，懂得在不同文化中汲取智慧。四年时光，游学圈在主持人的引领下，团队与众多良师益友，伴我成长。未来，我愿继续踏上这充满魅力的游学之路，探寻更多未知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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