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涨起来的。早晨,我站在十九楼的阳台上,面前什么也看不见。凭栏探身下望,下头该是那条滨海大道的地方,可是现在只剩下一片虚空。</p><p class="ql-block">这时辰,该能望到海港的轮廓,可<span style="font-size:18px;">灯塔在哪儿?</span>船在哪里?伸向海里堤坝哪去了?远处的海,近处的海,都和天搅和在一起,成了一个苍茫的、无边无际的整体。</p> <p class="ql-block">东方变红了,确切点说是变黄——鲜亮的桔黄。开始是一小片,一会儿变成一大片、边缘不清,它周边的颜色由内向外逐渐变深,由淡黄到桔黄再到橙红乃至灰暗。</p> <p class="ql-block">那雾在缓缓地流动着,一缕一缕从我眼前流过,从楼与楼之间流过,伸手可掬。它们好像开始退却,退回到它们的“家”。但它们又好像不愿离去,在这儿踟蹰徘徊。</p> <p class="ql-block">现在可以看到雾是有一定高度的,它的顶部就在我眼前,呈斑驳的金黄色。天空逐渐变得清亮和蔚蓝,但大地和海洋仍然被笼罩在“顶”的下面,什么也看不清。</p> <p class="ql-block">下楼驱车进入雾里,清晨的潭门,一片朦胧。往日喧嚣的千年渔港,此刻安静得只剩下海浪轻拍堤岸的低语。大大小小的渔船静泊在雾中,只露出模糊的船舷与桅杆,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卷,隐去了棱角,藏起了喧嚣。</p> <p class="ql-block">行走在雾中的潭门,脚步不自觉放慢。雾气沾湿眉眼,海风带着湿润的凉意,耳畔是隐约的潮声,眼前是梦幻般的景致。<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部分店铺还关着门,偶尔有人骑自行车从眼前驶过,让我想起记忆中曾经的邮差。</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往日熟悉的小镇一夜间换了模样,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空灵。</p><p class="ql-block">是雾锁了“谭门”。</p> <p class="ql-block">雾锁潭门,锁的是尘世的纷扰,留的是渔村独有的静谧与温柔。待雾慢慢散开,阳光穿透云层,这座千年渔港又会渐渐苏醒,重新迎来渔船的笛鸣、市井的喧闹和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而这片刻短的朦胧与安然,成了留在人们心底的另一种潭门印象。</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i>谢谢关注!</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