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五话填仓

张明

填仓节是北方正月里的最后一个正式大节，过完今天在年完之后才算真正的节了，曾听说过填仓也分大小，但太具体的还不到一知半解，欻着收队较早午饭前查查资料，原来小填仓就是正月二十先进行下“试填”，此举是以祈祷夏粮丰收为目的，而正节大填仓则是正月二十五的隆重祭祀，这是盼着新一年秋粮能够堆满仓的心愿。想知道填仓节的由来得先听听民间关于填仓的传说。仓神救民自焚，既是一部广为流传、最为悲壮的版本，也是传说的核心由来。时年华夏北方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看到百姓饿殍遍野朝廷还在强征皇粮，看守皇家粮仓的小仓官于心不忍，便自作主张私开放粮，他深知自己这是犯下了死罪，等人们把粮运走，毅然火烧空仓并投身火海自焚，百姓念其恩德将他奉为“仓王爷”，就相约正月二十五这天祭奠仓神了。
人们感恩仓神救人于水火，更忘不下飞鸟报春的好儿，当家家户户以灰画囤、以谷填仓的祈愿时，还包含着一份朴素的农耕内容，鸟类以那灵动又温情的角色与填仓节相伴相生，内中藏着人与自然相依的智慧。填仓节的鸟是报丰的信使，它知时节、晓丰歉，古人见飞鸟绕仓、栖于檐下便视为吉兆，来食谷是仓有余粮，鸣枝头是岁稔年丰。填仓日人们在画好的粮囤中撒上五谷特意留予飞鸟啄食，仓满不嫌鸟雀，粮足方知惜生，人与鸟兽共享天地之馈赠，便是最圆满的填仓。填仓节的鸟是民俗的印记，在北方仓填的更是对自然的敬畏，老辈人会常常提醒家人，填仓日切莫惊鸟、驱雀，能有飞鸟来啄谷是为仓神报喜，是在为来年纳福，春情萌动的野鸟们叽喳着落于院中画好的灰囤之上，与人间的烟火气相融，成了填仓节一幅最为鲜活的画面。
　　如今草木灰画囤的习俗渐远，但小可爱们却年年不负春约，仓满不怕鸟来、心宽不怕岁寒，一囤五谷，一羽飞鸟，一缕春烟，便是人间最踏实的幸福，最绵长的期盼，退休后的几乎见天如数的寻鸟找乐，竟然没发现一个属于农耕的节日里，还富含着如此深奥的民俗文化，难怪今儿个龙山景区的野鸟物种来得不全，鸟友党弟造访辽河冷落了园田五大常态也只是缘由之一，尽管它们中间有一部分去农家享受“以灰画囤”中那预留的五谷，水手独守园田有八鸟儿的收获还是很老满爷爷的，除了老面孔们尽力陪伴外，一只北朱雀的突然闯入打了我老人家的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异样，险些让混迹于燕雀种群的靠山红给蒙混过关了，虽然它极有可能属于北徙过客一类，既然是奔着填仓节来园田的，咱也得亮出与农耕贴边的标签热情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