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沟療疳的星火

天山骑手

　　丙午年正月二十三的夜，是陈家沟最滚烫的诗行。

柴垛在广场上垒成塔，火星子从火焰里跳出来，像碎星落进人群。老人们说这是燎疳，要把一冬的沉郁都烧在火里。风卷着干草的焦香，把笑声揉进噼啪的声响里，红绸子在火光里飘，落在每个人冻红的脸颊。

唢呐声从人群里钻出来，混着鼓点撞在夜空里。舞狮的人踩着板凳腾跃，鬃毛在火里翻涌，像要把这团暖光驮向更远的地方。孩子们举着烟花棒，把细碎的光撒向天际，和远处炸开的烟火叠在一起，把双湾镇陈家沟的夜染成流动的金。

火渐渐矮下去，灰烬里还留着余温。人们踩着火星走过，把新岁的祈愿藏进脚步里。这火，是西北人对春天最热烈的告白，是刻在骨血里的仪式，在陈家沟的夜里，亮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