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適是種奢華

近水楼

<p class="ql-block"><b>閑適是一種奢華</b></p><p class="ql-block">/王順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真正的閑適,從不是無所事事的空洞,而是生命能量盈滿後的自然溢出。對於內心豐沛者,寂寞是享受,孤獨是高貴,閑適是奢華;而對能量匱乏者,這些不過是煎熬的代名詞。</b></p> <p class="ql-block"><b>  閑人並非人人可做。它首先需要基本的物質保障——不餓肚子,方能有心舞文弄墨、遊山玩水。寫詩作文、畫畫彈琴,本質上都是閑人之事。窮人忙於生計,溫飽尚且掙扎,哪來閑心寄情文化?藝術確實需要閑適作為土壤。</b></p> <p class="ql-block"><b>  中國藝術精神的核心,正是“遊於藝”。閑人無聊,心靈反而澄澈空明;閑人無功利,故而無掛無礙。李白若不“閑”,何來“舉杯邀月”的飄逸?蘇軾倘若不“無聊”,怎有“夜飲東坡醒復醉”的灑脫?李清照的“百無聊賴”,恰恰成就了“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的千古絕唱。閑人心靜,靜能生慧;慧至則靈光乍現,筆下自有乾坤。這是一種“無為而無不為”的境界——不刻意求工,卻往往抵達藝術的極致。</b></p> <p class="ql-block"><b>  反觀當下書畫界,人人都在“忙”——忙生計,忙展覽,忙炒作,忙著證明自己的價值。過度的“有為”背後,是掩飾不住的焦慮與浮躁。心既不靜,筆下自然功利氣息撲面,滿紙皆是刻意與算計,如何誕得佳品?</b></p> <p class="ql-block"><b>  閑適之於藝術,如同土壤之於草木。當土壤本身已被名利攪得喧囂不堪,又怎能期望開出真正動人的精神之花?在這個停不下來的時代,或許我們需要重新審視:真正的閑適,恰恰是最奢侈的創造力。</b></p>